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璃------------------------------------------，心头一沉，瞬间明白眼前之人绝非普通人。，攥紧右手往后退了一步，左臂的感觉稍微回来了一点，先前那怪物肆意摆弄他手臂的痛楚开始传来，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露怯。，彻底放下戒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自证身份，生怕对方抵触：“我真是镇祟司的，刚入职没多久，跟踪这只尸骨邪祟一个月了，从没有人能从它手下活下来，更别说随手布下这么高级的封印。”，眼神急切：“你被邪祟伤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制服那只邪祟的？你……也懂处理这些东西的法子？”，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犹豫与戒备，对林娴的追问并没有直接回答。，额发被冷汗浸得黏在额头上，衣衫凌乱，浑身沾着尘土，左臂僵硬垂着，整副模样狼狈不堪，根本没**常跟姐姐解释晚归的缘由。，抬眼看向林娴，声音带着刚经历生死后的沙哑，主动提出请求：“我现在没法和你说明，能不能请你装作夜巡的人，送我回家？顺便帮我跟我姐姐圆个谎，就说我夜里回学校，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弄得这么狼狈、回来得这么晚。”，眼底还残留着直面生死后的后怕，明显是头一回撞上这种邪祟凶险，心里慌得厉害，只想赶紧安稳回家，不让姐姐担心。、狼狈不堪的样子，瞬间了然，收起了所有急切的追问，温和点头应下：“好，我帮你圆这个说辞，送你回去。”，快速写下一串号码递过去：“这是我的****。回去等你你缓过来后，请联系我。若是再碰到奇怪的事，随时找我。”，默默接过便签攥紧在手心。，随即调整神态，摆出夜巡人员的端正模样：“走吧，路上我想好说辞，到家我帮你跟你姐姐解释清楚。”
封寰随手将那张纸片塞进了作业本里面与林娴一路往家里走着。
夜色裹着微凉的风，林娴收敛周身气息，刻意摆出夜间**人员的端正神态，跟在封寰身侧走上楼道。
封寰一身尘土狼狈的模样，让他脚步都带着迟疑。他抬手，轻轻叩响了家门。
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
站在门内的女生是苏兮璃，比封寰年长两岁，一头纯粹的黑发垂在肩背，在这个少见黑发的世界里格外惹眼。她身形挺拔，一个黑色的眼罩佩戴在她的右眼，周身藏着常年训练才有的干练气场，毕业后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被一家科技公司看中并破格录取，那之后将封寰从孤儿院接出来，独自照料他的生活。
看到封寰惨白的脸色、凌乱沾灰的衣衫，还有下意识紧绷的左臂，苏兮璃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担忧，指尖死死攥住门框，指节泛白。
她无血缘，却从孤儿院起就守着封寰长大，两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这份近乎偏执的掌控欲，从来都源于极致的保护欲——她怕唯一的亲人出事，怕他脱离自己的视线范围受到伤害。
“阿寰。”
她开口，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脚步上前，几乎是本能地将封寰往自己身后拉了半分，周身瞬间筑起防备的壁垒，目光落在封寰身后的林娴身上，眼神冷冽又警惕，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是谁？为什么把我弟弟弄成这样？”
封寰连忙拉了拉苏兮璃的衣袖，刚要开口，林娴立刻按之前商量好的说辞，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合规：“你好，我是夜巡者，这位同学没有遵守宵禁，在路上摔倒弄伤了自己，我顺路把他送回来，没什么大事。”
苏兮璃垂眸扫过封寰身上的尘土、僵硬的左臂，又盯着林娴看了几秒，指尖依旧紧绷，却没再追问，只是牢牢牵着封寰的手腕，力道大得近乎禁锢，半点不肯松开。
她看向林娴，语气淡却带着疏离的客气，眼神却始终没从封寰身上挪开：“麻烦你了，辛苦。”
房门轻轻合上，锁芯发出一声轻浅的咔嗒声，将楼道的夜风彻底隔绝。
苏兮璃攥着封寰手腕的力道慢慢放缓，指尖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禁锢感，牵着他稳稳走到沙发边坐下，全程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脱的笃定。暖黄的落地灯晕开柔光，落在她侧脸，右眼的黑色眼罩上面是**骷髅的图案，左眼漆黑清亮，看向封寰时，裹着满溢的温柔，又藏着一丝近乎锐利的专注。
在这个少有黑发的世界里，两人一样的乌黑长发依偎着，是孤儿院相伴多年、刻进骨子里的羁绊。她从不多言自己的工作，半句公司的事都不愿提及，只默默把日子打理得安稳妥帖。
她抬手，轻轻撩开开封寰侧边的头发，捧着他的脸颊，动作轻得生怕惊扰到他，左眼细细扫过他沾满尘土的衣衫、惨白的脸色，最后落在他刻意往身后藏的左臂上，眼底泛起清晰的心疼，却没有强行去拉，也没有厉声追问。
“先擦干净，别着凉。”
她声音温软，转身去拿毛巾与温水，步履平稳。
“我知道不是摔倒。”苏兮璃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责备，只是带着偏执的笃定，“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苏兮璃轻易地将一缸水提起来，倒入盆中，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超强力量，在孤儿院时当封寰被人嘲笑乌黑的发色时就见识过了。在现在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轻易稳稳扶住随手就能搬起沉重的物件，全程神色平淡，从不刻意张扬。
“阿寰，”她放下毛巾，抬眼看向他，左眼温柔又执拗，“我只有你，我只想护着你。以后不管去哪，提前跟我说一声，别让我找不到你，我会慌。”
她起身拿来干净的居家服，背过身静静站着，封寰攥着衣服，看着姐姐安静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他贪恋这份独有的温柔，却也隐隐能察觉到，姐姐温柔之下藏着的紧绷与偏执，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要将他牢牢护在身边的掌控，让他安心，又让他下意识有些畏惧。
换好衣服后，苏兮璃端来温好的牛奶与点心，坐在他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左眼始终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安静陪着他。她依旧绝口不提工作、不提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只把所有锋芒与隐忍藏起来，做他最温柔可靠的姐姐，用独有的方式，将他妥帖护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