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性狰狞，初次危机------------------------------------------。，是用整个身体在撞。厚重的防盗门持续震动，顶在门后的实木茶几跟着一下一下地移位，茶几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陈凡能看到门框和墙壁之间的密封胶条已经被震得翘起了一角。。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外力冲击！普通防盗门耐久持续下降！临时推演开启：当前防护结构抗冲击不足30%！建议即刻进行初级加固改造！，没有声音，但那种冰冷的触感比任何警报都刺骨。。他先确认了一件事——门还能撑多久。系统说的“不足30%”不是指门快破了，是指以目前的抗冲击结构，再来几次这种程度的撞击，门锁和合页就会开始变形。一旦合页崩了，门板再厚也没用。。，堆着装修剩下的边角料和平时攒的工具。陈凡蹲下来，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翻——电钻、膨胀螺丝、加厚角钢、固定钢板、铁丝、防滑卡扣、卷尺、记号笔。。水管漏了自己换，墙皮掉了自己补，家具能组装绝不买成品。这套工具是他一件一件攒起来的，每个型号的钻头放在哪个格子里他都记得。，是在末世。。不是那种模糊的概念图，是精确到每一颗螺丝位置、每一根角钢角度的工程图纸。门板内侧加装承重钢板，四根加厚角钢分别卡在上下左右四个受力点，螺丝从钢板预留孔位打入门板本体，把冲击力从门锁和合页上分散到整扇门的框架上。，跟加固货架是一个逻辑。
但时间很紧。
陈凡把钢板抱起来顶在门板内侧。钢板比他预想的沉，压上去的时候门板往外微微一鼓，他必须用膝盖顶着才能对准孔位。电钻的声音在封闭的室内炸开，刺耳到让人牙酸。他没有戴耳塞，也没空找，咬着牙打完第一个孔，膨胀螺丝拧进去的手感很实，咬住了。
门外的人显然听到了电钻声。
“他在里面搞什么？！”
“在加固！赶紧撞！”
撞击更猛烈了。陈凡的膝盖顶着钢板，每一次撞击都顺着钢板传到膝盖骨上，震得骨头生疼。但他没有停。第二个孔、第三个孔、**个孔，钻孔、塞膨胀管、拧螺丝，每一步都在门板的震颤中完成。
四根角钢装上去之后，他把螺丝全部又拧了一遍，确认每一颗都吃满了力。
叮！初步加固完成！
居所防御值提升！
新手任务进度更新：70%！
陈凡后退一步，活动了一下手指。握电钻握得太紧，指节僵硬得发白。
门还在震，但声音变了。之前是门板被撞得哐哐响，带着一种随时会散架的松动感。现在是沉闷的咚咚声，像在敲一堵实心墙。茶几不再移位了，门框上翘起的密封胶条也不再继续脱落。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很闷，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砸门声停了。
楼道骤然安静下来。
这安静比刚才的撞击更让人心里发紧。陈凡没有动，侧身贴紧门板，把耳朵压在冰凉的钢板上听。
几秒钟后，细碎、拖沓的脚步声响起。不是走，是拖着脚在地上蹭，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走了？
陈凡保持着贴门的姿势没动，一直听到那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直起身。
不可能走了。异变体不会因为门变硬了就放弃。他们大概率是听到了别的声音——楼上楼下的惨叫、哭喊、没有加固的门——然后去找更容易得手的猎物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楼上就传来了尖叫声。
是女人的声音，尖锐到破音，穿透楼板往下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然后尖叫声戛然而止。那种突然中断的方式，让陈凡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楼下也在响。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嘶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响动，一层一层往上涌，像整栋楼都在沸腾。
陈凡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末世第一天，心软是最奢侈的东西。不是他不想救，是他救不了。打开这扇门，世界上不会多一个活人，只会多一具**。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不确定，拿什么去救别人。
他不再听外面的声音，开始清点物资。
冰箱已经断电了，冷藏室的东西撑不了多久。他把容易坏的食物挑出来放在一边，准备先吃掉。常温储存的东西搬到厨房台面上一件一件数——纯净水两箱，泡面二十多桶，压缩饼干一整箱没拆封，大米和面粉各半袋，罐头十几罐，零食若干。
够一个人撑一段时间。
药品箱在浴室柜里。创可贴、碘伏、消毒液、退烧药、止泻药、一盒没拆封的抗生素。东西不算齐，但常用药都有。末世之后药品只会越来越难弄，这些得锁好。
水电还没断，这是个时间窗口。陈凡把所有能充电的设备全部插上——充电宝、手电筒、备用手机。等电网彻底瘫痪了，电力就是奢侈品。
系统提示：检测到居所仍存在透气隐患！
楼道灰雾可通过管道、门缝缓慢渗透！
任务剩余目标：彻底封堵雾化渗透通道！
陈凡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管道口、排气扇、空调孔，这些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缝隙，现在每一条都可能是灰雾渗进来的通道。微量渗透不一定致命，但系统既然专门提示了，就说明长期接触低浓度灰雾也会有影响。
他找到密封胶条，把所有门缝和窗缝一条一条贴过去。手指按着胶条慢慢往前推，确保每一寸都贴实了。空调管道口用发泡胶填满，等它膨胀凝固。燃气管道和墙体的缝隙也用胶封了一圈。
卫生间和厨房的排气口最麻烦。排气扇的百叶窗本身就关不严，灰雾可以从扇叶缝隙往里渗。他用保鲜膜先把整个排气口封住，里三层外三层覆上去，然后用宽胶带十字交叉贴死，最后在外面又压了一块从储物间翻出来的硬纸板，用胶带封住四边。
做完这些，他站在屋子中间，用鼻子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闷的，有一点胶味，但没有那股腥冷的气息了。
叮！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初级房屋永久加固、小幅体能强化！
一阵暖流从四肢末端涌进来，很微妙的感觉。不是那种洗筋伐髓的剧变，更像是泡了一个热水澡之后的状态——肌肉的酸胀感褪去了，呼吸变得更深更稳，整个人像是睡了十个小时好觉之后醒来。他握了握拳，力量没有翻倍，但手指的反应速度和握力都提升了那么一点点。
不多。但在末世，一点差距就可能是生与死的距离。
就在他适应身体变化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不止两个人。
是三四道杂乱无章的脚步，混着金属拖曳地面的刺耳声响，从走廊那头一路过来，停在了他门口。
短暂的安静。
然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亢奋。
“这家没动静，门关得死紧，肯定囤货多。”
陈凡慢慢转过头，看向那扇刚刚加固好的门。
他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