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想不到的两个人------------------------------------------，终于可以逃离那种每分每秒都被规划好的生活，可以在未来高中三年自由发挥。，他和骆统站在校门口，看着“K市第二初级中学”的牌子，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从急促趋于平缓。“终于结束了。”，一脸的释怀。“嗯。也许是的。”，可背后那双手的手心悄悄浸出汗来。，命运哂笑着继续捉弄李响，让他晕头转向，两个多月前的那口气松得太早了，虚假的苦难刚刚结束，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响哥，还有个事。”，打断了李响的思绪，但这次节奏更慢，“小虞跟我说，她和庞福禄，暑假时正式确立了情侣关系，还说自己非庞福禄不爱。” ，手机也差点从手里滑落。回忆如海啸席卷了他的大脑。。他在初二时与林子妍的恋爱因为庄曼暄的干预而幻灭，初三寒假时又遭受荀䴖无妄的告白。，为后者视如己出，却在初二那年的暑假因为李响和大尖头的“不经意”举动知道了自己不堪回首的身世，她一度因此郁郁寡欢，但最终还是在朋友们的帮助下走出了心理阴影。，庞福禄用玩世不恭和过剩的精力粉饰内心的残破不堪，虞初晴用她的武艺和数学逻辑修葺心中的断壁残垣，他们从废墟中获取新生，最终找回了原有的性格。，李响就用第六感“感觉”到他们之间流动的情绪：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打闹，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连接，像两棵在不同土壤中长大的树，根系却在黑暗中悄悄缠绕。
但中考之前二人一直没有什么深入的进展。庞福禄和虞初晴往往只是简单地对视，短暂地聊天，即使时毕业聚典礼那天，两人站在一起，庞福禄和虞初晴两个人站在一起，没有任何亲昵的动作。
李响没想到暑假短短两个月，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如此的如火如荼，甚至是有一种发不可收拾的状况。
“什么？这俩人居然在一起了？”
李响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就上周的事。”
骆统的语气再一次如瓦尔登湖般平静，大抵是司空见惯了，
“那天你应该没看手机，庞福禄在初中同学**群，也就是‘终级十四班’里发了两个人合照，还特意开了美颜特效，但很快庞福禄就撤回了。虞初晴私聊我，看见庞福禄在**群里记录下二人的恋情，心里十分开心，还憧憬着在K市高中能和庞福禄继续一个班。”
李响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初中时的画面。
庞福禄，那个一头长发的俊美男生，发尾微微卷曲，总是有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他好像永远精力过剩，只要一有空就在球场上带着几个好弟兄们挥洒汗水，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显露出少年初显轮廓的肩胛骨。他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能从操场一直传到教学楼三楼。
虞初晴，那个身高一米七五的女生，她大多数情况下都扎着高马尾，发绳是简单的黑色。她脾气暴躁，握成拳头在眼前晃时，项羽都要被吓得年轻三十岁，但李响明白，虞初晴很少真的揍人，更多是威慑。譬如庞福禄会被虞初晴指着鼻子骂，仅仅因为虞初晴看他不顺眼。
“他们俩？”
李响表示难以置信，
“之前不是一直……”
“一直互相嫌弃？是吗？”
骆统配合地接话，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妈妈说了，那叫‘青春期异性互动的一种极端表现形式’。通俗点来讲：打是情，骂是爱。”
李响忍不住恬淡地笑了。窗外的阳光似乎也因此明亮了一些，槐树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他转身靠在窗台上，木质窗框硌着后背：
“你呢？暑假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跟我差不多，天天泡在题海里？”
“对的，我已经预习完了高一数学和物理。”
骆统不动声色地交代了自己暑假的学习经历，
“另外把我爸书房里那套《费曼物理学讲义》看完了第一卷。”
果然是典型的骆统式回答，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强大的实力。
那套书的样子李响见过，精装本，深黑色封面，书脊因为反复翻阅而有了折痕。骆统看书时会用书签标记疑惑处，笔记会记在专门的笔记本上，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不愧是你啊，骆统，无论何时都走在前列。”
李响忍不住赞叹道，心里的压力让他莫名憋得慌。
母亲贝司琴和庄曼暄在李响上***的一次家长半日活动偶然结识，自此她们总是会拿骆统和李响作比较，现在高中又要同班，这种比较恐怕会更频繁。
“嗯，对了，庄阿姨和骆叔叔……他们应该知道我们都在K市高中吧。”
“那当然了。分数出来那天我妈就已经把我们班分数统计完了，做了个Excel表格，分类筛选，把K市高中的标成绿色，其他学校的标成**或灰色。哪些人在K市高中他们必定是心中有数道。她昨天还说：‘挺好，熟门熟路，省得重新适应。‘”
骆统喝了口水，又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我爸也说：‘面壁者规则说不定也可以沿用。尤其是对庞福禄这个捣蛋的家伙，虽然他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皮了。’”
李响又笑了，这次带着点苦涩。他抬头看向墙上贴着的计划表，那些精确到分钟的安排忽然显得不那么窒息了。
他意识到，比起即将到来的高中三年，这张表格只是道开胃小菜。至少母亲贝司琴还会给他留“发呆缓冲时间”。若是在庄曼暄和骆绎的统治之下，那才是全天候无死角，让李响彻底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