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邮币卡市场的狂潮------------------------------------------，在林默高度专注的筹备和等待中飞速流逝。，是他现在全部的本金，也是他撬动未来的第一根杠杆。但****需要年满18周岁，***上的年龄差了几个月。直接开户这条路暂时行不通，那么，比**更早、门槛更低、同样蕴藏着惊人暴利机会的市场，就在眼前——邮币卡市场。，正处于一轮史无前例的疯狂牛市之中。特别是编年小型张、某些特定题材的邮票，价格正在脱离价值本身，在全民收藏热的推波助澜下，向着泡沫的巅峰狂飙。林默清晰地记得，在前世那个让他追悔莫及的九十年代末，他曾听办公室里一位资深股民唾沫横飞地吹嘘过，自己如何在97、98年靠倒腾《桂花》小型张和《三国演义》系列邮票，半年赚了辆桑塔纳。那些具体的年份、品种、大致的价格曲线，如同烙印，刻在他重生后的脑海里。：《桂花》小型张。这款1994年发行的小型张，发行量不算小，但设计精美，题材讨喜，在1998年的行情中，正是一飞冲天的主角之一。前世他记得，这玩意儿在98年底到99年初，价格会翻上好几倍。，林默换上一件半旧但干净的夹克，将那三万块钱用报纸裹了好几层，紧紧贴身揣好，独自来到了位于城南的工农兵邮币卡市场。这里比他之前去的旧货市场更加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狂热的气息。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和纸张油墨味。人们三五成群，或蹲或站，手里攥着各种花花绿绿的邮票、钱币、电话卡，唾沫横飞地讨价还价，眼神里闪烁着对财富的贪婪和渴望。“老板，《桂花》小型张，全品相带边的，什么价？”林默走到一个摊位前，声音平静。，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过于年轻的小伙子，懒洋洋地报了个价：“一百八，一口价。现在这行情，不愁卖。”，一百八十元一枚，这价格放在两年前是难以想象的。但林默知道，这只是开始。他面无表情地摇头：“一百五，我全要你手上的现货。全要？”摊主来了兴趣，坐直身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小兄弟，胃口不小啊。手里有多少，你吃得下？只要东西对，品相好，我吃得下。”林默语气斩钉截铁。。林默表现得远**的年龄，对市场行情了如指掌，对品相的挑剔近乎苛刻。最终，他以平均每枚一百五十五元的价格，吃下了摊主手里全部二十七枚《桂花》小型张，花费四千一百八十五元。。林默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市场里穿梭。他专找那些急于变现、或者对邮票后续行情看空的小贩。一下午的时间，他辗转了七八个摊位，凭借着精准的眼光（前世记忆带来的信息差）和毫不拖泥带水的出手，将身上携带的大部分现金，陆续换成了总计一百五十余枚品相上乘的《桂花》小型张，总成本接近两万三千元。，他谨慎地没有全部投入，留作备用。、专吃某种邮票的年轻人。猜测、议论在林默背后响起，但他充耳不闻。在邮币卡市场，资金雄厚、眼光独到的神秘买家并不罕见，人们见怪不怪。真正让他感到一丝压力的，是那贴身藏着的、所剩不多的现金，以及压在这些薄薄纸片上的巨大风险。，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一次，他必须赢。
赌约的两个月期限，才过去一周多一点。林默并不急着出手。他记得这波行情的高点，应该是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内。他需要等待，等待价格攀升到让他满意的、能够一举奠定胜局的高度。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每天放学后，林默都会悄悄去市场转一圈，看着《桂花》小型张的价格一天天上涨。从一百五，到一百六，一百七，再到突破两百大关……市场的狂热情绪如同不断加热的油锅，而他手里的**，正在无声地沸腾。
这期间，王振东不止一次找过他。
“默子，你到底在捣鼓啥？”王振东抓着林默的胳膊，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焦虑，“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可听说了，你最近天天往城南那个卖邮票的地方跑？还花了不少钱？你……你不会把卖碗的钱都投进去了吧？那可是你家翻本的钱啊！”
林默看着发小急得通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的王振东，也是这样，永远把他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哪怕自己并不理解。
“振东，你信我吗？”林默反问，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王振东语塞，他当然信林默，但这件事太不靠谱了，“信归信，可那是邮票啊！不是金子银子！万一……”
“没有万一。”林默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就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王振东把满肚子的劝阻和担忧都堵了回去，只能将信将疑地等待着。
时间来到1998年五月底。距离林默立下赌约，过去了恰好两个月。
城南旧货市场门口，那个曾经立下赌约的地方，此刻聚集了不少人。消息不知怎么传开了，都知道有两个年轻学生立了个离谱的赌约，其中一个还是赵天明。看热闹的，起哄的，等着看笑话的，将这片不大的空地围成了一个圈。
赵天明带着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大摇大摆地站在人群中央，一脸的嚣张和戏谑。他叼着烟，斜睨着被王振东拉着、刚刚赶到的林默，嗤笑道：“哟，林默，还真敢来啊？两个月到了，让我看看，你那三万块钱，变出花儿来了没有？够不够给你爹妈买药？”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王振东气得脸红脖子粗：“赵天明，***嘴巴放干净点！”
林默却异常平静，他甚至没有看赵天明一眼，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回赵天明脸上。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不是信封，是一个普通的塑料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叠银行凭证和……一沓崭新的、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
