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破脸皮，连夜被赶------------------------------------------， 大伯陆建国被陆楠当众怼得下不来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压着怒火呵斥。“什么要人命，你这个小兔崽子，疯了，胡说八道，这荒地又不值几个钱，到底是谁跟你乱讲的， 一块荒山野坡，**人高，能值几个钱？转给我，是帮你们娘仨解难！不然以后你们吃什么，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真不值钱？大伯你抢着要，干什么？” 陆楠挣脱母亲的怀抱，半步逼近陆建国，目光冷冷盯着他。“既然是不值钱的荒地，你大可以不必如此费心，留给我和妹妹长大以后用就行。” 这话堵得陆建国哑口无言，一时竟接不上话。，突然轻轻起身，走过来拉住陆楠的手，然后抱住陆楠，泪水决堤而下。“哎哟，我可怜的侄啊，这么小就没有爸爸，**妈又没有收入，以后可怎么办啊？”，陆楠楞在当下，不过心里更厌恶。，他这个小姑的德行了，前世也是这个小姑，每次吵架都哭得稀里哗啦，但是每次都在局面陷入僵局的时候，感觉站在他们的立场，可是句句都不向着他们家。，他这个姑姑才是最阴险狡诈的，前世大伯那块地的征地款，听说这个小姑也分了一大笔钱，只有他们家被蒙在鼓里，不停在贫穷边缘挣扎，他们一家子，不但不帮忙，反而还有机会就踩一脚。，大伯母一把将小姑拉开，双手叉腰，尖着嗓子嚷嚷。“什么叫，留给你们长大？一个丫头片子、一个毛头小孩，将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守着荒地能过日子？别占着**不**！”，这话差点没有让李秀兰彻底崩溃。，就是因为自己的两个孩子还小，自己一个农村妇女，家里没有田地，都是靠着丈夫，现在丈夫没有了。，可是听到大伯母这恶毒的话，她真的感觉天塌了。，倾尽所有的帮衬这一帮人，弄得家里一点积蓄都没有，大伯母说的没有错，丈夫不在了，这个土房子也不是他们的，看着所有人的态度，如果她不同意卖给陆建国，他们不会真的赶自己一家人出去吧。
爷爷陆大山脸色已经不是阴沉，而是完全黑了下来，双眼冒火狠狠瞪着李秀兰。
“秀兰，我最后问你一句，这字，你到底签还是不签？ 今天你要是执意不签，就带着这两个小崽子离开这里，往后这个家，你也别想再踏进来半步！” 这话已经是**裸的明牌威胁。
李秀兰差点倒在地上，眼圈更红了，咬着嘴唇，满心委屈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性子柔弱，丈夫就是她的天，一辈子安分守己，从没跟长辈红过脸。
陆楠轻轻拉住母亲，给她传递一丝安稳，随后抬眼，目光扫过爷爷、大伯一家人，缓缓开口，一步步撕开所有遮羞布。
“我爸是市里国营机械厂的高级工程师，一辈子勤恳上班，工资从来没自己留过多少。”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神色都是一僵。
陆楠声音平静，却字字扎心。
“他每个月发了工资，大半都补贴你们，补贴大伯一家开销，补贴爷爷养老，补贴小姑家买房。 一辈子省吃俭用，把心思全贴在你们身上。
可到头来呢？ 他因公出事没了，我妈手里半点积蓄都没有，现在你们连这土房子都不愿意让他的妻儿住，我算是明白了，没有了利用价值，你们老陆家，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真的可以脸都不要。” 李秀兰听儿子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往下掉。
这么多年的委屈、隐忍、心酸，一下子被儿子全部说透了。
陆建国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完全扭曲，他厉声打断。
“你胡说什么？长辈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孩评头论足？”
“我没胡说。” 陆楠眼神冰冷，毫不退让。
“正因为我爸太过顾家，常年补贴你们，我妈现在才落得身无分文。 厂里感念我爸因公殉职，补偿了一块荒地，算是给我们娘仨留一条后路。 我妈连那块地在哪、什么模样都没去过，你们倒好，迫不及待逼着签字，想低价占走？”
爷爷陆大山瞳孔微微一缩，眼神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压下去，硬着头皮冷声道。
“厂里补偿又如何？荒坡一块，能当饭吃？ 卖给你大哥，换成现钱过日子，有什么不对？”
