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Deather的猎魔说明书  |  作者:布鲁0苛  |  更新:2026-06-07
猎魔实践论------------------------------------------“猎魔方**”,想必各位同行们也知道了猎魔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那个叫做“我是猎魔人”的核心锚点。有了它,你至少不会在第一次面对怪异的时候,先于猎物崩溃。,光有锚点不够。就像你知道了自己是水手,但不会游泳、不会掌舵、分不清东南西北,那在海上等待你的只有一种结局。,这一章,我们来讲“怎么做”。,生手的猎魔人可以学习新知识。即便是那本被奉为经典的《沙尘下流动的血》,也侧重于应对具体魔物的具体方法——比如遇到石像鬼该砸哪里,遇到吸血鬼该用银弹还是木桩,遇到怨灵该念哪段祷文。这些当然重要,但它们属于“术”的层面,而不是“道”的层面。方**是“道”,实践论是“术”与“道”之间的桥梁。:方**告诉你“为什么要猎魔”,实践论告诉你“怎么猎才不会死”。,猎魔这个行业的门槛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高。不是因为你必须出身名门,不是因为你必须有万中无一的灵根,更不是因为你必须像李晓敬那样被从培养罐里打印出来。大多数时候,你只需要具备三个条件:胆子够大,脑子够用,以及——命够硬。,甚至反被怪异利用?:入门方式不对。,是被仇恨推着走的。家人死于魔物之手,自己侥幸逃生,发誓要报仇。这种动机很悲壮,也很容易被燃烧殆尽。因为仇恨是一团烈火,烧得快,灭得也快。当你在黑暗中追着那只杀了你父母的魔物跑了三天三夜,筋疲力尽、幻觉丛生、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仇恨能给你的,只有一双充血的眼睛,而不是一张能让你活着回去的地图。,是被**勾进来的。听说猎魔人赚钱多,一单活够普通人吃一年。于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接了悬赏,连目标的基本信息都没查清楚,就拎着祖传的菜刀冲进了闹鬼的老宅。结果呢?要么成了鬼宅里的新住户,要么成了下一个悬赏令上的目标。,是被傲慢害死的。觉得自己学了几年功夫,念了几年咒语,就已经天下无敌了。遇到魔物不按流程来,不设退路,不留后手,仗着一股“老子弄死你”的蛮劲往前冲。运气好的,瘸着腿回来;运气不好的,连个全尸都凑不齐。,不是猎魔人门槛高,而是新手猎魔人的入门方式不对。他们被仇恨、**、傲慢等情绪蒙蔽了双眼,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还没看清敌人长什么样就想一刀毙命。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不会为死去的新人而悲痛。,是因为没空。一个新人死在某个偏僻的村落,留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那只杀了新人的魔物还在村里游荡,下一个受害者已经在倒计时了。老猎魔人接到电话,放下手里的饭碗,背上家伙什儿,连夜赶过去。到了现场,先处理魔物,再安抚村民,最后——如果还有力气的话——把那个新人的残骸捡一捡,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想要在这一行赚取利益,还是得认真学习的。不是为了对得起谁,是为了让自己能活着把赚到的钱花出去。
说到这里,我必须插一句。
上面讲的这些知识——什么“入门方式”,什么“新手容易犯的错误”,什么“老猎魔人为什么不悲痛”——其实都不是什么机密。随便找个有经验的猎魔人,请他喝顿酒,他都能跟你聊上一下午。这些东西不宝贵,甚至可以说很廉价。
但资本往往会利用其中的信息差来盈利。
嵩明会就是这方面的老手。他们常年开设“猎魔人入门培训课程”,内容无非就是我上面说的那些——再加一点基础的体能训练和符咒识别,包装成“大师亲授、名额有限、错过再无”的稀缺资源,标上一个让人肉疼的价格。那些对猎魔行业一无所知、又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新人,咬着牙凑钱报了名,坐在租来的会议室里,听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念PPT。念完之后发一张烫金证书,上面写着“某某某已完成猎魔人基础培训,特此证明”。
有人还觉得自己赚到了。
真是愚不可及。
好了,牢骚发完了。
这一章要讲的是新的理论——“猎魔实践论”。
如果说上一章的“方**”是关于“猎魔的基本,以及如何开始猎魔”,那么这一章的“实践论”就是关于“猎魔之中该如何做”。前者是地基,后者是在地基上盖房子。地基打得再牢,房子盖歪了,照样塌。
