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篮球部的一日经理------------------------------------------。。，精准地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然后——。，第二个闹钟响了。。继续睡。，第三个闹钟响了。。还是继续睡。，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消息。万界闲聊·摸鱼分部：朔夜君早安！今天天气好好啊！：我今天要去胖虎家听他唱歌！**张！，没有回复。。
又一条消息。
青峰大辉：朔夜！你今天来不来训练？
青峰大辉：教练说要给你安排正式职位了！
朔夜皱眉。
训练？
什么训练？
哦，对了。
他现在是帝光篮球部的“数据分析师”。
挂名的。
昨天他帮大雄处理完胖虎的事，回来就躺着了，完全忘了篮球部这回事。
不去。
打死也不去。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继续睡。
七点三十分。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系统。
每日任务·今日内容：前往帝光篮球部，完成新生团队配合数据分析。
未完成惩罚：明天睡眠时间自动缩短2小时。
朔夜猛地睁开眼睛。
“缩短睡眠时间？”
是的。强制清醒2小时。
“……”
朔夜盯着天花板，表情复杂。
这破系统，越来越过分了。
以前只是威胁不让他睡，现在直接动手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
“……我去。行了吧？”
---
八点十五分。
帝光中学篮球馆。
青峰大辉正在场上练习投篮，看到门口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眼睛一亮。
“朔夜！你来了！”
他跑过去，一把拉住朔夜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呢！”
“我本来不想来的。”朔夜面无表情。
“那你怎么来了？”
“被逼的。”
青峰没听懂，但不影响他的热情：“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今天一军全员都在！”
他拉着朔夜往场内走。
球馆里，十几个一军球员正在训练。
跑篮、投篮、对抗、战术演练。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每一次配合都精准到位。
全知之眼·被动分析——
帝光一军·综合实力评级：S。
团队配合评分：72/100。潜力评分：95/100。
问题：个人能力突出，但团队默契不足。球员之间缺乏信任。
朔夜看着那些数据，没什么表情。
“青峰，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数据分析师？”绿间真太郎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很普通。”
朔夜看了他一眼。
绿间真太郎。晨间占卜：巨蟹座今日运势第3位，幸运物是眼镜。
“你今天运势第三。”朔夜说。
绿间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的星座是巨蟹座，今天的幸运物是眼镜。你戴了两副眼镜，一副备用，说明你对自己的运势不太自信。”
绿间的嘴巴张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星座？”
“看出来的。”
“看出来？！”
“嗯。你的面相、体型、还有你摆放水瓶的方式，都指向巨蟹座的特征。”
绿间：“……”
青峰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绿间你被看穿了！”
“闭嘴！”绿间脸红了，“我只是惊讶而已！”
“那你惊讶什么？朔夜本来就是数据分析师，看出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星座这种东西……”绿间欲言又止，“算了，不跟你说了。”
他转身走回场上，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朔夜，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敬畏。
“黒神君。”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朔夜转头，看到赤司征十郎站在他旁边。
今天的赤司穿着训练服，红色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
全知之眼·深度分析——
赤司征十郎。综合能力：S+。
当前精神状态：高度集中。眼神中有一种……掌控欲。
注意：此人极度危险。不是身体上的危险，是心理上的。
朔夜看着分析结果，表情不变。
“赤司。”他点头。
“昨天怎么没来？”赤司问，语气很随意，像是闲聊。
“有事。”
“什么事？”
“私事。”
赤司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不喜欢绕弯子。”
“我也不喜欢。”赤司看着他，“那我也直接说了——我对你很感兴趣。”
“……”
“不是那种感兴趣。”赤司补充，“是你的能力。教练给我看了你的分析报告，非常精准，精准到让人怀疑你的信息来源。”
“只是数据分析。”
“普通的数据分析做不到这种程度。”赤司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报告里，不仅有数据，还有球员的心理状态、疲劳程度、甚至……未来的成长轨迹。”
“这些东西，不是单纯看录像能看出来的。”
朔夜沉默了一下。
“我说了，我只是眼睛比较好使。”
“眼睛比较好使？”赤司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有意思。”
他没有追问，转身走向球场。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黒神，今天开始，你正式成为一军的分析师。座位在教练旁边，每天训练结束后，给我一份报告。”
“每天？”
“每天。”
“能不能隔天？”
“不能。”
“……”
赤司头也不回地走了。
朔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青峰凑过来，小声说：“你看，我说他很可怕吧？”
