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画老人------------------------------------------“不行，那算命的两眼昏花近乎失明，他能画个什么东西出来？怕是连线条都画不直。你正经帮我好好物色人选，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就再去街上四处打听打听，事成之后，钱财肯定少不了你的。”，一双眼睛里飞快闪过一丝算计的**。，这点小聪明实在稚嫩得可笑，就像是还没挨过社会**的青涩大学生，算计人心的本事***水平，有点小聪明，但格局着实有限。“李大哥，这么看来，我只能拿出我压箱底的消息了。，平日里靠给旁人作画糊口，他那画技，简直是人间少有，宛若天上仙人落笔……”，眉头轻轻一挑，抬手打断了他的吹捧：“行了，别再天花乱坠地吹捧了。喏，这是给你的跑腿钱，去把那位老人请过来一趟。”，李晓随手从钱袋里摸出四枚铜钱，朝着小米的方向扔了过去。，连忙伸手稳稳接住铜钱，脸上瞬间乐开了花。，足够买下两个热气腾腾的**子，或是四个实打实的白面大馒头，对他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谢谢李大哥！多谢李大哥！您放心，我这就去把那位老人家给您请过来！”，接连对着李晓拱手道谢，临走前又顺手抓了好几块柜台上的果干揣进兜里，这才一溜烟跑出了医馆。，无奈地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贪嘴又机灵。
四枚铜钱的数额并不算多，可对于常年流落街头的乞丐而言，已然算得上一笔可观的收入。
就算是这个乞丐是丐帮，那也是乞丐。
李晓当然有能力给出更多报酬，但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经历过前世社会打磨，记得一清二楚，分寸必须拿捏得当。
毕竟他当时武功可不高啊，人和人之间要是有了仇恨，那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简单来说，就是我刚来这个世界，我特么低调，我**猥琐，等我发育起来，我**要当祖国人。
当然，这种想法就是想想而已，随着认识的人越多，李晓知道的也越多，这个七侠镇，虽然看似繁华。
但是这里没有吸引江湖人的东西，所以这些村民生活得还算安稳，等出了七侠镇之后，那人命可真就不是人命了。
这些话还是小米告诉李晓的，这也是李晓对小米很好的原因之一。
……
门外先是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响起一道略带沙哑的苍老嗓音：
“小米子，你说有人要找老头子作画，你说的主顾在哪儿？
我可跟你把话撂下，让我动笔也行，必须两个肉夹馍起步，肉得肥瘦相间，那样嚼着才够香！”
“那还用说，李大哥还能差你这几口吃食嘛！跟你讲，李大哥不光手头宽裕，那一身医术更是出神入化，根本不像是凡间该有的本事！”
小米清脆的声音紧随其后，两道交谈声一同飘进屋内，李晓闻声缓缓从躺椅上直起身。
眼底生出几分好奇，打算亲自瞧一瞧这位被小米吹得神乎其神的胖画匠究竟是何模样。
话音未落，医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粗布**的胖老头，脸上堆着一团和气的笑意，微微点头看向小米：
“小米子，你可别拿老头子寻开心，要是主顾不靠谱，那两个肉夹馍的账，可就得算在你头上。”
老头一身**洗得发白，乱糟糟的头发只用一根干枯树枝随意挽起，可面色红润油亮，精气神十足。
眉宇间隐隐透出几分淡然出尘的气质，颇有几分隐于市井的世外高人风范，只是寻常路人眼光粗浅，根本瞧不出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不凡。
小米听了这话，当即拍着**笑呵呵应下，脸上满是对李晓的十足信心，半点没有迟疑。
画画老人这才面露满意之色，抬起目光打量起眼前这间临街的屋子，目光一扫，门框两侧悬挂的对联瞬间牢牢攫住了他的视线。
只见上联写道：愿世间无病无灾常安乐
下联落笔书就：祈医者闲庭无事少开方
画画老人眉头轻轻向上一挑，心底暗自赞叹一声，能写出这般字句的大夫，定然是心怀苍生，有着难得的大胸怀。
转念之间，他心头又打起了小算盘，既然对方格局如此不凡，说不定可以借机再多要上几个肉夹馍。
不过转瞬又自我宽慰，这哪里能算得上是坑人，分明是凭自己一身作画的手艺换取应得的酬劳，各取所需罢了。
这么一想，画画老人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
与此同时，他忽然记起自己身上纠缠多年的陈年顽疾，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求治的念头。
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得先亲眼见见这位大夫的为人品性再做定夺。
行走江湖大半生，人面兽心之徒他见得多了，万万不能轻易轻信于人。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屋内，李晓抬眼看清画画老人的模样，当即从椅子上起身，快步上前迎接二人进屋。
倒不是李晓已经看穿了老人隐藏的底细，只是见对方年岁已高，论辈分自己算得上晚辈，若是晚辈端坐不动，不主动起身迎接长辈，于礼数上实在说不过去。
“请进，请进。这位老先生，想来便是小米口中画技出众的高人吧？”
李晓侧身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将二人迎入屋内，面带温和笑意，对着画画老人开口问道。
画画老人将李晓起身相迎的举动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眸里飞快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只是这份情绪转瞬便被他不动声色地掩藏起来，心中对李晓的品性又多了几分肯定。
片刻之后，他脸上重新恢复了市井普通老者的随和模样，笑呵呵地拱手应道：
“正是老朽，便是小米子口中那个靠画画糊口的人。不过画技出众可实在不敢当，不过是混口饭吃的粗浅手艺罢了。”
这番话不过是寻常客套的自谦，李晓自然不会让场面冷下来，顺着话头温和接道：
“老先生太过谦虚了，小米为人虽然跳脱，但看人还算实在，他的话，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哈哈哈，爽快！那不知李大夫想要老朽画些什么？”
画画老人被这番话哄得心情大好，当即爽朗大笑一声，眼神里透出几分底气，继续开口说道：
“不管是江湖功夫秘籍、刀剑棍法图谱，还是各类拳路招式，老夫不敢说样样都能画得登峰造极，但大体路数都略知一二。”
老人眉宇间那份胸有成竹的自信，让李晓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