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调解员兰舟------------------------------------------，世界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里面是供奉着巍峨神像的幽暗大殿，以及……一个刚刚被他用耳光“劝”回来的大明**。，腿肚子还在微微发颤。他掏出手机，那个阴司APP的界面上，关于赵大彪的任务进度果然更新了。顽固钉子户·赵大彪怨气值：80%（已下降20%，表现不错，请再接再厉！）核心诉求：？？？（待探索），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阴风就从他影子里升腾而起。赵大彪那魁梧的身形再次凝聚，缚灵索的金光在他身上若隐若现，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狂暴，而是多了一丝……复杂的审视。“小子，你刚才那一巴掌，很对老子的胃口。”赵大彪声音沙哑，盘腿直接坐到了神像前的**上，一身破烂铠甲和这破败的大殿倒是有种诡异的和谐，“但是，你最后那句‘城隍爷管着’，是屁话。这渡口镇，几百年来，从没哪个官儿真正管过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他赶紧走到供桌前，想找点水喝，却发现壶里空空如也。“赵将军，以前的事，我没赶上，也管不了。”兰舟也干脆，拉过另一个**，就在赵大彪对面坐下，“但现在，我既然摊上这差事了，能管一件是一件。就像刚才那沈胖子，我打了他，他肯定没完。我这一亩三分地，还得靠您这样懂行的老前辈多指点呢。”，是社畜的必备生存技能。。他冷哼一声，但眼中的赤红又淡了一丝：“老子只是个当兵的，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我只知道，谁对百姓好，谁就是好官；谁**良善，谁就该杀！是是是，将军教训的是。”兰舟连忙点头，“您刚才说，有三千战死的兄弟……他们的英灵，也跟您一样，被困在这儿了？”，赵大彪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深刻的悲伤与愧疚。他周身的怨气翻涌起来，但那不再是针对兰舟的愤怒，而是一种无处宣泄的痛苦。“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一个都没有了。我们本是大明的边军，被调来此地抵御流寇。那一战，我们断粮三日，死守渡口桥头。三千弟兄，无一生还。他们死前，都在问我，赵大哥，援兵什么时候到？家乡的爹娘，谁来养？”
赵大彪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兰舟：“我不怨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我辈本分！可我怨！怨那些本该运来的粮草，本该抵达的援军！怨这古镇上吃得脑满肠肥、却一毛不拔的富户！我们为这镇子流干了最后一滴血，死后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任由野狗啃食，魂魄困在此地，日日受那风吹雨淋之苦！你说！这**公平吗？！”
最后的质问，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三百年不散的怨气与悲愤。
兰舟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赵大彪的怨，不是私仇，而是一种被辜负、被遗忘的集体悲愤。简单来说，他替他的三千兄弟感到不值。
这根本不是靠打一个沈胖子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是整个渡口镇欠他们三千英魂的债。
兰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是个代班城隍，还是个摆烂的，让他处理这种跨越三百年的*****，这不是为难他吗？
“赵将军，”兰舟斟酌着词句，“过去的事，我一个小辈没资格评价。但您和三千将士护佑了渡口镇，这是事实，没人能抹杀。这样，您给我点时间，我来想办法。我不敢说能还你们公道，但我保证，我会让整个渡口镇，重新记起你们。”
赵大彪盯着他，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穿透。
就在这时，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庙祝先生？庙祝先生在吗？”
声音有点耳熟，是刚才街上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兰舟看了赵大彪一眼，赵大彪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再次融入了神像的阴影里。兰舟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了庙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除了那个眼镜中年男人，还有那个差点被拆了房子的老奶奶，以及一个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是你们啊，快请进，快请进。”兰舟连忙把他们让进大殿。
眼镜男人自我介绍姓李，是街道办的办事员，也是被**户的代表。老奶奶姓王，那个女生是她孙女，叫林晓晓，在镇上的高中读高三。
“庙祝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李大哥一进门，就又握住了兰舟的手，“沈老板那人，手眼通天，我们找了好多部门都没用。您今天站出来，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只是……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王奶奶也颤颤巍巍地说：“是啊，小先生，您能帮我们一次，可那沈老板明天要是还来，可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也就算了，可我那儿子媳妇都在外地打工，留下晓晓跟着我，要是房子被拆了，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兰舟看着这老中少三人愁云惨淡的样子，一个头两个大。可让他拍**保证什么，他又没那个本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神像的方向。赵大彪的怨气问题还没解决，现实的麻烦又找上门了。他这个城隍庙，到底是寺庙，还是街道办事处？
“李大哥，王奶奶，你们别急。”兰舟硬着头皮安慰道，“这事儿咱们一起想办法。先说说，你们那份合同，到底有什么问题？怎么就解释权归他们了？”
李大哥连忙拿出那份合同，以及一叠文件，开始详细解释。原来，沈老板的文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玩了很多文字游戏，约定的安置房无论是地段、面积还是配套设施，都和宣传时天差地别。居民们感觉自己被骗了，这才联合起来**拆迁。
兰舟虽然不懂法律，但他懂一个朴素的道理：谁受益，谁举证。沈老板既然敢这么玩，肯定是吃准了居民们没钱没精力去打官司。
“行，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兰舟打断了李大哥滔滔不绝的诉苦，他需要更实际的信息，“李大哥，您刚才说，王奶奶这栋楼，是**时候的老建筑？”
“对对对！”李大哥眼睛一亮，“这栋楼，以前是个绸缎庄，叫做‘锦绣坊’。据说祖师爷是前清的一位江南织造，手艺特别好。传到王奶奶老伴那一代，才改成住家的。这楼本身，就是历史！”
“锦绣坊……”兰舟咂摸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突然响起了APP的一声提示音。
他不动声色，对三人说道：“这样，你们先回去。沈老板那边，我来拖住他。至于这房子的事，我再研究研究。记住，千万别和他们硬碰硬，安全第一。”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三人，兰舟立刻关上门，掏出手机。
果然，任务界面更新了，多出了一个新任务。
触发支线任务：老屋的执念
任务描述：渡口古镇临河街47号，前“锦绣坊”绸缎庄，承载着数代人的记忆与荣耀。老宅有灵，不甘受辱于铜臭拆迁。请探索老宅历史，找到足以证明其价值的“信物”，挫败开发商沈万金的图谋。
任务奖励：香火值+200，随机修复城隍庙一处功能建筑。
失败惩罚：辖区声望值清零，获得负面称号“拆迁办的走狗”。
兰舟：“……”
他看着那个失败惩罚，陷入了沉思。
这个系统，真的是正经神仙用的吗？
“呵，你这城隍当的，还真够忙的。”赵大彪的声音从神像后面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兰舟苦笑着收起手机，对着神像的方向说：“赵将军，别笑了。这事儿，搞不好还真和您有点关系。”
“和我有关？”赵大彪的身影再次浮现，这次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那个沈胖子要拆的，可不止是王奶奶一家。他是想把整片老街区都推平了盖商业街。”兰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而您当年拼死守护的渡口桥，还有那三千将士的埋骨之地，好像……也在他的规划范围之内。”
赵大彪周身的怨气，瞬间暴涨，犹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