老样子,这种偏向教学的篇章,小李晓敬可能出场就不多了。他的故事暂时按下不表,我们先把这个“怎么做”的框架搭起来。
当然,我也会像上一章那样,在适当的时候穿插一些他当时的真实状态——毕竟,再适合猎魔的灵魂,也还是个三岁小孩。
那么,开始吧。
这个时候,李晓敬已然四岁了。
四岁,正是锻炼思维的好年纪。身体还太小,骨头太软,肌肉太嫩,经不起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所以那些负重跑、器械格斗、极限耐力之类的项目,暂时还排不上日程。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练出一身腱子肉,而是把脑子磨亮——让他在未来面对那些需要瞬间判断、快速决策的猎魔现场时,不至于像个无头**一样乱撞。
用不着强壮的体魄,所以饮食也简单。一杯豆浆,一个咸菜馒头,就能让四岁的李晓敬觉得开心。
毕竟在那之前,孤儿院的早餐也没比这丰盛到哪里去。豆浆是热的,馒头是软的,咸菜嚼起来脆生生的,偶尔还能吃到一小块腌得入味的萝卜皮。这顿饭吃下去,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上午都有精神。
这个时候,小李晓敬学习的,就是如何进行猎魔实践了。
“实践”这个词听起来很正式,好像要把他扔进真正的猎魔现场,让他跟魔物真刀**地干一场。当然不会。四岁的孩子,连魔物的膝盖都够不着,送进去就是加餐。
所以,他们不会直接把那些成年人也未必能学会的理论知识灌输给他。
四岁,锻炼思维、提升智力的好办法,当然就是——游戏。
没错,游戏。
一套专门设计的、模拟猎魔流程的棋。
那个时候我玩的游戏,是一种棋。在嵩山的那间小厢房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来,把棋盘的一半照得发亮,另一半藏在阴影里。我坐在小板凳上,对面是我的导师——一个永远穿着灰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中年男人。他负责教我规则,替我读那些我还认不全的字,以及在我做出错误决策的时候,不提醒我。
那套棋的正式名称叫《屠戮污秽》。
这不是什么“寓教于乐”的温和教具,而是一套被包装成游戏的猎魔模拟器。它的设计初衷就是让你在输棋的过程中,学会“猎魔实践中哪些决策会死人”。
我刚查了一下这套棋的价格。
相当昂贵。一套完整的基础版,要花上1000王国币。按照当前的汇率换算,大概是***1466元。豪华版更是离谱,要3000王国币,折合***将近4400元。一个四岁孩子的玩具,比一台最新款的***还贵。当然,这不是普通的玩具。它里面包含的每一张卡牌、每一个事件、每一条规则,背后都有猎魔行业的资深从业者参与审定,确保在“游戏性”和“真实性”之间找到一个不至于让人玩到崩溃的平衡点。那豪华版的包装,更是一个厚实沉重的金属手提箱。
嵩明会深度参与了这套棋的设计。
我后来才确认的。小时候我只知道自己有一副很好玩的棋,能下很久,每次都不一样。长大后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副棋的设计语言、卡牌分类方式、甚至某些事件的文本表述,都带着明显的嵩明会烙印,而且还很贵。
想必,这套棋是为我而生的一套棋吧。
规则如下。
第一步,抽取猎魔事件。牌堆里有一叠事件卡,从简单的“一只低级亡灵在村口游荡”到复杂的“一座城镇的地下灵脉正在发生异变”,难度不等。玩家需要先抽取一个事件作为本局的目标。
当然,这一步大多是我的导师帮我解决的。因为他们的目的性很强——他们不是要让我“赢”,而是要让我“学会”。所以他们会有选择地挑出某些事件卡,让我优先处理。今天学“火焰克制亡灵”,明天学“银器对狼人的效果”,后天学“如何判断一个闹鬼事件是真是假”。
第二步,运用游戏内以卡牌形式出现的道具、资源、装备、能力点,以及骰子决定的些许时运,来解决猎魔事件。
这是游戏的核心环节。你手里有一副牌,里面有武器卡(银弹、**、**)、资源卡(金钱、情报、盟友)、装备卡(防护服、夜视镜、灵能探测仪),以及能力点——你可以把它们分配到不同的技能树上,比如“近战格斗远程射击神秘学知识心理承受力”等等。每解决一个事件,你需要打出一套合理的牌序,就像打扑克一样。
但这里面有一个变量:骰子。
六面骰,有时是二十面骰,取决于事件的复杂程度。骰子代表“运气”——你计划得再周密,也可能会在最后一刻失手。你准备得再充分,也可能因为一个意外翻车。这就是猎魔。你永远无法百分之百地控制结果。
当然,骰子也可以被某些卡牌或能力值修正。经验丰富的猎魔人,可以通过提前准备来降低运气的影响。这也是游戏想教给你的:不要指望运气,但也不要忽视运气。
第三步,运用解决猎魔事件获得的资源,来解决下一个抽取的猎魔事件。
