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庙遇袭，三刀斩尽追杀者------------------------------------------，冷风夹着水汽直往脖领子里钻。，钻进西边的一片野树林。走了半个时辰，粗布草鞋踩断枯枝的“咔嚓”声在林子里回荡。他拨开齐腰深的枯草，面前出现了一座半塌的山神庙。，泥塑的神像早就没了脑袋。陆七在避风的角落清出一块空地，捡了些干透的松枝，拿火折子点起一堆火。火苗**枯枝，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把剩下的那个干饼穿在树枝上，架在火边烤，接着从怀里掏出那卷从死人身上摸来的粗布。，他盯着布上的《游龙步法》。，身上连着密密麻麻的细线。陆七没学过内功，根本不认得什么奇经八脉。他的视线直接跳过那些线，全部落在小人脚底下的墨点上。，有深有浅。陆七用粗糙的拇指肚摩挲着这些墨迹。深的地方，是脚跟砸地的重音；浅的地方，是脚尖借力的轻点。他不讲究什么运气行功，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的，是骨骼如何扭转、肌肉如何拉扯的画面。。左脚尖点地，右脚往斜侧方**两寸。他试着将重心压在左腿上，猛地一扭腰。“嘶。”。身体因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旁边的土墙上，震落一地的灰尘。。陆七蹲下来，揉了揉脚踝。他回忆着刚画上的步态，又想起白天茶棚里那个麻脸汉子挥斧时悬空的右脚跟。如果上半身向右倾斜，左脚的承重点绝不能在脚心，必须在脚掌外侧边缘。。深吸一口气。，皮肉死死咬住草鞋底，鞋底碾住地面。右膝微屈，腰部顺着腿骨的支撑力猛然发力。“嗖。”，身体如同泥鳅般在原地极其顺滑地平移了半尺。脚底只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刮痕。。豆大的雨点砸在碎瓦片上，声音越来越密。
“咣！”
半扇破木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撞开。冷风卷着雨水灌进庙里，火堆被吹得疯狂摇晃，几近熄灭。
一个穿青色短打的男人踉跄着挤进来。他左手死死捂着右臂，指缝里不断往外冒着黑血。右手紧紧攥着一把带鞘的雁翎刀。
男人反手用后背顶住门板，顺着木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刺鼻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土腥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破庙。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火堆旁的陆七。握刀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借个火歇脚。”男人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干木头。
陆七没接话。他坐回火堆旁，把烤软的饼撕下一半塞进嘴里，缓慢地咀嚼着。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小角碎银，直接扔在陆七脚边。“饿得没力气了。买你手里那半块饼。”
陆七瞥了一眼地上的碎银。他没去捡，手腕一扬，把剩下的半块饼扔了过去。
男人单手接住，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吃得太急，他猛烈地咳嗽起来，扯动了右臂的伤口，痛得嘴角直抽搐。
饼还没咽完，庙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踩水声。脚步极重，踩得泥水四溅，至少有三个人。
男人猛地止住咳嗽，把剩下的饼一口吞下。他贴着门板挣扎着站起来，拇指一挑，雁翎刀“呛”的一声出鞘半寸。
“他们咬上来了。”男人紧贴着墙壁，偏头看了陆七一眼，“小兄弟，趁乱赶紧跑。”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一脚踹碎。几块烂木头打着旋飞进来，径直砸进火堆里，溅起一蓬刺眼的火星。
三个披着蓑衣的汉子堵在了门口。打头的高个子手里倒提着一根鸭卵粗的熟铜棍，雨水顺着棍身往下滴答。
高个子扫了一眼靠墙的男人，又看向角落里的陆七。他咧嘴笑了笑，脸上一条从眼角**到下巴的刀疤跟着扭成一团。
“老梁，这就是你找的帮手？毛都没长齐啊。”高个子吐了口带泥的唾沫，偏头冲左边那个拿短刀的矮子扬了扬下巴，“全宰了。手脚麻利点，别弄坏了老子的东西。”
矮子点点头，踩着满地泥水，直接朝陆七扑了过去。
距离五步。
三步。
矮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短刀自下而上，直撩陆七的肚子。这刀极快，刀锋撕开冷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陆七坐在地上没动。在他平静的瞳孔里，那把带着雨水的短刀正一寸寸放大。
太直了。为了追求一击毙命的速度，矮子的右肘完全绷直，肩膀被彻底锁死，根本没有收刀变招的余地。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粗布短衫的瞬间，陆七动了。
他没有起身，左手猛地一拍地面。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道，左脚掌瞬间外翻，死死咬住泥地。右膝向内一扣，腰部骤然发力。
刚刚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轨迹，在肌肉中轰然炸开。
陆七的身体贴着地面，极其诡异地向左平移了半尺。短刀贴着他的右肋骨刺入空气，狠狠扎进他身后的土墙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矮子一刀刺空，右臂的力道瞬间落空，身体因为惯性止不住地往前栽倒。他的左侧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陆七的右手已经摸向后腰，反手抽出了那把豁了口的旧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