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她，是她，就是她！！！------------------------------------------。，窗户也封了半截。，有学生有老师，各自找地方坐着。，信号断断续续的，说两句就断。——大概是舍不得的东西。，卡蒂狗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肚子上的伤口结了一层薄痂，看着没那么吓人了。，也不知道他从哪翻出来的。“你说这情况要持续多久？” 王冲嚼着薯片问。“不知道。我觉得天黑之前应该能好吧？电视上不都那样——什么异象、什么天灾，闹一两个小时就完了。”。他低头看了看腿上的卡蒂狗。这个“完了”大概跟王冲想的不太一样。，声音小了：“你说……会死人吗？”。，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现在他盯着手里的薯片袋子，也没在嚼，就那么捏着。
“我不知道。” 陈默说。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那边有动静。
有人从外面翻窗进来，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衣服上全是灰，脸上还有一道划痕。
他进来以后直接往赵磊那边去，两个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赵磊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扫了一圈阶梯教室，最后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兄弟，你过来一下。”
陈默把卡蒂狗轻轻放到地上，走过去。
“怎么了？”
“那边——” 赵磊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有人还困在里面。我刚才让人去外面转了一圈，确认了几个位置。”
他顿了顿。
“三号教学楼四楼，西侧走廊尽头那个教室里，有个女生还待在里头。”
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样的人？”
“长头发，白衬衫。听说好像是学生会的——”
“她叫什么？”
“林晚棠。”
陈默的手紧紧的攥着。
周围的空气好像变闷了。
他站在那，
脑子里闪过走廊上的那个画面——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光里是透明的，她从身边走过去，没看他。。。
“还有人吗？” 他问。
“那一层应该就剩她了。那边离操场远，第一批撤的时候没人往那跑。” 赵磊看着他，“我这边能动了也就四五个人，大部分人都走不了了——受伤的、吓懵的、还有那几个体力不行的。你要是觉得太危险，我不勉强。”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阶梯教室。
王冲还在那捏着薯片袋子。
老赵靠在窗边看手机——没信号也一直在看，大概是习惯性动作。
卡蒂狗趴在地上，睡得很沉。
他转回来。
“我去。”
赵磊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一起。”
陈默没再多说。他回到座位那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卡蒂狗的头。
小家伙醒了。
琥珀色的眼睛睁开，看着他，叫了一声。
“还得再打一架。” 陈默说。
卡蒂狗站起来，抖了抖毛，尾巴摇了一下。
那个意思是——走。
从实验楼到教学楼，正常走五分钟。
现在走了快二十分钟。
路被堵死了好几段。
花坛那边塌了一大块，碎砖和水泥块摊了一地。
操场中间的裂缝有三四米宽，得绕到跑道那边才能过去。
一路上没看到什么人——活的死的都没有，只有几滩暗红色的东西，陈默没仔细看。
赵磊走在前头，手里握着一根从拖把杆换成的铁管——据他说是从器材室顺的。
卡蒂狗跟在陈默脚边，时不时停下来闻一下空气。耳朵一直在转，各种方向，像雷达。
“还有多远？” 陈默问。
“前面那栋就是。” 赵磊指了指，“三号教学楼。”
三号楼一共五层，灰白色的外墙，现在看起来灰扑扑的。
有几扇窗户碎了，墙面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看那个高度和间距，不像人类弄出来的。
楼前面空地上安安静静的。
太安静了。
陈默蹲下来，摸了摸卡蒂狗的头。
“有东西吗？”
卡蒂狗鼻子**了几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不是害怕的那种，是警示。
有。
“进还是不进？” 赵磊问。
陈默看了看那栋楼。四楼，西侧走廊尽头。如果学姐还活着，她就在那个位置。
“进。”
他们从一楼正门进去。门是开着的——玻璃碎了一地，门框歪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
一楼大厅很暗。应急灯亮了几盏，绿幽幽的光照得人脸发青。
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部分都开着，里面乱七八糟，课桌椅倒了一地。墙上有几道爪印，从天花板一直划到地面。
赵磊压低了声音：“走楼梯还是电梯？”
“你说呢。”
“也是。”
楼梯间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陈默拿出手**开手电筒，光柱扫进去——墙上、台阶上、扶手上，到处是灰和碎屑。
