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02室的敲门游戏------------------------------------------，冰冷的空气裹着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林砚猛地呛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的楼道里。，不少地方已经起翘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头顶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电流滋滋的杂音，把楼道里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她低头看向手腕，黑色手环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屏幕上的文字还在微微发烫。任务场景：老旧居民楼302室任务目标：在302室生存72小时，收集异常源初始规则：. 晚上10点后，不要回应门外的敲门声。. 不要吃冰箱里的红色罐头。. 不要照卧室的镜子。. 如果看到穿白裙子的小女孩，不要和她说话，不要看她的眼睛。. 不要打开阳台的推拉门。，压下喉咙里的发紧感。楼道里还有其他新人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她听见不远处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出去！”，目光落在面前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上——门牌上用红油漆写着歪歪扭扭的“302”，油漆已经干涸发黑，像凝固的血。，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居然没锁。她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客厅窗户透进一点傍晚的天光。，客厅很小，靠墙摆着掉漆的布沙发和一张方桌，桌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和发霉的碗碟。地面蒙着一层薄灰，能看到几串小小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方向。，把外面的杂音隔绝在外，才稍微松了口气。她先快速扫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停在墙角的冰箱上——那是个老式的双门冰箱，外壳发黄，冰箱门把手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贴纸，上面画着个歪着脑袋的小孩。
规则第二条说“不要吃冰箱里的红色罐头”，她暂时没打算碰这个禁忌。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触到的布料又潮又黏，只能立刻站起身，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手环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下午六点，距离规则里提到的“晚上10点”还有四个小时。她不敢浪费时间，开始检查屋子的布局：客厅连着厨房和卫生间，往里走是两间卧室，阳台的推拉门挂着厚厚的旧窗帘，把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她走到卧室门口，刚要伸手推门，就想起规则第三条“不要照卧室的镜子”，动作顿住了。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卧室里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头对着一面挂在墙上的穿衣镜，镜面蒙着一层灰，模糊得照不清东西，却还是让她莫名地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林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猛地看向门口，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现在才六点多，远没到晚上十点，可这敲门声还是让她想起了规则第一条。
“有人吗？”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我是301的，我家跳闸了，能借个打火机吗？”
林砚的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规则里的陷阱，也不敢赌。门外的声音又喊了两声，见没人回应，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靠在墙上，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看来就算没到规则明确的时间，也不能掉以轻心。
她转身走进厨房，想找点水喝。水龙头拧开时，流出的水是浑浊的淡**，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变清。她接了半杯水，刚要喝，眼角的余光瞥见冰箱底下露出一点红色的东西。
蹲下来一看，是个掉在地上的红色罐头，标签已经被蹭掉了，只能看到罐身上印着模糊的笑脸图案。她想起规则第二条，立刻移开目光，站起身时，却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冰箱门被拉动的声音。
林砚猛地回头，冰箱门还是关着的，可刚才那声却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她握紧手里的水杯，快步走出厨房，再也不敢靠近冰箱半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的光线越来越弱。林砚找到客厅墙上的电灯开关，按下去的瞬间，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滋啦”一声，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半个屋子，也让那些散落的杂物和墙上斑驳的污渍看得更清楚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手环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八点、九点，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不时被路过的脚步声点亮，又很快暗下去。她的神经一直绷着，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九点五十分，距离规则里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她起身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她刚要直起身，却听见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像是小孩在跳着走路。
脚步声停在了302门口。
林砚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她后退一步，紧紧贴着墙。
“姐姐，你在家吗？”一个甜甜的小女孩声音响起，“我是隔壁的，我的布娃娃掉在你家门口了，能帮我捡一下吗？”
林砚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想起规则**条：“如果看到穿白裙子的小女孩，不要和她说话，不要看她的眼睛。”
她咬着唇，死死地盯着门板，一声不吭。
门外的小女孩又喊了几声，声音渐渐带上了委屈：“姐姐，我看到你开灯了，你帮我捡一下好不好？”
林砚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那个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终于慢慢走远了，她才扶着墙滑坐到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片。
手环上的时间跳到了晚上十点整。
几乎是同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又重又急，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开门！快开门！我是物业的，楼下漏水了，快开门！”一个男人的吼声隔着门板传进来，伴随着用力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林砚捂住耳朵，缩在墙角。规则第一条说“晚上10点后，不要回应门外的敲门声”，她死死咬着牙，任由那敲门声和吼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才敢松开手。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冰箱运行的低鸣声。林砚站起身，想走到窗边透透气，却看见阳台的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拉动了帘子。
她猛地停住脚步，想起规则第五条：“不要打开阳台的推拉门。”
窗帘后面会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看。她转身走回客厅，坐在离阳台最远的沙发角，盯着地面上的灰尘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涌了上来。她不敢睡熟，只能靠着墙打盹，手里攥着从地上捡的一根木棍当防身武器。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卧室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来回走动。
她瞬间清醒过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记得自己根本没进过卧室，卧室里怎么会有声音？
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接着，是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林砚握紧手里的木棍，大气都不敢喘。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走了出来，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一点声音。
林砚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小女孩的脸，也不敢说话。
小女孩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停在了沙发边。林砚能闻到她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姐姐，你看到我的布娃娃了吗？”小女孩的声音就在耳边，甜甜的，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砚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小女孩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林砚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她强忍着抬头的冲动，目光死死地钉在地面的砖缝里。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慢慢走远了，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林砚松了口气，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她不敢再待在客厅，起身走到卫生间，反锁了门。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她靠在门上，听见外面传来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咀嚼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啃什么东西。
她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咀嚼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停了下来，接着是脚步声朝着卧室的方向去了，最后，是卧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林砚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敢开门走出去。客厅里的灯还亮着，冰箱门虚掩着，地上掉着一个空了的红色罐头，罐头里的东西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罐身上的笑脸图案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她快步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手环上的时间显示早上六点。林砚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第一晚，她活下来了。
但她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只会更难。她低头看向手环，上面弹出了新的提示：
已存活12小时，异常源线索+1：卧室镜子后有异响。
林砚的目光看向卧室紧闭的门，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她知道，她必须弄清楚这间屋子里的秘密，才能找到那个所谓的“异常源”，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