这是一个循环。每完成一个事件,你会获得相应的奖励——更多的卡牌、更高的能力值、更稀有的装备。用这些新获得的资源,去挑战更难的事件。一环扣一环,就像真正的猎魔生涯一样:你从简单的活开始,攒经验、攒装备、攒人脉,然后慢慢地,那些以前看都不敢看的高难度悬赏,也变得可以尝试了。
棋局的胜利规则——完成所有难度(简单、普通、困难、噩梦)事件牌堆(至少完成三张牌)后,挑战最终*OSS事件——深渊意志装置。
深渊意志装置。名字很唬人,其实就是一套整合了多种怪异特征的、虚构的“终极魔物”。它的卡牌上没有插图,只有一段文字描述,大意是:“这是一切怪异的源头,是猎魔人这个职业存在的终极理由。击败它,世界将恢复平静。失败,一切归零。”
四岁的我不知道“深渊意志”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那张卡牌摸起来比别的卡都厚,边缘还有烫金的花纹,看起来很厉害。我的导师从来不让我真的挑战它——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他觉得我还不够格。他说,等你把这四堆事件牌都打完了,自然就能碰它了。
当然,很多年后我才明白,那套棋**本就没有“击败深渊意志”的胜利条件。因为无论你打出什么牌,就算击杀了那深渊意志装置,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平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暂时维持现状”。因为怪异不会被彻底消灭,猎魔人的工作也永远不会结束。
但四岁的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下棋很有趣,赢的时候有糖果吃,输的时候会被导师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输”的眼神看着。
我不会直接介绍一整局游戏的流程——那样太枯燥了。这些基本的规则,是我用来模拟“猎魔实践”的理论内容。简单来说:抽取任务,调配资源,应对变数,获取回报,然后重复。这就是猎魔实践的核心循环。四岁的李晓敬在棋盘上反复演练这个循环,直到它变成一种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
当然,棋盘上的失败可以重来。真正的猎魔现场,失败只有一次机会。
这也是这套棋想教给你的最重要的一课:在棋盘上犯过的错,不要在现实中再犯。
棋局开始了。
第一步,抽取猎魔事件。
导师的手伸进事件牌堆,指尖在牌面上划过,他没有让我自己抽——至少这次没有。他需要确保我学到的东西是今天教学计划里安排好的,而不是随机的、不可控的、可能超出我当前理解范围的内容。
他要我学的是:猎杀树魔。
导师把事件卡推到我面前。卡面是一幅手绘插图——一棵扭曲的古树,树干上隐约浮现出一张愤怒的人脸,枝条如触手般向四周伸展,根部缠绕着几具只剩下骨骼的**。画风粗粝但传神,即使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也能看出来:这东西不好惹。
卡背印着事件的基本信息:难度等级“普通”,推荐职业“火焰专精”,预估完成时间“三至五个回合”。
每个事件都会配有一套独立的地图,一套独立的棋子。地图是硬纸板折页,展开后大约有半张书桌那么大,上面印着森林、村庄、沼泽、废弃教堂等不同地形。棋子的做工也很精细,树脂材质,底部有磁铁,可以稳稳地吸附在地图上。
这一整套豪华版《屠戮污秽》,有足足四百个事件,六百张各类卡牌。四十个事件一盒,一共十盒,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特制的手提箱里。手提箱是深灰色的,边角包着金属,提手是牛皮缝制的,拎起来沉甸甸的,像拎着一箱小型**。
这就是为什么要一整个手提箱作为外包装,价格为什么这么贵。四百个事件,每个事件都是一次独立的、完整的猎魔模拟。六百张卡牌,每一张都经过猎魔行业资深从业者的反复校验,确保规则合理、描述准确、不会误导初学者。这套棋的成本本身就高,再加上嵩明会的品牌溢价,卖到这个价格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他不在乎价格。他在乎的是,这套棋很好玩。
首先,就是上一章反复强调的那个核心——“我是猎魔人”。
在《屠戮污秽》里,这个认知被具象化了。猎魔人的棋子是一组小人,每个小人对应一种职业。游戏一共设计了十七种猎魔职业,从“见习猎魔人”到“教会驱魔师”再到“边境巡夜人”,各有各的初始能力值和独特技能树。而基于四人小队的规格——也就是说,标准对局中你可以操控最多四名猎魔人——整套棋一共有六十八颗猎魔人棋子。六十八颗,每一个都造型各异,有的持剑,有的举枪,有的手握符咒,有的背着一个比身体还大的背包。
