第4章 4

“姜念殊大出血，全身器官衰竭，必须立刻切除并移植**，否则绝对活不过今晚。”
“可是……可是姜念殊坚持不肯接受治疗！”
医生满头大汗。
姜念殊死死扣住爸爸的手，一遍又一遍哭喊：
“我不能没有**的！廷洲哥！”
看姜念殊哭得眼眶通红，爸爸在走廊上抽了很久的烟。
“傅爷，真的不能再拖了！”
爸爸沉默了一会，最终下定决心。
他选择推开妈**门：
“挽挽，殊殊大出血快要死了。你把**给她，我和你结婚。”
妈妈轻笑一声，始终一言不发。
爸爸有些难堪，避开妈**目光，掏出一份器官捐献书，和一份结婚申请：
“签了字，你就是傅家唯一的姜挽吟，年年会是我唯一的孩子。”
恍惚间，妈**眼神有些飘忽。
她似乎瞧见了当年的爸爸。
那时候的爸爸捧着结婚戒指，单膝跪在她面前：
“挽挽，你看，这戒指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嫁给我，好不好？”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那些承诺在一瞬间重叠了光阴与空间，来回拉扯。
原来，曾经深深喜欢过的人，哪怕腐烂变质、面目全非，心还是会疼。
妈妈挪开目光，不再与爸爸对视。
“可以。”
妈妈面无表情拿起笔。
不可以！
我哇哇大哭，眼看着妈妈在捐献书上签下名字。
爸爸眼睛一亮，又眼看着妈妈当着他的面，将申请书撕得稀烂。
妈妈侧过头，流着泪轻轻拉住我的小手，嘱咐我：
“年年，以后长大了……千万别学妈妈。你要平安，要快乐。”
我哭得几乎要窒息，上气不接下气。
却还是无法阻止妈妈换上手术服。
就在医生靠近她的刹那，原本已经虚脱无力的妈妈，却狠狠一把推开医生！
在所有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中，她劈手夺过手术刀。
那双沾满血的手狠狠刺入自己腹部。
前一天刚刚经历了催产、剖腹，还未完全闭合的生育伤口，被妈妈这样一捅，彻底撕裂！
血飞溅到我的脸上。
妈妈！救救妈妈！
爸爸瞳孔皱缩，下意识地扑上来握住刀刃：
“姜挽吟！你干什么？！”
妈妈力气这样大，哪怕割开爸爸的手也不肯放下刀。
****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洒，
瞬间将整张手术台染成了一片惨烈的红。
妈妈死死盯着爸爸的眼睛，任凭生命力从身体里流逝：
“傅廷洲，你想要我的**？……我亲自挖出来给你！”
“快！抢救！止血！”
医生惊恐大喊。
仪器疯狂爆鸣。
我眼睁睁看着妈妈头顶的倒计时，彻底变成了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