“不对的是，你们明知道这是我们最后的依仗，还逼着我妈割让！”陆楠语气加重。
张翠花彻底恼了，撒泼一般嚷嚷： “行了行了！跟一个寡妇、一个小崽子废话什么！ 给你们脸面不要，那就别怪我们不近人情！ 既然不肯卖地，那就别在我们陆家待着，马上给我滚，这地，这房子不是你们家的！” 这话彻底撕破了脸皮。
陆建国也阴沉着脸，不再伪装和善： “既然你们执意不识好歹，那这个家，你们也没必要继续住。 现在就收拾东西，连夜走，别赖在村里惹人闲话。”
爷爷陆大山沉默不语，从口袋里掏出烟丝，捏进烟枪里，默默点上，对着儿子的这个说法，算是默认了。
在他心里，大儿子永远比孤儿寡母重要，哪怕心里对老二家有几分亏欠，也选择偏袒自家大儿子。
李秀兰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这些亲人竟如此绝情。 好歹相处这么多年，就为一块荒地，真要把她们娘仨连夜赶出家门？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心更冷， 陆楠前世已经经历过被连夜赶出家门这出戏，只是那是半年后的一个晚上，现在再次经历，他还是感觉寒意彻骨。
前世，就是这样。
不讲情理，不顾恩情，硬生生把她们赶出去，让她们流落城郊，受尽苦楚。
这一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目睹这帮亲戚的冷血自私，依旧心底生寒，愤怒在心里不断地堆积。
“不用赶。” 陆楠拉住颤抖的母亲，语气平静。
“我们走， 但你们记住， 我爸留下的东西，谁也别想惦记。 今**们绝情赶人，往后，我们也再无半点情分。” 说完，他扶着失魂落魄的母亲，又拉着吓得怯生生的小妹妹，简单收拾了一点简陋行李。
没有再争吵，没有哀求。 既然人家不念情分，那就没必要再卑微讨好。
夜色渐深，冷风萧瑟。 母子三人背着简单包袱，走出门口。
突然全程情绪崩溃到麻木的李秀兰，拉住了陆楠，她坚定的看着陆楠，一字一句的说。
“楠楠，你去，带着妹妹去给你爷爷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听母亲这一说，李楠的怒火差点被点着，本来他心里的怒火就要冲破理智，他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局面，母亲居然还想去求这一家子。
“楠楠，听**，这三拜，算是替**最后一次尽孝，以后就只能桥归桥路归路”
陆楠听母亲这一说，也冷静了下来，看着母亲坚持的眼神，他拉着妹妹回头，走到院子里。
带着妹妹，冲着陆大山，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陆大山抽着烟，冷冷的看着这两个小人在深秋夜色磕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磕完。
陆楠拉起还懵懵懂懂的妹妹，他没有期望任何结果有什么改变，转身出门，牵着母亲的手，一步步走出村子，身后是冷漠的族人、绝情的亲戚，一路往前，不回头。
走出村口，望着漆黑的前路，李秀兰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阿楠，我们……我们今晚去哪落脚啊？” 身边无亲无故，处理完丈夫的身后事，整个家里只剩一点点钱，偌大天地，仿佛没有她们容身之处。
妹妹也害怕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小声抽泣。
陆楠目光望向远方城郊方向，眼神笃定沉稳， 他心里很清楚， 厂里补偿的那块荒地，就在城郊路边。
那里现在已经开始初步发展起来了，不然陆建国也不会那么急着，逼着母亲签字转让。
他前世记得那块荒地上，还有早年修环城路的时候，建设公司修路遗留下来的几间废弃工棚。
那几间工棚，虽然简陋却能遮风挡雨，正好给他们娘仨临时安家。
母亲从没去过那块地，完全不知情， 前世他听到那块地被大伯挣到天价征收款的时候，他偷偷去看过，当时那几个工棚很多年没有维护，但是还保持着基本的样貌。
“妈，别怕，爸留给我们的那块地，上面有几间工棚，能住人。” 陆楠语气沉稳，给母亲和妹妹吃下定心丸。
“我们有落脚的地方，今晚不用露宿街头。 往后，有我在，我撑起这个家，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 夜色漫漫，少年领着母亲妹妹，一步一步，朝着城郊荒地的方向走去。
一个属于他的90年代逆袭之路，从此，正式开启，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荒地是真的给他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