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据点------------------------------------------，蹲在床边，把脸埋进被子里。，坐在她旁边，把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四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知遥。”林晚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嗯。你说，末世之后，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末世之前，人本来就不怎么样。”，不知道是谁的。，陆知遥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日租公寓的白色吊顶，有一块发黄的水渍，形状像一只扭曲的蝴蝶。她花了三秒钟才确认自己在哪里，又花了三秒确认这不是梦。，温灵汐蜷缩成虾米的形状，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发旋。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睡相和她跳舞时一样优雅。右边，林晚星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脚搭在陆知遥腿上，另一只脚已经伸到了床外面，眼镜歪在枕头上，嘴微微张着，发出极其细微的鼾声。。
陆知遥坐起来，看见谷飒蹲在窗边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张城西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红色马克笔，正在圈圈画画。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后颈上有一道旧伤疤——那是大一训练时摔的。
“几点起的？”陆知遥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五点半。”谷飒没抬头，“睡不着。我把物流园周边三条路线都标出来了，你看。”
陆知遥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加油站、超市、医院、***、五金店、建材市场。谷飒的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每个标注都很清晰，旁边还写了距离和预估步行时间。
“这条，”谷飒指着一条蓝色马克笔画的路线，“是走主干道，最快，但末世后肯定堵车。这条红色的是走小巷，绕远，但丧尸少。这条绿色的是备用，沿河走，万一前两条都堵了就走河边。”
陆知遥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很好。”
谷飒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她昨晚一定也没怎么睡。
“知遥，”谷飒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另外两个人，“你说，我们真的能做到吗？七天，准备够四个人活下来的东西？”
“不是四个人。”陆知遥说，“还有我爸妈、灵汐爸妈、晚星的爷爷奶奶、你弟。至少十个人。”
谷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上一世，”陆知遥看着地图上那个用红圈标注的物流园，“我们什么都没有，也撑了六个月。这一世有准备，有情报，有你和灵汐，有晚星的脑子，有我**化学知识，有灵汐爸爸的人脉，有晚星爷爷的**经验。”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一定能活很久。”
谷飒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陆知遥的手腕。那是她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不用说太多，一个动作就够了。
六点半，温灵汐的手机闹钟响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坐了起来，没有赖床，没有磨蹭。舞蹈系的人对身体的掌控力比普通人强太多，醒来的过程干脆得像按下开关。她看了一眼窗外灰蓝色的晨光，然后转头看陆知遥和谷飒已经穿戴整齐，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晚星。”温灵汐推了推林晚星的肩膀，“起床了。”
林晚星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含混地嘟囔：“再睡五分钟……”
“没有五分钟。”温灵汐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今天要做的事太多了，你昨晚说的，据点签约、建材采购、第一批物资入库，还有——”
“好了好了我起了。”林晚星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找到眼镜戴上，头发乱得像鸟窝。她坐起来，眼神涣散了足足五秒，然后突然说：“系统第二轮任务更新了。”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任务内容：确保据点初步改造完成，限时72小时。奖励：净水设备一台，太阳能充电板两块。”林晚星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注意，这是系统第一次给实物奖励。之前的物资包和对讲机你们也看到了，质量比市面上的好。净水设备在末世后是**子。”
“那就必须完成。”陆知遥说，“今天的重点：把据点租下来，开始改造。”
洗漱用了不到十分钟。四个人轮流用公寓那间只能转身的卫生间，谷飒洗脸的时候水溅了一地，温灵汐跟在她后面用纸巾擦干净——不是洁癖，是一种舞蹈系养成的习惯，走到哪里都保持干净。
早餐在楼下的包子铺解决。谷飒一个人吃了八个包子、两碗豆浆、一个茶叶蛋，吃完又要了一笼蒸饺。温灵汐只吃了一个包子和半碗豆浆，林晚星一边吃一边用手机查物流园附近的建材市场，陆知遥则把今天的任务清单列在手机备忘录里，然后截图发到四个人的群里。
群名字是她们大一的时候取的，叫“睡觉吧梦里啥都有”。谷飒取的，因为那时候她们四个经常熬夜聊天到凌晨两三点，第二天早上起不来，谷飒就说“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现在想来，那个名字像个预言。
梦里有的，她们真的有了。丧尸、死亡、末世。
但梦里没有的，她们也有了。第二次机会。
七点四十分，谷飒开着借来的五菱宏光停在物流园门口。
开车的是谷飒，坐副驾的是陆知遥，后座挤着林晚星和温灵汐。五菱宏光的减震很硬，过减速带的时候整个车都在抖，温灵汐的脑袋撞了三次车顶，但她没抱怨，只是缩了缩脖子，把身体压得更低。
物流园在城西，从学校开车要五十分钟。越往西走，城市的面貌越不一样——从学校周边的繁华商圈，到老城区的居民楼，再到城乡结合部的**市场，最后是****的仓储区和物流园。
时间是上午八点半。
物流园刚开门，几辆大货车正在装货，叉车在仓库之间穿梭，发出尖锐的倒车提示音。空气里有柴油味和纸箱的粉尘味，远处有人在用扩音器喊“三号库、三号库、叉车往三号库走”。
陆知遥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货车、叉车、忙碌的工人，七天之后都会变成什么？司机会变成丧尸，叉车会翻倒在路边，仓库里的货物会被哄抢一空，物流园会变成一个死寂的、弥漫着腐臭味的废墟。
但现在，一切还在运转。
一切还来得及。
“就是那栋。”林晚星指着园区深处的一栋三层办公楼。
车子停在大门口。
陆知遥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三层，混凝土框架结构，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一楼有两个大门——一个朝南，是正门，一个朝西，是侧门。窗户不大，每层六扇，都装了防盗栏杆，虽然那种栏杆在丧尸面前不堪一击，但至少有基础。
楼顶上有一圈女儿墙，大约一米高，可以当掩体。楼后面是一片空地，堆着一些废弃的托盘和木箱，再往后是一条干涸的排水渠，渠对面是物流园的铁丝网围墙。
“位置不错。”谷飒评价，“四面都能观察，楼顶能架枪，两个门封一个就只剩一个入口。”
“但围墙太矮了。”林晚星说，“物流园的围墙只有两米，攀爬难度低，丧尸叠罗汉能翻过来。”
“加固。”陆知遥说，“铁丝网、铁蒺藜、碎玻璃，能加的都加上。”
门口站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姓周，之前在电话里沟通过。他叼着一根烟，上下打量着她们四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四个大学生，说要租办公楼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