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稳赚不赔的买卖------------------------------------------ 稳赚不赔的买卖，五十万灵石的逾期罚息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天灵盖上，压得他连拒绝的话都差点顺了口。三个月前他还是青云宗外门最清闲的守山弟子，就因为师父赌输了欠了合欢宗的烂账，他被硬生生抓来顶了信贷部的差——说是信贷催收，其实就是替宗门收那些散修烂账，收不齐就得自己填上窟窿，眼瞅着还款日就剩七天，他裤兜里现在连十个灵石都掏不出来。“你能提炼灵气？”陈默往后退了半步，借着楼梯口漏进来的天光打量鹤林，这小子三个月前在乱星谷被炸成重伤，灵根都废了半截，躲在这鬼气森森的乱葬岗楼梯间当缩头乌龟，连宗门收废丹都懒得收他，能有这本事？，“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摊开的碎屑里居然飘出星星点点的淡青色灵光——那是最纯净的一阶灵木灵气，比市面上卖的低阶灵石纯度还高半成。“你闻闻，”鹤林用脚尖挑了块碎渣踢到陈默脚边，“上周你收来那堆被雷劈过的枯松片，我就提了这么点，本来留着自己温养灵根，刚好你今天来了。”，灵气顺着指尖钻进去，淤堵了半个月的灵脉居然松快了一点。他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盯着鹤林：“你要分我一半？你小子打的什么算盘？这烂葬岗周围百里的废料都快堆成山了，真能提纯，你自己卖不行？”，抬手掀开自己左肩的破道袍，狰狞的炸痕从锁骨连到后背，原本淡金色的灵根现在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灵光：“我现在出不了这乱葬岗，青云宗信贷部的通缉榜还贴在谷口呢，我敢出去？再说了，你是宗门信贷的人，有你的身份，谁会查你带出去的东西？”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你那五十万灵石的债，我打听清楚了，还有七天到期，真还不上，你就得去外门矿坑挖五十年石头，你选哪个？”，指节都捏白了。五十年矿坑，那跟废了没区别，可这要是被宗门查到私收提成，那也是私吞宗门资产的罪过，说不定还得逐出师门。可看着地上那堆泛着灵光的碎渣，他脑子里转了转，五十万灵石，要是真按这个提纯效率，不出三个月就能凑齐，还能剩下不少给自己温养灵脉。“成交。”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我给你拉第一批货，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玩花样，我第一时间就把你交给宗门，刚好还能领个通缉赏钱。”，伸出脏乎乎的手跟他击掌：“放心，稳赚不赔的买卖，我比你怕砸了牌子。”，月亮刚爬到乱葬岗的老槐树上。鹤林已经在楼梯间摆好了一个破石臼，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块半黑不白的石头，往石臼里一放，指尖冒出来一点微弱的火星，那堆掺着泥的废矿渣居然慢慢化开，浑浊的黑气顺着石臼缝往地里钻，不到半柱香，小半块乳白色的灵晶就滚了出来，灵气飘得满楼梯间都是。，眼睛亮得快要冒火，他活了二十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纯净的中品灵晶。，把灵晶扔给他：“明天多找点，我这法子废的就是废料，越好的废料出得越多。”，热乎的灵气顺着掌心往身体里钻，他看着鹤林那半废的灵根，突然问了一句：“你为啥不自己攒灵晶修灵根，反而要分我一半？”，望着楼梯口那片漏进来的月光，笑了笑没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块能提纯灵气的黑石，是当初乱星谷爆炸里，他从那个死掉的域外商人怀里摸来的，这石头每天只能提纯一次，用多了会抽修士的灵韵，他本来就灵根半废，再抽个三五次，就真成凡人了。可他欠陈默师父一条命，当年要是陈默师父把他从乱星谷背回来，他早就炸成灰了。，把灵晶塞进钱袋，压了压：“明天我拉货过来，我会想办法给你找疗伤的药，先说好，赚了钱咱们五五分，你的灵根，也得慢慢养。”
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衣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哗啦啦响。鹤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枚一直温着的黑石，轻声说了句：“谢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推着一辆堆满废料的独轮车，刚出青云门就被信贷部的王管事拦了下来。王管事斜着眼戳了戳车上的废矿石：“陈默，你不去催收，拉这堆破烂去哪？五十万的债，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陈默心里一紧，脸上却笑着拱了拱手：“管事，我这不是想着，收不到钱拉点废料回去炼点灵灰卖点钱，凑一点是一点嘛。”
王管事嗤笑一声，踹了踹车轱辘：“快点凑，还有六天，凑不齐，你就等着去矿坑吧。”说完摆着袖子走了。
陈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推着车往乱葬岗走，太阳越升越高，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车斗里的废矿石哗啦啦响，没人知道，这堆一文不值的破烂，快要掀了整个青云宗的信贷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