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压制的体测------------------------------------------，像一锅煮沸的水，喧嚣、燥热，还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荷尔蒙与汗水发酵的味道。，体测日比期末**还可怕。阳光不算毒辣，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但光是站在塑胶跑道上，就能闻到一股绝望的味道。那是橡胶被炙烤、青春被透支的味道。，看着前面几个男生跑完一千米后瘫在地上干呕，脸色煞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指节分明，皮肤下的青筋微微凸起。，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陌生的充盈感——身体里像装了一台马力过剩的发动机，如果不刻意控制，它会咆哮着冲出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撕裂。“殷渊，唐浩，下一组准备！”。，走到了起跑线前。，一边做着拉伸，一边龇牙咧嘴：“我靠，渊子，我腿软。昨晚打游戏太晚，这会儿心率还没降下来。唐浩，别怂啊。”旁边的同学拍了拍唐浩的肩膀，一脸幸灾乐祸。“我这不是怂，我这叫战略性保存体力。”唐浩哭丧着脸，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外侧跑道的殷渊，“渊子，待会儿记得拉兄弟一把。我跟不**可别不管我。”，心思却不在对话上。。，他就发现自己变了。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一种精密度的恐怖提升。，骨骼的承重上限提高了，就连肺活量的极限，都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向上跃迁。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原本锈迹斑斑的齿轮，突然被替换成了最顶级的精密轴承，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不可思议。
但他心里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准”。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什么水平，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这种力量。脑海里虽然有“炼体”这个概念，但具体对应到现实中的哪一类人，他完全没谱。
“砰！”
发令枪响，尖锐的声音刺破了空气。
人群蜂拥而出，像一群被惊散的麻雀。
唐浩一开始就落在了后面，一边跑一边骂娘：“这特么是跑一千米还是跑马拉松啊……”
殷渊混在人群中，刻意压着速度。
他保持着中游的位置，呼吸平稳，心跳甚至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太慢了。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双腿有使不完的力气，如果不压制，只需要两步爆发，他就能把身边这群人全部甩在身后，像看静止的画面一样看他们挣扎。
但他不能。
那双破妄神眼虽然看不清自己的血脉浓度，却能看清周围人的状态。他能看到隔壁跑道那个壮汉的肌肉正在超负荷运作，乳酸在疯狂堆积。
如果他跑出世界纪录，明天新闻就会铺天盖地。到时候，那个所谓的“官方”或者别的什么势力，恐怕会第一时间找上门。
藏拙。
殷渊咬了咬牙，强行把速度压在“优秀大学生”的范畴内。
第一圈结束。
“**……殷渊……你特么……慢跑啊？”唐浩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等等我……我腿要断了……”
殷渊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无奈。
唐浩的血脉浓度只有 3.8%，又缺乏锻炼，这种强度的长跑确实够他受的。但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保持自己的节奏。
第二圈，殷渊依然保持着匀速。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气流正在加速流转。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进行某种高强度的能量交换。肺叶扩张，氧气被高效利用，乳酸堆积的速度远低于常人。
这就是那种变化带来的效果吗？
不仅仅是力量，更是整个生理机能的全面进化。
他甚至能感觉到脚掌落地时的震动被膝盖和踝关节完美化解，那种对肌肉精细入微的控制力，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最后一圈。
身边的同学开始冲刺，一个个面目狰狞，像是在进行生命的最后挣扎。
殷渊也加快了频率，但始终卡在第二梯队。
“冲线——！”
殷渊几乎是和前面的几个人同时冲过终点。
他弯下腰，假装大口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实际上心跳依然平稳得可怕，甚至还有余力去观察周围。
“3分45秒！”负责计时的体育老师报出了成绩。
对于这个年纪的大学生来说，这个成绩相当不错，属于良好偏上，但绝对不算**。
“呼……呼……”
唐浩踉踉跄跄地冲过线，直接瘫倒在地，像一条刚上岸的鱼，张大嘴巴却吸不进气：“殷渊……你还是人吗……你跑得跟散步一样……我……我看见你头发丝都没怎么动……”
殷渊笑了笑，伸手把他拉起来：“还行，平时没偷懒。”
“没偷懒个屁啊……”唐浩趴在栏杆上，看着殷渊那张连汗都没出几滴的脸，欲哭无泪，“我感觉你今天跟昨天不一样了，是不是捡着啥武功秘籍了？还是昨天那个古董给你开了光？”
殷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想多了，可能是昨晚睡得好，精神头足。”
接下来的立定跳远和引体向上，殷渊都采取了同样的策略——控制在优秀线，绝不触碰极限。
跳远 2 米 55，刚好满分。
引体向上 16 个，也是优秀水平。
体育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殷渊，身体素质很扎实嘛，爆发力和耐力都不错，不去院队可惜了。”
“老师过奖了，我就随便练练。”殷渊谦虚地回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做引体向上的时候，他甚至只用了一根手指的力量就把身体拉了上去。那种对肌肉纤维的绝对掌控，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操纵一台精密的仪器，而不是一具血肉之躯。
体测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两人找了个阴凉的台阶坐下，唐浩还在**发酸的大腿，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学校的魔鬼**。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也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唐浩。”殷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咋了？你要请我吃夜宵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唐浩**腿，没好气地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殷渊看着远处高耸的教学楼，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强了，强到可以轻易打破现在的记录，你会怎么做？”
唐浩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我脑子又没进水，肯定藏着啊。你想想，你要是真跑出个博尔特的速度，**叔叔都得请你去喝茶，问你是不是吃了***。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稳稳毕业找工作不香吗？”
殷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皮肤下的血液在无声流淌。
炼体……
虽然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对应什么级别，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股力量，目前看来，既是恩赐，也是枷锁。
它让你强大，但也让你孤独。让你不得不隐藏在人群之中，看着平庸的同龄人挥霍青春，而你却要为了一个未知的“历史真相”去积蓄力量。
“走吧。”殷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请你吃**，补补你这‘受损’的身子。”
“这还差不多！”唐浩立马忘了疼，一瘸一拐地跟上。
无论未来如何，至少现在，他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在阳光下，吃着**，和最好的朋友插科打诨。
只是，那块藏在背包深处的青铜残片，似乎又在无声地提醒他——
这份宁静，是有保质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