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归墟之子------------------------------------------，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左臂的伤口已经被一个老兵用粗布草草包扎过，但血还是浸透了布料，在指尖凝成暗红色的硬块。他没有喊疼，只是闭上眼睛，让记忆将他拉回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长大在那里。“出生”并不准确。他是被父母从实验室旁的能量汇聚点捡回来的——一个从天而降的婴儿，胸口嵌着一块暗金色的结晶。但云景和沈知从未向他隐瞒这件事。在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指着那块结晶告诉他：“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路。”。它不像任何人类过往的建筑，更像是由某种巨大生物的骨骼、结晶化的岩石和流淌着暗金色光芒的未知金属融合而成的奇异造物。外层覆盖着类似深海热泉喷口的鳞片状结构，内里却闪烁着远超二十一世纪想象的科技光芒。。他们是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摇摇欲灭。，是在父母的实验室和归墟图书馆之间度过的。三岁时他就能阅读大部分藏书，五岁开始在实验室帮忙做基础计算，七岁独立完成了一篇关于**神石能量传导机制的论文——虽然因为年龄无**式发表，但那份论文在归墟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孩子是个天才。”归墟学院的院长曾这样评价。。，同龄人更是屈指可数。加上他那远超同龄人的智商和特殊的家庭**，他很难融入任何圈子。他学会了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独自阅读，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独自发呆，在训练场的边缘独自练习。，是父母讲的那些关于“外面世界”的故事。“以前的地球不是这样的。”沈知有时会抱着他，指着观测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暗说，“以前有蓝天，有白云，有绿色的森林和蓝色的海洋。春天的时候，樱花会开满整条街道，花瓣飘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那后来呢？”小小的云烬辰仰起脸问。
“后来……”沈知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后来人类忘记了敬畏自然，忘记了彼此依靠，选择了战争和掠夺。当他们发现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云景在一旁沉默地听着，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离开。”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去一个全新的世界，重新开始。”
“我们可以坐时光机离开吗？”云烬辰问。
云景和沈知对视一眼，都笑了。
“也许吧。”云景说，“也许有一天，你可以。”
那时候的云烬辰还不懂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他只知道，他的父母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建造人类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时空操控装置。这个项目耗尽了归墟三分之一的能源预算，备受争议，但归墟**官始终力排众议地支持着他们。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找不到逃离这颗垂死星球的办法，等待他们的只有灭绝。
然而，希望这个词，在公元3025年的归墟，变得越来越沉重。
那一年，人类与“外星文明”建立了正式联系。
不，说“外星文明”并不准确。按照那些访客的说法，他们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一个与地球所在的宇宙既平行又相交的“**维度空间”。他们自称“第十六纪遗民”，来自上一个**。在他们的世界里，时间已经开始倒流，物质正在加速崩解，他们急需寻找新的栖息地。
起初，这是一场充满善意的接触。第十六纪遗民带来了远超人类理解的科技和知识，帮助改造归墟的生态系统，提高能源利用效率，甚至协助修复了部分受损的时空基座。
但善意很快就变了味。
他们开始提出越来越多的要求：更多的资源配给权、更多的居住空间、更多的决策参与度……渐渐地，归墟的管理层发现，这些“客人”正在悄悄蚕食人类最后的生存空间。
当归墟**官试图限制他们的权限时，第十六纪遗民露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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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爆发得毫无征兆。
一个深夜，归墟的能源中枢突然瘫痪，整座城市陷入黑暗。紧接着，数以千计的第十六纪战士从各个通道涌入，他们的武器不是人类认知中的任何热兵器，而是能直接分解物质的能量束。被击中的人类不会流血，不会受伤——只是化作一团光雾，消散在空气中。
短短七十二小时，五万人口锐减到不足两万。
云烬辰那时十八岁。他已经从归墟学院毕业，以最年轻的身份进入父母的实验室工作，参与时空基座的核心研究。
战争爆发时，他正独自在实验室里测算一组关键数据。
“烬辰！快走！”沈知冲进来，脸色苍白，“能源中枢被攻破了，他们正在向这边推进！”
“可是数据还没——”
“不用管了！”沈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父亲已经在撤离点等我们了——”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外墙轰然坍塌。
一台漆黑的机甲从缺口处涌入，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它的核心部位有一个半透明的舱体，里面坐着一个面容冷漠的第十六纪战士。
“找到你了。”那战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时空基座的主控者之子。”
机甲抬起手臂，能量束在掌心凝聚。
