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看我这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眉眼间浮现出一抹不耐。

“我说你们姐妹两个怎么都这么死脑筋呢？

是不是要钱，都给你好吗？”

说着，他拿出一大沓钞票，狠狠地拍在我脸上。

我没有伸手去接。

钞票散落一地，一张张，全都覆盖在妹妹的骨灰上。

我抬眼看去，眼睛像是被这一抹红给吸引住了，紧紧地定格在上面。

顾辰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情况。

看到我这样后，他冷笑一声。

“果然，就连精神病都喜欢钞票。”

“钱给你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记得把**妹的骨灰扫走，真是晦气。”

说着，顾辰拉过张茵就抬脚往外走。

他们的身影也离我越来越远。

“我有说要让你走了吗？”

我看着，走上前，一把摁住房门。

门被彻底关上。

“不是我说，叶婉，你能不能别闹了，真以为精神病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吗？”

说着，顾辰的巴掌对着我挥来。

我没有躲。

妹妹是学法的。

跟在她身边这些年，我也懂了许多的条例。

在对方打你的时候，一定不能先出手，否则就是互殴。

巴掌重重地挥在我脸上。

我的头瞥向一边，喉咙里一股腥甜味蔓延上来，被我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辣的痛感传来。

我依旧没有动，但眼睛却彻底变红了。

“你当时就是这么打青青的，对吗？”

我看着顾辰，一字一句说着。

黑夜里，我的眼睛红得滴血。

顾辰看到后，身体下意识一抖。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我是女的。

男女力量悬殊，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呢？

“那是他自己非要惹茵茵不高兴，是她活该！”

“活该？”

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妹妹和顾辰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没有进精神病院。

所以我总能在她身上看到或大或小的伤口。

但每次，当我抓住妹妹的手，询问是谁干的时候，她只是慌乱地将袖子放下来，然后对我笑笑。

“姐，我自己不小心磕的，没关系。”

一次是不小心。

可这样的情况，足足维持了十几次。

爸妈也发现了异常。

在家人的逼问下，她才承认，是顾辰打的。

每一次都是他打的。

他一直都是有隐形的家暴基因在骨子里的。

我问过妹妹，为什么不分手。

她却说：“顾辰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了，他会改。”

是，刚和妹妹在一起的顾辰很贴心。

仔细到，只要饭桌上有鱼，就会把鱼刺全部剃干净再放到妹妹碗里。

每一个纪念日，他也会用心准备礼物。

全都是昂贵的奢侈品。

毕竟以他顾氏集团独生子的身份，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得起。

可很快，一切都渐渐变了味。

他露出了自己残暴的一面。

一直到妹妹死了，他也没有改过来。

“我说，让你赶紧放我们离开！”

顾辰心里那股残暴的情绪被我激出来。

眼看我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他走上前，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往墙壁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