这些棋子对四岁的李晓敬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酷的东西。比积木酷,比小汽车酷,比任何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玩具都酷。
而现在,其中一颗棋子,就是小李晓敬了。
他的猎魔职业是——“传说中的猎魔人”。
这个职业的名字起得很中二,但功能很特别。初始能力值很平均而且较低,能力值就是猎魔人的数值,力敏智信魔适运这些都处于勉强能用的水准。但是技能点数很多,而且最重要的能力是:可以随时洗技能点,重新分配在不同的技能上。
什么叫“随时洗技能点”?就是说,在游戏的任何阶段,你都可以把已经分配出去的技能点收回,重新投入到你当前需要的方向。比如你一开始点满了“枪法”,结果发现这只魔物对**有抗性,没关系,洗点,把技能点转到“剑术”或者“火焰掌控”上。这种灵活性在真实的猎魔生涯中当然不存在——你不可能在一场战斗的中途突然学会一门新技术。但在教学意义上,这个设计很有价值:它让我明白,不同的魔物需要不同的应对方式,而“选对技能”往往比“练熟技能”更重要。
传说中的猎魔人,能力值不高,但适应性极强。听起来有点像在描述我自己——至少是嵩明会希望我成为的那个样子。
现在,第一要点:检查装备。
“传说中的猎魔人”这个职业,初始装备是需要选卡的。它的**设定是“从某个神秘组织被派遣而来的强大猎魔人”——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刚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手头只有组织给你配发的标准装备包。你需要从装备卡堆里抽取一定数量的卡牌,组成你的初始武装。
但是,导师示意李晓敬先不要着急抽装备。
“抽取初始装备不需要着急,”他说,“这是一个自由事件。”
自由事件的意思是,在正式进入猎魔流程之前,你可以在地图上自由移动,不受时间限制。真正的时间是从你“正式开始猎魔”那一刻才开始计算的。在此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而不会消耗事件期限。
“我们需要的真正第一步,是收集情报。”
他把李晓敬的棋子——那个“传说中的猎魔人”小人——放在了地图上。地图是手绘的森林与村落,有一条蜿蜒的土路连接着几个标注了名称的地点。其中一个地点画着一只啤酒杯的图标,旁边写着“野猪酒馆”。
并不是实地考察。而是在地图上花费行动点,前往附近的酒馆。
“收集传闻,与酒馆老板互动,交易情报。”
他解释道:在真正进入猎魔之前,如果你不是追求速通的玩家——所谓“速通玩家”,就是追求最少用时,最短回合数赢得棋局胜利——你可以随时在酒馆里休息,恢复所有行动点。酒馆是安全区,是补给站,是情报交换中心。只要在事件期限之内,正式开始猎魔之前的行动点是可以随意挥霍的。你可以在酒馆里坐上一整天,喝十杯虚拟的麦酒,和老板聊二十次天,只要你有足够的行动点来支付移动和互动成本。
这个设计背后的逻辑很简单:猎魔最忌讳的就是莽撞。
很多人死,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没搞清对手是什么就冲上去了。你连对方是僵尸还是吸血鬼都没分清楚,就拎着木桩冲进暗巷——结果对方是狼人,木桩对他无效,他一口咬断了你的脖子。
这种死法,不冤,但蠢。
所以,收集情报,永远是猎魔实践的第一步。
“传说中的猎魔人”拥有一个特殊的被动能力:绝对的猎魔权威。这意味着,在游戏世界里,任何与猎魔相关的***,都必须无条件地向他提供与当前事件直接相关的情报。酒馆老板不能拒绝,不能隐瞒,不能编造假情报骗你。
于是,导师替我把棋子移到野猪酒馆的格子上,翻开一张互动卡。卡上印着一段简短的对话文本,大意是:你走进酒馆,坐在吧台前,老板看了你一眼,认出了你的身份。他没有多问,只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推到你面前。
“树精的事?”老板说,“都在上面了。”
这时,玩家可以选择支付小费,来增进与酒馆的熟络度。熟络度是一个隐藏数值,累积到一定程度后,酒馆老板会提供额外的、与当前事件无关的情报——比如附近还有什么其他悬赏,或者某个道具商人最近进了什么新货。这些额外情报不是必需的,但有时候会很有用。
我们的第一任务就此完成:获得了情报卡。
导师把一张卡牌翻过来,让我看上面的内容。卡牌上密密麻麻地印着几行字,字体很小,但排版清晰。他念给我听:
树精——惧怕火焰;拥有强力再生能力;免疫冲击伤害;受到重横斩的伤害翻倍。
然后是随机精英词条情报卡:召唤物,造成伤害恢复生命,掌握雷元素。
“什么叫精英词条?”我问。
“就是某些特殊的树精,会比普通的更强。”导师说,“它们除了树精的基本能力之外,还会多出一些额外能力。比如这一只,它会召唤小树精帮它打架,它打中你会恢复自己的生命值,而且它还会用雷元素攻击。”
他顿了顿,看着我:“你觉得,这种树精应该怎么打?”
