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觉醒------------------------------------------，雨已经停了。，他踩着积水往营地中央走，打算去劳务市场碰碰运气。，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中间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衫的年轻人，正叉着腰跟人说话。那年轻人比苟日下高半个头，膀大腰圆，脸上带着一种末世里少见的油光。。，从父母死后就没少欺负苟日下。以前和他一样吃最低等能量棒，一样瘦得跟猴似的，但三个月前他突然觉醒了异能。、A、*、C、D、E、F、**等。S到D都是战斗型异能，按照觉醒的异能战斗威能依次划分。E和F是辅助或生活型异能。每个人的异能还有一级到十级十个级别，级别越高能力越强。，E级，刚踏入一级，但经他手处理过的食物，营养价值能翻倍。在末世里，这种能力极其稀有，虽然目前一天只能处理几斤食材，但是潜力很大，以后级别越高处理的食物越多，营养价值也越丰富。，配了单独的厨房。，一夜之间翻了身。，叫小人得志。。“哟——”赵猛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这不是苟日的吗？”，继续往前走。“哎，我叫你呢，”赵猛几步追上来，挡在苟日下面前，“怎么着，现在连招呼都不打了？”
苟日下看着面前这双沾着泥的靴子——以前赵猛和他一样光着脚，现在穿上了联盟发的军靴。
“麻烦你让开。”
“让开？”赵猛低头看着他，“你个连搬石头都没人要的废物，让我让开？”
他一伸手，推了苟日下肩膀一下。苟日下没站稳，踉跄了两步，一脚踩进泥水里。
“你看看你，”赵猛摇着头，“咱俩以前一块长大的，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性，再看看我。异能，懂吗？你有吗？你就是个废物。****都是废物，一家子废物。”
他弯下腰，凑到苟日下耳边：“你说说，一家子废物，忙活一辈子，连口白米饭都没吃上，图啥呢？”
苟日下的手攥紧了。
赵猛又推了他一把：“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苟日下抬起头。
十四年了。十二岁那年爸妈走了，他在这个营地里像条野狗一样活了十四年。被人骂废物，被人推搡，被人当空气——他都忍了。因为爸妈说过，活着就行。
可今天，苟日下像是受够了这种日子，这种活着不如死了的日子。
他一拳砸在赵猛脸上，没有想象中的一拳击倒，他实在太瘦弱了。
赵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真敢动手？”他一脚踹在苟日下肚子上。
苟日下整个人弯成了虾米，飞出去半米，摔在泥水里。胃里翻涌，他趴在地上干呕了两下，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混着几块没嚼碎的能量棒渣。
“起来啊，”赵猛踢了他一脚，“苟日的，你还长能耐了。”
苟日下咬着牙撑着地想站起来，但胳膊撑到一半就软了，整个人又趴了下去。
“废物就是废物，”赵猛蹲下来，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泥水里拎起来，“***现在活着也是浪费食物，我要是你我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记起三个月前自己也差不多是这副样子。
赵猛松开手，苟日下的脸重新砸进泥水里。
“以后见了我，滚远点。听见没有？”
赵猛站起来走了。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苟日下趴在泥水里，脸浸在冰冷的泥浆中。
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他每天醒来，吃营地配发的那根最低等能量棒，找不到活干，回来继续饿着，睡觉。第二天重复。没有人在意他活着还是死了。
爸妈走的时候让他活着就行。可这样的活着，真的算活着吗？
苟日下闭上眼睛。泥水灌进他的耳朵，他的鼻腔，他的呼吸道。他想，就这样吧。别起来了。
就在意识逐渐涣散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清晰的、冰冷的、机械的，像有人在脑子里敲了一下钟。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紧急激活领地系统。
苟日下浑身一颤。
觉醒完成。异能类型：领地系统。系统初始化中……
意识突然被抽离。
他站到了一块土地上，四四方方，刚好一平方米。脚下的土壤是黑色的，松软的，和外面那些灰白色的死土完全不同。
四周是一片虚无，灰蒙蒙的。他试着往前走，手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整个世界就是这一平方米的黑色土壤，被一个无形的立方体罩着。
宿主意识已接入领地空间。
“谁在说话？”
领地系统。
“你是我的异能？”
是的。恭喜宿主觉醒领地系统。当前领地面积：1平方米。