朔夜没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
这破篮球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辞职？
---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朔夜坐在教练席旁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全知之眼·数据分析中——
一军球员·个人数据汇总：
青峰大辉：得分能力SSS，防守能力A+，团队配合C+。
绿间真太郎：三分命中率91.2%，跑动能力*，防守*+。
紫原敦：篮板能力S，防守范围A+，积极性C-。
黄濑凉太：学习能力SS，当前综合能力A，稳定性*。
赤司征十郎：综合能力S+，领导力S+，心理素质SS。
其余球员：综合能力*+到A-不等。
问题总结：个人能力顶尖，但团队配合严重不足。五名主力球员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战术默契，全靠个人能力解决问题。
朔夜看着这些数据，叹了口气。
这些人，明明都很强。
但打起来，像五匹独狼。
各打各的，谁也不服谁。
尤其是青峰和紫原，一个只想着得分，一个只想着防守。
绿间稍微好一点，但他只相信自己的三分球。
黄濑倒是想配合，但他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反而放不开。
至于赤司……
朔夜看着赤司的数据，眉头微皱。
赤司的问题不是能力，是心态。
他的领导力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听他的。
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因为所有人都听他的，所以没有人敢提出自己的想法。
整个队伍，像一台只有大脑、没有四肢的机器。
大脑很强，但四肢动不了。
“教练。”朔夜开口。
旁边正在看战术板的中年男人转过头：“嗯？”
白金耕造，帝光篮球部的总教练，四十多岁，曾经是职业球员，退役后执教。
他对朔夜的态度很微妙——既欣赏他的数据分析能力，又觉得这个孩子有点太冷。
“怎么了？”
“这是今天的数据分析。”朔夜把平板递过去，“我标注了几个问题。”
白金接过来，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
他翻了几页，越看越震惊。
“青峰的团队配合评分只有C+？紫原的积极性C-？这些数据……”
“精准吗？”朔夜问。
“精准。”白金深吸一口气，“比我自己观察的还精准。”
他抬头看着朔夜：“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出来的。”
“……”
白金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问了。你有你的方法。”
他把平板放下，看着场上的球员：“那你觉得，问题怎么解决？”
朔夜想了想。
本来不想说的。
但系统有任务。
说了能早点回去躺着。
“两个方案。”他说，“第一，等。等他们自己成长，自己学会配合。大概需要一年到两年。”
“太慢了。”白金摇头，“第二个方案呢？”
“换人。”
“换人？”
“嗯。”朔夜指着平板上的数据，“五名主力的问题不是能力不够，是打法不兼容。青峰需要球权，绿间需要空间，紫原需要有人给他喂球，黄濑需要有人引导，赤司需要有人分担领导压力。”
“五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硬凑在一起，只会互相拖累。”
白金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拆散他们？”
“不是拆散。”朔夜说，“是给他们找一个能连接所有人的点。”
“什么点？”
朔夜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脸。
那个存在感很低的、总是站在角落里默默传球的人。
“有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朔夜说，“叫黑子哲也。”
“黑子？”白金皱眉，“我没印象。”
“因为他没有存在感。”朔夜说，“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没有存在感的人，最适合当影子。”
“影子？”
“嗯。”朔夜站起来，“一个能把五个人的光芒连接起来的影子。”
白金看着朔夜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孩子……
到底看到了什么？
---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朔夜坐在**室里，写今天的报告。
青峰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还在，愣了一下：“你还没走？”
“写报告。”朔夜头也不抬。
“写什么报告？”
“给教练的。关于你们五个人的配合问题。”
青峰挠了挠头：“我们五个有问题吗？”
“有。很大。”
“什么问题？”
“你们不会打团队篮球。”
青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切，我们五个人单独拿出来都能赢，干嘛要打团队？”
朔夜抬头看着他。
“如果对手也跟你一样强呢？”他问，“甚至比你更强呢？”
青峰的笑容僵住了。
“如果对手五个人都比你强呢？”朔夜继续说，“你还觉得不需要团队吗？”
青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朔夜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好好想想吧。”
他站起来，把平板收进包里，往门口走。
“朔夜。”青峰突然叫住他。
“嗯？”
“你……为什么打篮球？”
朔夜停下脚步。
为什么打篮球？
这个问题……
“我不打篮球。”他说。
“那你为什么在篮球部？”
“被逼的。”
“谁逼的？”
“系统。”
“系统？”
“没什么。”朔夜拉开门，“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走出**室，穿过走廊，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校园里很安静，只有广播里在放放学音乐。
