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归来------------------------------------------。，要么伏桌小息，少有人往顶楼天台跑。。高二以后，只要不想待在教室里听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内容，他就往这儿来。，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线条若隐若现。他慵懒靠在围栏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眼神淡漠地望向远处的云。，和散漫到骨子里的少年桀骜。，也懒得应付班里的热闹和老师的说教。旁人只当他是不学无术的叛逆生，没人知道他课上闭眼不是睡觉，是在脑海里推演竞赛难题；试卷随意空题不是不会，是根本懒得配合世俗的排名规矩。，烟雾被风吹散。，从天台入口处响起。，不慌不忙。没有好奇的探头张望，也没有刻意回避的迟疑，只是安静地、一步一步地走上来。。，或者是来寻清静的普通同学。不管是谁，他都没兴趣搭理。，喉间漫出一句冷淡的话，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散漫：“天台有人，下去。”。，一道清泠平稳的女声响起。
不娇柔，不胆怯，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每个字都干干净净，像冬天的冰凌落在石板上，直直穿过风：
“学校全域禁烟，天台也在管辖范围。”
谢颜乐顿了一下。
他这才缓缓侧过身。
逆光里立着的少女，身姿清瘦挺拔。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扣到最顶端，连袖口的纽扣都没有松开一颗。乌黑柔顺的长发垂落肩头，没有染烫的痕迹，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眉眼浅淡，鼻梁挺秀，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她的眼睛最特别——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真正的平静。像是深冬的湖面结了薄冰，冰下的水不流动，也不起波澜，映着天光却不着温度。
像一轮浸在凉雾里的白月。干净，疏离，遥不可及。
是林知夏。
全校没人不认识她。顶尖重点班的标杆，永远稳居年级前三。
男生们私下讨论她，说靠近她三米以内就会被冻住。递过情书的不少，得到回应的，一个也没有。
谢颜乐眉梢微挑。
他依旧捻着烟，指尖没有抖，但目光在林知夏脸上多停了一秒。
然后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重点班的好学生，还管跨班的闲事？”
话说出口，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他以为她会皱眉，会后退，或者搬出校规来压人，像那些被推举出来“劝诫”他的班干部一样，满口大道理，眼里藏着不耐烦。
但她没有。
林知夏神色半点没变。没有被他的态度惊扰，没有被他的挑衅激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掠过他指间那支还在燃着的烟，语气客观又克制，不带一丝说教的刻意：
“不是管闲事。巡逻老师常会上来**，抓到要记**，记入档案不值得。”
说完，她的视线从烟上移开，重新落回他的脸。
目光依旧淡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那一眼，让谢颜乐心底微微一动。
她看他，不是在看不学无术的叛逆生。
他忽然想起走廊上那些偶遇。偶尔课间，他靠窗发呆，草稿纸上随手推演着远超高中范畴的数学建模，她路过时脚步顿了一瞬，目光掠过纸面，极快地收回，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那时他以为是错觉。
但现在，他从她的目光里读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好奇，不是仰慕，也不是同情。
是看透。
她看得很准。
她分明看出他摊在窗台的草稿纸上那些推演，落笔思路缜密超前，根本不是表面那般荒废度日。分明看出他刻意藏起实力，放任自己落个叛逆名声。
只是她性子冷淡，从不会主动拆穿，更不会刻意靠近。
今天撞见，也不过是出于规则底线，随口提醒一句而已。
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再有别的意思。
谢颜乐心底微滞。
周遭所有人，要么怕他，要么跟风议论他，要么只看见他叛逆散漫的表象，从没人能一眼看透他骨子里的天赋与刻意敷衍。
偏偏是这个向来清冷寡言、从不与人深交的林知夏。
一眼就看穿了。
他盯着她清冷无波的眉眼，那是一种不染喧嚣、自带结界的安静。让人没法随意轻浮搭话，甚至没法随意对待。
天台的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空隙。他手里那支烟还在燃着，烟雾在逆光里散成淡蓝色的薄纱。
僵持几秒。
他没再顶嘴，也没再多说什么。默默抬手，将烟掐灭在指尖，走到角落的垃圾桶前，丢了进去。
动作依旧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但他没有继续违逆。
林知夏看在眼里。
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夸赞，没有“这样才对”。
她只是微微颔首，算是示意。
然后转身。
步履安静地走向天台台阶，长发被风轻轻撩动，乌黑的发尾扫过肩胛骨。背影清瘦疏离，校服在她身上没有半点多余的褶皱，笔直得像一株孤生的竹。
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脚步声渐远，一点一点沉下去，再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