苟日下站在那一平方米的黑土上，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他觉醒了。整整十四年。他等了十四年，被人骂了十四年废物，吃了十四年最低等能量棒，被人打得像狗一样趴在泥水里——他觉醒了。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黑土。泥土的味道，活着的味道。
“这个系统……能干什么？”他问，声音有点抖。
领地系统核心功能：投喂。宿主向系统投喂各种生物**，系统根据**强度、稀有度、完整度等因素评估，奖励相应积分。目前积分可用于：扩大领地面积、购买商品、系统升级。
“投喂什么？”
任何生物**均可。丧尸、变异兽、普通动物、人类——
“行了行了，”苟日下打断它，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人类的就不用了。”
如宿主坚持的话。
“扩大领地面积是什么意思？”
每消耗一定积分，可扩大领地面积。领地越大，可种植的作物越多。
“还能种植？”
领地系统核心功能之二：种植。宿主可在领地内种植任何作物。系统将加速作物生长周期，当前系统等级1级，加速倍率10倍。且领地内种植的作物含有微量灵气，长期食用可缓慢增强宿主体质——力量、速度、恢复力等属性均会提升。
苟日下咽了口唾沫。
种出来的东西不仅能吃，还能变强？这岂不是就不用再为了食物发愁了。
“商城能买什么？”
目前只有两种商品，种子包和清水。系统升级至2级后开放更多商品。
“升级要多少积分？”
1000积分。
“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0。
苟日下嘴角抽了一下。没关系，从零开始。
检测到宿主身体状况极差。长期摄入低等能量棒导致严重营养不良，同时伴有肌肉萎缩、骨质疏松等症状。当前状态无法有效执行投喂和种植操作。系统将消耗新手礼包能量对宿主进行身体修复。修复内容：一，修复所有器官损伤；二，将身体强化至正常成年人80%水准，后续要食用领地产出食物进一步提升身体机能。是否接受？
“接受。”苟日下没有丝毫犹豫。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胸口涌出来，像有人在体内点了一把火。温热顺着血管蔓延，流过四肢，流过躯干，流过每一寸骨骼和肌肉。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些积攒了十四年的亏空正在被一点点填满，像干裂的土地被雨水浸润。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张开又握紧。每一次握拳都比上一次更有力。
身体修复完成。宿主当前状态：健康。
健康。这个词他从来没在自己身上用过。在营地，健康是上层人才配得上的词。底层人的身体永远是“还行凑合死不了”。
“我的异能算什么等级？”
领地系统属于特殊系异能，不计**规S-G评级体系。
苟日下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赵猛那个E级厨师异能，只能处理食物。而自己能生产食物，肯定比赵猛高级的多。而且种出来的东西吃了还能变强。
他又看了看脚下的黑土，蹲下来，把手掌整个按在土面上。黑土凉丝丝的，贴着他的掌心。
“最后一个问题，我投喂的东西去哪了？”
系统将投喂的**转化为能量，用于维持和升级领地空间。具体转化过程不建议宿主了解。
“为什么？”
因为过程不太美观。
苟日下笑了一下。这是他十四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宿主可随时通过意念进入或退出领地空间。祝您领地经营愉快。
苟日下的意识被轻轻推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夕阳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眼。
他还趴在泥水里，姿势和晕过去之前一模一样。泥浆糊了半边脸，衣服湿透了，沾满了泥巴。
他撑起胳膊，轻轻一撑，整个人就站了起来。
膝盖不疼了。腰椎不疼了。头不晕了。恶心感消失了。嘴里那股能量棒的寡淡味也没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底下的颜色从蜡黄变成了偏白，虽然还是很苍白，但至少是活人的颜色。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雨后泥土的味道，干净的，**的，带着一丝凉意。这个味道太浓烈了，像一把钝刀，劈开了他堵塞多年的鼻腔。
苟日下站在泥水里，伸手抹掉脸上的泥。
远处，营地的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叫骂，有孩子在脏水坑里玩耍。
一切都没有变。但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苟日下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以前轻快了许多。走了几步，他想起来什么，停下来，扭头看了一眼赵猛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早晚得找个机会感谢赵猛。
棚户区的铁皮棚子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