四岁的李晓敬想了想,说:“不能用枪打,它不怕冲击。要用火烧,或者用大刀砍。”
“用火烧是对的。”导师说,“但是大刀砍——你看清楚,‘重横斩’伤害翻倍,不是所有的刀砍都有效。横斩,是从侧面砍。如果你是右撇子,你的普通斩击大多是竖劈或者斜劈,那种没有加成。你得专门用横着砍的招式。”
我点点头。不一定真的理解了“横斩”和“竖劈”的区别,但至少记住了:对付树精,要用火,或者横着砍。
这些情报卡原本是随怪物卡一起抽取的。在标准的游戏规则中,怪物卡抽出来后,情报卡会叠放在怪物卡下方,面朝下。如果你像无头**一样直接撞上去,也能在战斗中逐步获得情报——比如你砍它一刀,发现它伤口愈合得很快,你就知道它有再生能力;你开一枪,发现它纹丝不动,你就知道它免疫冲击。但是,这种方式很危险。因为你可能还没摸清它所有的能力,就已经被它打残了。更糟的情况是,你触发了它的某个你没有预料到的能力——比如雷元素——然后直接团灭。
所以,通过猎魔前的情报收集环节,提前获得怪物卡下方的所有情报卡,是标准的、稳妥的、不容易死的做法。
导师把这套棋推到我和他之间,说:“现在,你可以抽装备了。想想你需要什么,然后去这个酒馆附近的地图点,找商人交易。”
我低头看着棋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格子、棋子、卡牌堆,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受。像是兴奋,又像是压力。
这一局棋,千变万化,永不重样。
就像猎魔本身一样。
根据导师的要求,李晓敬必须只使用一名猎魔人通关。不能组队,不能抱团,不能指望队友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一个人,一套装备,一局棋——赢了是本事,输了就是输了。
那时他的猎魔认知水平已经很高了——至少在理论层面,所以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选的第一张牌是:手斧。
动作组——纵砸、横挥。特殊战技——“砍伐”,这个战技有足足1.5倍的动作值,对于树木特攻能达到2倍伤害。更关键的是,战技的攻击类型被标注为“重横斩”——这意味着它能对树魔造成6倍能力值的伤害。一斧子下去,等于6次普通攻击。导师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张牌:火瓶。
持续燃烧四回合。投掷距离与投掷精度,与能力值“投掷”挂钩。不是那种丢出去就完事的简陋***,而是会在目标身上持续燃烧、每回合都扣血的持续性威胁。对付树精这种有强力再生能力的魔物,持续伤害比单次爆发更重要。
第三张牌:**。
卡牌上的说明写得很详细:精准度与暴击率,与技能“枪法”挂钩;射击速度与能力值挂钩;基础伤害只和**类型有关。这意味着,就算你的枪法技能点得不高,只要选对**——比如银弹、***、穿甲弹——依然能打出可观的伤害。这是一把下限不低、上限很高的武器,适合“传说中的猎魔人”这种需要灵活应对多种情况的职业。
**张牌:扩散***(**弹种)。
射程近,这是它的缺点。但它能对一片前方区域施加“火灾”——不是点着一个目标,而是点燃一整片区域。对付树精这种可能会召唤小弟的精英怪,范围伤害的价值不言而喻。
四张牌,一字排开。手斧近战,火瓶中距,**远程,扩散***控场。远近结合,单点与范围兼备,持续伤害与爆发伤害互补。这套卡组的配比,即使是一个成年猎魔人来配,也不过如此。
导师低头看了一眼那四张牌,又看了一眼李晓敬。他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李晓敬的脑袋,力道不重,像是在拍一个还算满意的作品。
“行。”他说。
李晓敬知道,那已经是导师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于是,棋局进行到下一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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