他将文件袋举起，让阳光清晰地照亮里面的东西。
“两个月前，我带着两万三千块本金进入邮票市场。”林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全部押注在‘桂花’小型张上。今天早上，全部脱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向赵天明。
“均价三百八。一共一百五十三枚。总计，五万八千一百四十元。”
哗——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五万八！翻了一倍还多！在1998年，这绝对是一笔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巨款，足够在小县城买套不小的房子了！
赵天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林默手里的那袋钱和凭证，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张大了嘴，一脸懵。
“不可能！***唬谁呢！”赵天明尖声叫道，“你肯定是找人借的！”
“银行底单，交易记录，都在这里。”林默将文件袋扔在赵天明脚边，“需要我一张张念给你听吗？或者，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市场里，找几个‘见证人’核实一下？”
赵天明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周围的议论声、吸气声像无数根**在他身上。赌约说得清清楚楚，两个月内赚到巨款（虽然没定具体数字，但五万八绝对远超任何人的想象），他就得对苏婉清和林默退避三舍！
“赵天明，”王振东此刻终于扬眉吐气，上前一步，指着对方鼻子吼道，“赌约怎么说的？现在认输，以后看到我们，给我绕着走！”
赵天明眼神阴鸷，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悔？他以后在这一片还怎么混？他父亲赵宏德可是要面子的人。
“算你狠！”赵天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猛地转身，带着人就想挤出人群离开。
“赵天明。”林默再次开口，声音冷了下来，“赌约，不只是‘退避三舍’。你，还欠苏婉清一句道歉。欠我一句道歉。”
赵天明脚步一顿，霍然回头，眼中喷火：“林默！你别得寸进尺！”
“愿赌服输。”林默一字一句道，“还是说，你赵大少，就这点出息？”
周围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更大的声浪，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赵天明身上，充满了审视、嘲弄。他感觉脸颊**辣地烫，那是屈辱的灼烧。
终于，在漫长而煎熬的沉默后，赵天明几乎是嘶吼着，从胸腔里挤出极其不自然的两个字：“……对不起！”
说完，他猛地推开挡路的人，头也不回地狼狈冲出了人群，背影仓惶。
“好！”王振东兴奋得大吼一声，狠狠挥了下拳头。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和议论，目光齐刷刷转向依旧平静站立的林默，充满了惊奇、佩服，还有更深的忌惮。这个看似普通的高中生，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创造了财富神话，更用这种硬碰硬的方式，狠狠打了小霸王赵天明的脸！
苏婉清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人群边缘，她静静看着被议论声包围的林默，看着他手里那袋代表巨款的钱，看着他年轻却异常沉稳的侧脸。这个男生，再一次颠覆了她的认知。那双总是显得有些冷漠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的光芒，锐利得让人不敢逼视，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一切的笃定。
林默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和目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袋，拍了拍灰。第一桶金，到手。赌约，赢了。但赵天明离开时那怨毒无比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赢了面子，可能就要迎来更凶狠的报复。赵天明背后的赵宏德，绝不是善茬。
而且，赚到这笔“快钱”并不是目的。这只是**，是**。下一步，才是真正的大戏。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市场的喧嚣，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的99年“5·19”行情，还有几个月。在那之前，他需要让手里的钱再次滚动起来，寻找下一个风口。同时，也必须更谨慎地隐藏自己，防备赵家可能来的明枪暗箭。
夜幕降临，林默将大部分现金存入银行，手里只留了一小部分备用。回家的路上，他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本崭新的存折。五万八千多元，这个数字在前世，需要他****工作好几年。而在这里，他只用了两个月。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玩一场自己提前知道答案的游戏。但林默很清楚，蝴蝶效应已经开始扇动翅膀。因为他这只重生的蝴蝶，有些人的命运轨迹，或许已经悄然偏转。而有些危险，也可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到来。
赵天明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
“这只是第一笔……”林默低声自语，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赵天明，赵宏德……我们之间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他抬头，望向城市另一端灯火更为璀璨的区域。那里，是正在萌芽的商业中心，也是他记忆中，下一个财富风暴即将席卷的地方。
捡漏古玩是巧劲，邮币卡市场是快钱，而接下来，他需要的，是真正的、能扎根生长的力量。他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几个在1998年绝对冷门、但在未来几年将价值飙升的领域和名字。
下一站，该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