有一股怪味，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腥。
卡蒂狗先钻了进去。走两步回头看一眼陈默，像是在确认他跟着。
他们一层一层往上爬。
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卡蒂狗突然停了。
耳朵竖起来，身体微微压低，嘴里开始冒火星。
陈默也停了。
把手机光往前面照——楼梯拐角那块，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听到了。
呼吸声。
很粗，很重，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气。
然后他看到黑暗中亮起两道光。
绿色的。
像两颗玻璃珠子，反射着他手机的光。
卡蒂狗喷出一团火花——不大，就拳头大小，但足够照亮那个角落了。
那东西缩在墙角，体型跟一只**差不多，灰绿色的皮肤，背上全是疙瘩。
眼睛是绿色的，很大，占了半张脸。它被火光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像蛤蟆和猫的混合体。
“这是什么玩意？” 赵磊在身后问。
陈默也不认识。
但他看到那东西没冲上来，只是缩着，大概比他们还害怕。
“绕过去。” 他说。
卡蒂狗走在前面，火花在嘴里明灭，那东西盯着他们，目送他们拐上三楼，没有追。
三楼的走廊比一楼更乱。
天花板塌了一段，钢筋垂下来，像蜘蛛网。
走廊中间有积水，不知道哪漏的。
墙上的应急灯闪个不停，光线一明一暗的，看着像恐怖片现场。
四楼的楼梯口倒了一排铁柜，把路堵住了大半。
陈默站在那堆铁柜前面，看了看表。
从进楼到现在，十五分钟。四楼，西侧走廊尽头。
就在眼前了。
铁柜子堆了三四层，把楼梯口到走廊的路堵了个严实。
铝合金的柜门歪着，里面的文件夹散了一地，踩上去打滑。
赵磊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得搬。”
陈默说完，两个人一人一头的开始挪动柜门。
卡蒂狗在旁边转了两圈，帮不上忙，蹲在角落放哨。
铁柜子比看起来重得多。
搬了两层以后陈默的手臂就开始抖了——之前抱卡蒂狗跑那段路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
他咬着牙没说话，继续抬。
第三层搬开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
从走廊那边传来的——什么东西在拖拽，很沉，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他和赵磊同时停了手。
卡蒂狗站了起来，尾巴僵直，喉咙里发出低吼。
“听到没？” 赵磊压低声音。
“听到了。”
陈默把手里的铁柜角轻轻放下，尽量不发出声响，然后从缝隙里往走廊那边看。
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正拖着一个书包往回走。
人形的。
不高，大概一米六几，穿校服——是他们学校的校服。
头发扎着马尾，侧脸被应急灯的光照了一下。
陈默认出了那个轮廓。
“是她。” 他说。
赵磊凑过来看了一眼：“她自己走出来了？”
“好像不是。” 陈默盯着那个身影看。
学姐的动作有点奇怪——她拖着书包走几步，停下来往身后看一眼，然后再走几步。
像是在躲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找路。
而且她走的方向不是往楼梯口。
她在往走廊另一头走。
“等等，她走反了。” 赵磊说，“那边是死路。”
陈默脑子转了一下。
四楼西侧的走廊是L形的——她要是往那个方向去，到头就是一个拐角，拐过去就没有出口了。
除非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走。
或许她不是自己选的。
卡蒂狗的耳朵转了转，低吼声变得更沉了。
然后陈默也听到了。
——蹄声。
很轻，很有节奏，像什么动物在慢慢走路。
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的。不急，不慌，像是在散步。
学姐也听到了，她站在走廊中间，停住了，手里的书包掉在地上。
陈默没再犹豫。
“把这个搬开。” 他对赵磊说。
“啊？”
“快点。”
两个人把剩下的铁柜往边上扒。
金属刮擦的声音在楼道里响得刺耳。
卡蒂狗从缝隙里钻了过去，先冲进走廊，站在学姐和走廊另一端之间，压低身体，发出警告的低吼。
学姐转过头来。
陈默从扒开的缝隙里钻出去的时候，跟她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睛里有眼泪打转，脸上全是灰和汗，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看到他的一瞬间，像是有东西亮了一下。
“陈默？”
她叫他名字了。
她居然知道他叫什么。
这个念头在陈默脑子里闪过了一秒，然后就被走廊那头的东西打断了。
蹄声停了。
走廊尽头拐角的墙后面，一个巨大的影子慢慢露出来——先是一颗头，灰白色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然后是一截脖子，然后是一对前蹄。
它从拐角走出来，站在走廊中间，看着他们。
卡蒂狗的火花已经变成了火苗，在嘴里噼啪作响。
陈默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学姐和那只东西之间。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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