手机震动。
万界闲聊·摸鱼分部
野比大雄：朔夜君！我从胖虎家回来了！
野比大雄：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就是声音太大了，我耳朵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彼得·帕克：哈哈哈哈！你们的世界好有趣！
彼得·帕克：我这边今天又打了一架，好累。
桐谷和人：又打架？纽约的罪犯这么多吗？
彼得·帕克：不是罪犯，是外星人。
桐谷和人：……外星人？
彼得·帕克：嗯，一个蓝色的家伙，会飞，会射激光。我好不容易才把他赶走。
金独子：蓝色？会飞？射激光？
金独子：你确定那不是 superhero 的同事？
彼得·帕克：……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眼熟。
朔夜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这群人，真的好吵。
但是……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他打字。
黒神朔夜：外星人打完了？
彼得·帕克：打完了！你怎么知道的？
黒神朔夜：猜的。
彼得·帕克：你能不能别老说“猜的”？
黒神朔夜：那我说“看出来的”？
彼得·帕克：……有什么区别吗？
黒神朔夜：没有。
彼得·帕克：……
五条悟：哈哈哈哈！朔夜你是真的气人！
五条悟：我喜欢！摸鱼战友+1！
黒神朔夜：你不是老师吗？不用上课？
五条悟：请假了。
黒神朔夜：请什么假？
五条悟：摸鱼假。
黒神朔夜：……
黒神朔夜：我也想请。
五条悟：你不是每天都在摸鱼吗？
黒神朔夜：被发现了。
朔夜收起手机，走出校门。
夕阳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累。
虽然被迫去了篮球部，写了报告，还被赤司盯上了。
但……
青峰那句“你为什么打篮球”，让他想了一下。
为什么？
前世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工作、加班、应酬、开会。
活着就是为了工作，工作就是为了活着。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你为什么做这个”。
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想做什么。
但这个世界……
好像不一样。
有人问他问题。
有人等他回答。
有人……需要他。
朔夜深吸一口气，把这些想法甩出脑袋。
不想了。
回家躺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迈开脚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夕阳在他身后慢慢沉下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野比大雄：朔夜君，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黒神朔夜：躺着。
野比大雄：那我能来找你玩吗？
黒神朔夜：不要。好麻烦。
野比大雄：求你了！我想跟你学怎么跟人说话！
黒神朔夜：……
黒神朔夜：明天下午。
野比大雄：真的吗！太好了！
黒神朔夜：别高兴太早。我只教你一小时。
野比大雄：一小时就够了！朔夜君最好了！
朔夜把手机塞进口袋，加快脚步。
麻烦。
真的好麻烦。
但是……
算了。
反正明天也没什么安排。
躺着也是躺着。
教教他也行。
他走到公寓楼下，抬头看着自己住的那层。
灯亮着？
他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关了灯。
朔夜皱眉，加快脚步上楼。
打开门。
客厅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立刻站起来鞠躬。
“少爷，您回来了。”
朔夜面无表情：“山田先生，你怎么来了？”
“老爷让我来看看您。”管家山田微笑着说，“他说您一个人住，他不放心。”
“我很好。不需要人照顾。”
“我知道。但老爷说……”
“说什么？”
山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来：“老爷说，如果您觉得公寓太小，可以换一套大一点的。这张卡里的钱，够买下这栋楼。”
朔夜：“……”
**到底多有钱？
买楼跟买菜一样？
“不需要。”朔夜说，“这间够住了。”
“真的不需要吗？”
“不需要。”
山田叹了口气：“少爷，您真的跟老爷很像。”
“哪里像？”
“脾气。”山田笑了，“老爷年轻时候也这样，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无所谓。直到遇见夫人，才变了。”
朔夜沉默了一下：“我爸现在还好吗？”
“很好。就是很想您。”
“想我？”
“嗯。他说少爷小时候还让他抱，现在连电话都不怎么打了。”
朔夜沉默了。
前世，**爸也是这样。
总说想他。
但他总说忙。
等到**爸走了，他才发现——
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山田先生。”
“在。”
“明天给我爸打电话。”
“好的。”山田笑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
朔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东京的夜晚很亮。
万家灯火，像星星一样。
但那些灯光里，没有一盏是他的。
他住的这间公寓，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不是家。
“山田先生。”
“在。”
“过年的时候，我回去。”
“好。”山田的眼眶有点红，“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
朔夜转过身，躺到床上。
“我睡了。你走的时候帮我关灯。”
“好的。晚安，少爷。”
“嗯。”
门关上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朔夜盯着天花板，拿起手机。
黒神朔夜：爸，我过年回去。
发完这条消息，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
可以好好睡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