沈知猛地将云烬辰推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前面。
“不——！”
云烬辰的嘶吼声在能量束射出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看着母亲的身体在光雾中消散。那双曾经为他讲故事的温柔眼睛，那双手曾经为他扎过辫子的手，那个拥抱了他十八年的怀抱——全部化作一团淡金色的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跪倒在地。哭喊声被爆炸淹没。
机甲再次举起手臂。
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时空基座——那个由他父母穷尽毕生心血建造的巨大装置——正在自行启动。
暗金色的光芒从核心区域炸开，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机甲的能量束击中了漩涡的中心，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像是往火焰中泼了油——漩涡骤然扩大，将机甲整个吞没。
云烬辰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撕裂、重组。
他最后的意识里，看到漩涡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银发及腰的女子。面容清冷绝美，眼瞳是浅金渐变蓝，像是藏着整片星空。
她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却又莫名熟悉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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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一只靴子踢了踢他的脚。
云烬辰猛地睁开眼。地牢的昏暗光线重新涌入视野，霉味和铁锈气再次灌满鼻腔。
启瑶蹲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粥。
“发什么呆？”她把碗塞进他手里，“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回答问题。”
云烬辰低头看着那碗粥。米粒稀稀拉拉，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菜叶，和他记忆中归墟的营养餐截然不同。但他还是端起来，几口喝完。滚烫的粥滑过喉咙，烫得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烫，是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启瑶接过空碗，没有起身，就那么蹲着，歪着头打量他。
“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她说，“怎么证明？”
云烬辰放下碗，抬起右手。他在归墟接受的训练让他可以精准控制肌肉和神经，即使是在重伤之后。他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住左臂上那条粗糙的布条，轻轻一扯。
布条松开。伤口露了出来。
启瑶皱了下眉。那道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隐约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但更让她注意的是伤口的边缘——那里有一些细小的、暗金色的光点在跳动，像是某种微小的生物正在缓慢地缝合撕裂的组织。
“这是……”她伸手想碰，被云烬辰躲开了。
“别碰。”他说，“它会自己愈合。但需要时间。”
他重新将布条缠上，动作娴熟。
“你看到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胸口的这块东西，”他隔着衣服按了按那块暗金色结晶，“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启瑶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警惕、怀疑和好奇在交替闪烁。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终于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有‘要来’。”云烬辰说，“我是被送来的。被一台机器，被我的母亲。”
启瑶沉默了片刻。
“能回去吗？”
“能。”云烬辰的回答没有犹豫，“只要我找到那台机器，修好它，我就能回去。”
“那台机器在哪里？”
“不知道。”他说，“但从天上掉下来的不只我一个。那颗你们看到的‘流星’——就是它。”
启瑶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颌线绷得很紧。
“如果你骗我，”她慢慢地说，“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如果我没骗你呢？”
启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就帮我赢下这场战争。”她说，“帮启国活下去。”
她转身走向地牢门口，步履坚定。
“明天，我会派人带你去见一个人。”她没有回头，“在那之前，好好养伤。”
铁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烬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还能感觉到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在胸口跳动，微弱但顽强。
母亲。
等我。
我一定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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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档案·启瑶
· 身份：启国长公主，启桓王最宠爱的女儿，军中声望极高
· 性格：果决、敏锐、务实，不受传统礼教束缚，善于识别人才
· 现状：启国内忧外患，她急需一个能改变战局的人——无论这个人来自哪里
· 与主角关系：从怀疑到试探，从利用到信任，命运的丝线正在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