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天机债务”的警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是个网贷APP。。，爽是爽了，跟开了天眼似的。“债务”，还温馨提示他可能会“厄运倾斜”。，以后贷款（活命）难度加倍？“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感觉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儿的兴奋劲，被这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查询‘天机债务’的详细信息。”权限不足，无法查询。“查询如何偿还‘天机债务’？”权限不足，无法查询。“查询‘厄运倾斜’的具体表现形式？”
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一问三不知，突出一个高冷。
陈少安放弃了。
很明显，这些核心机制，不是他现在这个炼气一层的小趴菜有资格了解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谨慎行事”这四个字，刻进骨子里。
从今往后，苟，才是唯一的出路。
任何可能引起别人注意的行为，都得三思而后行。
他盘腿坐好，打算先修炼一番，稳固一下刚才因为捡到宝而激动的心神。
刚一闭眼，进入冥想状态。
“嘎吱……啪嗒！”
头顶的房梁上，一只肥硕的老鼠啃断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块混着灰尘、草屑和老鼠屎的泥块，精准无误的掉下来，正中他的天灵盖。
陈少安瞬间从入定状态中惊醒，一口气没提上来，在胸口憋得生疼。
他抹了把脸，满手都是灰。
“……”
他抬起头，和房梁上那只同样被吓了一跳，正瞪着滴溜溜小眼睛看他的老鼠，深情对望。
一人一鼠，相顾无言。
片刻后，陈少an默默的低下头。
他现在信了。
这“厄运倾斜”，可能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接下来的六天，陈少安过得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他彻底杜绝了一切非必要外出活动，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反复在心里默记那份考核情报里的地图。
百兽谷北部，瀑布，隐蔽山洞。
这几个词，他都快盘出包浆了。
然而，厄运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
第三天，他藏在床板下的最后一小块肉干，发霉了。绿色的霉菌长得生机勃勃，仿佛在嘲笑他的贫穷。
第五天，他练习最基础的“引火诀”，结果一道火星子没控制好，直接点燃了他的裤腿。
要不是他反应快，一**坐进水缸里，他可能就要成为青云门有史以来第一个把自己烧死的弟子。
到了第六天，他那0.19块灵石的****，也保不住了。
他必须去坊市，把那枚“阳炎石碎片”卖掉，换取一些进入百兽谷后能用到的东西，比如最便宜的疗伤药膏，或者几张能壮胆的空白符纸。
为了这次出行，他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仅把匿息草的汁液抹满了全身，还特意找了件最破的衣服，把脸弄得灰扑扑的，力求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他低着头，贴着墙根，一路小跑来到坊市。
路过外门演武场时，一阵喝彩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演武场中央，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正在练剑。
剑光霍霍，气势凌人，每一剑都带着破风之声，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气旋。
“好！赵师兄的《疾风剑法》又精进了！”
“不愧是咱们外门第一天才，这次考核的第一名，非赵师兄莫属！”
“那是自然，只要赵师兄拿到筑基丹，必然能一飞冲天！”
陈少安停下脚步，眯着眼看去。
那白衣青年，正是赵无极。
一个即将为了那枚“内定”的筑基丹，和李逸斗得两败俱伤，最后被废掉修为的“天才”。
看着他那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样子，陈少安心里没有半点羡慕，只有一种看韭菜的怜悯。
多好的韭菜啊。
又绿，又壮，长势喜人。
就是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连根拔起了。
陈少安摇摇头，不再多看，转身钻进了坊市拥挤的人流中。
他找了个最角落的摊位，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老丈，收东西吗？”陈少安压低了声音。
老头眼皮抬了抬，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陈少安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的石头碎片，放在摊位上。
“阳炎石的碎片，里面还有点灵气。”
老头拿起来看了看，随手扔回桌上：“不值钱的玩意儿，最多给你0.1块灵石。”
“老丈，这可是能用来画引火符的，0.15，不能再少了。”陈少安开始讨价还价。
就在这时，一个不善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这块石头，看着有点眼熟啊。”
陈少安的心猛的一沉。
怕什么来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带煞气的青年，正死死盯着他手边的石头碎片。
青年腰间挂着个小锤子，是炼器堂弟子的标志。
王腾。
陈少安的脑子飞速运转。
打，肯定打不过。
跑，坊市里人多眼杂，跑不掉，反而更引人注目。
解释？
说自己是捡的？谁信？
电光火石之间，陈少安做出了最符合他“苟道”人设的决定。
在王腾发作之前，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抱住了王腾的大腿。
“师兄！我可算找到你了！”
这一嗓子，情真意切，声泪俱下，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王腾自己都懵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全被这一跪给憋了回去。
