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间系统------------------------------------------，这是她们大一时就发现的秘密。三年了，学校一直没修，成了她们四个的专属领地。，吹得晾在铁丝上的床单猎猎作响。远处是教学楼的红色屋顶、图书馆的钟楼、操场上的绿茵，再远一些是城市的轮廓，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都还在。。，蹲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她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她的身体在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什么也没说，把手放在温灵汐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仰着头看天，嘴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她没哭，但眼睛里全是***。她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白印。，闭着眼睛，让风吹在脸上。——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温灵汐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不像舞蹈系的那个冰山美人，倒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你们都记得？”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末世……丧尸……那些……记得。”谷飒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硬邦邦的，像石头，“我死得最早，第三天。教学楼塌了，腿断了，然后……”她没说完，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我第五个月。”林晚星平静地说，眼睛看着地面，“高烧，没药。过期的阿莫西林救不了我。我**个月。”温灵汐的声音又开始发抖，“被抓了，不想连累你们，就走了。”，同时看向陆知遥。。
“第六个月。”她说，“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撑了两个月。第一百八十三天，没撑住。”
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床单啪啪作响，像在鼓掌，又像在哀鸣。
四个人沉默了很久。
她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太多语言。大一那年，温灵汐练舞受伤，是谷飒背着她跑了三家医院；大二那年，林晚星家里出事（父母早逝，她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陆知遥整夜整夜陪她坐在天台上，不说话，就陪着；大三上学期，谷飒比赛失利，是温灵汐用舞蹈系的方式——给她跳了一支舞——让她重新振作。
她们是彼此选择的家人。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有血缘关系却形同陌路，而她们四个，没有血缘，却比谁都亲。
“所以，”林晚星第一个切换到理性模式，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瞳孔一缩，“10月10号。末世是10月17号下午2点17分爆发的。我们还有七天。”
“七天。”陆知遥重复了一遍，声音恢复了那种物理系特有的冷静，“上一世我们什么都没准备，这一世——”
“我有个东西。”林晚星忽然打断她，表情变得微妙，“今天醒来的时候，脑子里多了个东西。像个……系统？它给我发任务，完成有奖励。”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什么任务？”陆知遥问。
林晚星闭上眼睛，似乎在和那个“系统”交流，几秒后睁开：“第一阶段任务，确保我们四个未来24小时的安全。奖励是基础物资包和军用对讲机。”
谷飒皱眉：“系统？是不是太——”
“我也有。”陆知遥忽然说。
三个人又同时看向她。
陆知遥伸出手，掌心向上。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下一秒，空气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波纹，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然后——一个背包凭空出现在她手上。
温灵汐倒吸一口凉气。谷飒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林晚星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空间。”陆知遥说，把背包放回去，又让它消失，“大约十立方米，时间静止，可以保鲜。我上一世没有这个，是重生带回来的。”
沉默。
然后谷飒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眼泪的笑。
“一个系统，一个空间。”她掰着手指，“加上我们两个什么也没有的普通人——”
“你不是普通人。”温灵汐打断她，声音虽然哑，但很坚定，“你是谷飒。**一级运动员，短跑全国大学生锦标赛亚军，一个人能扛两袋大米上六楼不喘气。你哪里普通了？”
谷飒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揉了揉温灵汐的头发，把她好不容易扎好的马尾揉散了。
“行，我们都不普通。”谷飒说，“那现在怎么办？”
四个人盘腿坐在天台上，围成一圈。
陆知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她有随身带笔的习惯，物理系的人总要随时算点什么），在水泥地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七天。今天是周三，末世在下周三下午爆发。”她在10月17日上画了个圈，“上一世的经验——前三天最混乱，**反应需要时间，丧尸爆发速度超出所有人预估。城市会在48小时内瘫痪，水电陆续中断，通讯大概能撑一周。”
林晚星接话：“我在系统里看到了一个倒计时。它给我的信息是——丧尸病毒通过体液传播，感染者会在2-6小时内发病，初期症状类似流感，之后会丧失理智，攻击性极强。”
“咬人。”谷飒说，“被咬了也会变。”
“对。”林晚星点头，“上一世我们死在各自的时间点上，但这一世……”她推了推眼镜，“我们有信息优势，有七天准备时间，有陆知遥的空间，还有我的系统。如果我们做得好，存活率——”
“别说概率。”陆知遥打断她，“上一世我算过无数概率，最后什么都没算准。这一世，我不要概率，我要结果。”
林晚星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温灵汐抱着膝盖，忽然问：“我们要不要告诉别人？室友、同学、老师……告诉他们七天之后丧尸会占领城市？”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很久的涟漪。
谷飒第一个开口：“说了也不会信。你让我爸囤粮，他骂我搞**。你觉得别人会信？”
“而且，”林晚星补充，“如果消息走漏，我们会很麻烦。引起恐慌，学校会处理我们；被**注意到，我们的准备会被收缴；更严重的是，如果有人提前知道内幕，利用这个信息做坏事——”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温灵汐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反驳。
陆知遥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总是心软。”陆知遥说，声音不轻不重，“上一世你就是因为心软，才会冒险出去找药。如果不是——”
“可那个孩子才六岁。”温灵汐抬起头，眼睛里又有水光，“她发烧了，没有药会死的。你让我怎么办？看着她死吗？”
“所以这一世我们准备了药。”陆知遥说，“很多药。够一个孩子吃的药。但前提是——我们得活到那个时候。灵汐，这一世，你得先对自己心软。”
温灵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颗一颗地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林晚星递过来一包纸巾（她书包里永远有纸巾，因为她有洁癖），谷飒从另一边伸出手臂，直接把温灵汐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