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攒本事------------------------------------------：收到负面评价，+20躺赢值，当前185。，不，加了一分。，对着柳姨娘笑了一下，笑得真诚又乖巧：“柳姨娘说的是，三姐姐确实勤勉，琴棋书画样样出挑，妹妹自愧不如。姨娘教导有方，这府里谁不知道。”，不反驳，笑眯眯地认了，还顺带捧了一句。，面对不想得罪又不能得罪的人，最快的脱身方法不是反击，是把对方夸上天，夸到她不好意思继续踩你。。，准备好沈书晴委屈巴巴，甚至准备好沈书晴像上回那样红了眼眶说不出话，然后她就可以接着说“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连词都想好了。结果沈书晴不按剧本走，软绵绵地点了个头，还夸了回来，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手不疼，但心里堵。，端起茶喝了一口。。“六妹妹气色确实好多了，”她看着沈书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眼神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先看了沈书晴洗得发白的衣裳，又看了她头上那根旧银簪，最后落在她没有耳洞的耳朵上。“就是这脸色还是有点发黄。我那儿有些上好的茯苓霜，回头让丫鬟给你送一盒过去。女孩子嘛，还是得好好保养的，不然将来怎么出阁呀。”，沈书晴太熟悉了。。学历不错、家境优渥、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小姑娘，对你说话客客气气的，但每个字里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你：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收到负面评价（含施舍语气），+20躺赢值，当前205。
沈书晴看着沈书芸，露出了今天最真诚的笑容。
“多谢三姐姐，姐姐真是太体贴了。”
她是真心的。
三句话，柳姨娘两句，沈书芸一句。三分钟不到，躺赢值涨了六十。照这个速度，再来几次请安，她就能把初级技能全换完还有找。
她差点想说：三姐姐你再多说两句，我差二十分就能换个技能了。
当然她没说。
周氏一直在喝茶，从头到尾没有插嘴。她的目光在沈书晴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开了。那目光说不上是什么意思，不像是赞赏，也不像是不满，倒像是在翻一页没看过的账本，暂时用不上，但先记着。
请安散了之后，众人鱼贯而出。沈书晴跟叶姨娘走在最前面，经过回廊拐角的时候，正好撞见管家沈忠从柳姨娘院子里出来。
沈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矮胖，脸圆，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不笑的时候那双小眼睛里透着一股**。他是柳姨**远房亲戚，在府里管采买，这个位置坐了少说也有五六年了。
他看见叶姨娘，脚步没停，微微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眼神已经越过她看向了后面的柳姨娘。
沈书晴放慢了脚步。
她余光扫过去，看见沈忠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账册，翻开某一页，压低声音跟柳姨娘说了句什么。柳姨娘接过账册飞快地翻了两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把账册还了回去。
这个过程前后不过三五息，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沈书晴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在那三息之间，沈忠手里的账册翻开的页面上，有一行字清清楚楚地映进了她的视野。
“六月采买。绢布五十匹，计银八十两。”
沈书晴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在脑子里把那个数字又过了一遍。
绢布。她在职场八年，采购数据不是没看过。五十匹绢布，市价一两二钱一匹，正常价格是六十两。多出来的二十两流去了哪，她知道，那本账册的主人也知道，柳姨娘也知道。
这个局做了五六年，账面上的手段肯定不止这一笔。也许有其他项目，也许是虚报单价，也许是空计入库，手段很多，沈书晴上辈子查过比这复杂得多的事，只是那时候她坐在窗明几净的工位上，对面坐的是法务和合规。
现在她独自站在沈府的回廊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她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
“娘，”她忽然开口，“管家的账册谁经手？”
叶姨娘被问得一愣：“账册？管家沈忠管啊，还有账房的孙先生复核。怎么了？”
“没什么。”沈书晴笑了笑，“随口问问。”
她确实只是随口问问。一百零五躺赢值不够兑换PPT思维术，她连正经理清一本账目的技能都还差十五分。手里的**不够，出牌就是送。
不急。上辈子她学到的第一条职场法则就是：数据不会跑，时机很重要。
回到东北角的小院，叶姨娘去做针线活了。沈书晴进了自己的屋子，刚在床上躺下来，翠儿就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只扁扁的木盒子。
“小姐，三小姐院里送来的茯苓霜，说是给你养气色的。”
沈书晴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确实是上好的茯苓霜，白瓷罐子，配了一只小银勺，看着就值不少钱。
她盖上盒盖，把盒子放在了梳妆台上。
翠儿在旁边探头探脑：“小姐，这个可贵了，三小姐对您还挺好的嘛。”
沈书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了一下，没接话。
沈书芸对她好吗？当然不好。但沈书芸今天帮了她一个大忙，三句话让她躺赢值涨了六十，还送了一盒茯苓霜。这种好事，她希望每天都有。
她在床上躺平，扯过被子盖好。
系统弹窗：今日躺赢值任务尚未完成，距离四个时辰还差一个半时辰，请继续保持。本系统温馨提示:你今天挨骂的表现非常出色，建议以后每次请安都不要错过。
沈书晴笑了一声。
那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出来。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在默算，一个月去六次请安，一次差不多能收六十到八十分，刨去柳姨娘偶尔不来、沈书芸偶尔不屑开口的日子，保守估计，一个月进账两百多分问题不大。
再加每日躺平的基础分，一个月后就能换两个初级技能。这笔账比上辈子做年度排期都让人愉快。
躺平，是在攒本事。挨骂，也是在攒本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柳姨娘，求您多骂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