“你……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王腾想把腿抽出来，却发现对方抱得死死的。
“师兄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陈少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王腾名贵的裤子上抹，“我是你最忠实的崇拜者啊！”
“哈？”王腾的脑子有点宕机。
“我早就听闻王腾师兄是咱们青云门百年不遇的炼器奇才，一手锻造术出神入化，未来的炼器大师！”陈少安的彩虹屁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那日，我远远的看到师兄在炼器房大展神威，天雷地火，光芒万丈！事后，我斗胆前去瞻仰师兄的杰作，就在废料堆里，发现了这枚碎片！”
陈少安高高举起那枚阳炎石碎片，表情狂热。
“师兄！你看看这碎片！虽然只是炼器失败的产物，但这棱角，这质感，这其中蕴含的、狂暴而又不屈的火属灵气！这哪里是废料，这分明是艺术品！”
“我当时就想，能炼出如此不凡之废料的，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人物！我把它奉若至宝，日夜观摩，终于在今天，让我在这里遇到了师兄你本人！”
“师兄，请受我一拜！”
说着，他抱着王腾的大腿，就要磕头。
周围的吃瓜群众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见过拍马屁的，但没见过拍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丧心病狂的。
王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本来是来找茬的。
可现在，他要是再动手，就成了他仗势欺人，打压一个对自己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小粉丝”。
这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够了！”王腾低吼一声，用力把腿抽了出来。
他一把抢过那枚石头碎片，像是甩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扔在陈少安脸上。
“滚！以后别让我在看到你！”
说完，他涨红着脸，在一众诡异的目光中，狼狈的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陈少安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直到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他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捡起那两块灵石，掂了掂。
脸上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狂热和崇拜，只剩下波澜不惊的平静。
“净赚1.81块灵石。”
他默默的算了一笔账。
虽然丢了点面子，但保住了里子，还意外赚了一笔。
这波不亏。
所谓的“厄运倾斜”，似乎也并不是无法应对。
只要他脸皮够厚，姿态够低，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他用这笔意外之财，在坊市里买了一瓶最劣质的“回春膏”，又买了十张空白的符纸和一小瓶朱砂。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返回了自己的小破屋，再也没出来过。
……
第七日，清晨。
“当——！当——！当——！”
悠远而肃穆的钟声响彻整个青云门。
外门年度考核，正式开始。
陈少安混在数千名外门弟子之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毫不起眼。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的余光扫过人群。
最前方，李逸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神情倨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不远处，赵无极独自一人，手按剑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李逸的方向，战意勃发。
大部分弟子，则是一脸紧张和忐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只有陈少安，像个局外人。
他看着这众生百态，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他们的剧本，知道他们的结局。
而他，将要去往一个没有写在剧本里的地方。
演武场的高台上，负责考核的王长老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考核规则，想必你们都清楚了。”
“炼气二层及以上者，出列！”
人群中稀稀拉拉走出了百十号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直接通过，晋升内门。
“其余人，入百兽谷！”
王长老大手一挥。
“三日之内，集齐三枚角兔之角，便是内门弟子！”
“若无，便自行下山去吧！”
“开谷！”
随着一声令下，前方被云雾笼罩的山谷，缓缓打开一道可供十人并行的通道。
一股夹杂着草木和野兽腥气的风，从谷内吹出。
“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弟子都像疯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朝谷口涌去。
陈少安不急不缓的跟在人群最后面。
他看着那些一马当先，冲向东边——那个李逸布下陷阱的区域——的弟子们，默默的为他们祈祷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一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北边，那个与大部队完全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里，瀑布声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