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拆穿------------------------------------------，丝竹婉转，满庭芳菲灼灼。，却悄悄紧绷了几分。，唇角噙着温顺柔和的笑意，字字句句都透着体贴懂事。“姐姐刚大病初愈，身子虚弱，怕是没精神应酬。殿下宽和，莫要怪罪姐姐冷淡。若是殿下无聊，今日便由我陪着殿下闲谈解闷吧。”，刚好能让周围一圈贵女公子尽数听见。，旁人看沈绾的眼神顿时变了。，便是沈绾恃宠骄矜、不识好歹，放着温润体贴的三皇子不理，反倒娇气疏离，倒是庶妹沈婉柔谦卑有礼、格外通透懂事。，眼底藏着淡淡得意。。，抬高沈婉柔的名声，久而久之，京中人人都会觉得，沈绾配不上萧珩，唯有沈婉柔，才是最适合站在皇子身侧的人。，心里却颇为受用。，带着几分纵容的劝诫语气：“绾儿，你身子不适便好好歇息，不必勉强。婉柔一片好心，你无需多想。”，实则变相默认了沈婉柔越俎代庖的行为，也坐实了沈绾冷漠傲慢的名声。，脸皮薄、心性软。，被萧珩这般冷淡对待，只会窘迫难堪，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忍气吞声，任由沈婉柔抢走所有风光。
可今时不同往日。
历经一世冷宫惨死、满门血债，她早已褪去十五岁少女的怯懦天真，心底只剩沉稳冷定。
沈绾缓缓抬眸，目光清清淡淡，落在笑意温柔的沈婉柔身上。
“妹妹倒是愈发懂规矩了。”
沈婉柔心头一喜，以为她服软，正要谦逊回话。
却听沈绾话音一转，语调平稳，字字清晰落地：
“我与殿下婚约在先，圣上亲赐，朝野皆知。嫡姐尚在席间，轮不到庶妹上前攀附、代为应酬。”
“妹妹这般急切出头，是觉得侯府规矩松散，还是觉得，我的婚约，由你做主？”
短短两句，直接戳破所有伪善。
嫡庶尊卑、礼教规矩，摆得明明白白。
全场瞬间一静。
方才窃窃私语的贵女们瞬间闭了嘴，脸上神色尴尬。
是啊！
再怎么温柔懂事，庶妹越姐代庖，攀附嫡姐未婚夫，本就是失仪、越矩、不知本分！
众人方才只被沈婉柔的温柔假面迷惑，竟忘了最基础的规矩礼法。
沈婉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指尖死死绞着锦帕，难堪得无地自容。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软糯好拿捏的沈绾，今日竟如此锋利直白，当众撕开她温柔的面皮，让她颜面尽失！
萧珩的脸色也骤然沉了几分。
他没想到沈绾会当众不给沈婉柔脸面，更是当众拂了他的面子。
“绾儿，你言重了，婉柔只是好心……”
“好心？”
沈绾淡淡抬眼，看向萧珩，眼底无半分从前的爱慕羞怯，只剩疏离冷静。
“殿下眼观朝野，应知规矩二字最重。好心逾矩，便是失礼。今日宫宴权贵满堂，妹妹这般举止，传出去，旁人只会说镇远侯府家教不严，庶妹不知尊卑。”
“殿下觉得，这是好心？”
几句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堵得萧珩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从容冷静、眉目清艳的少女，心底第一次生出陌生感。
眼前的沈绾，冷静、通透、言辞锋利，再也不是那个满眼是他、任他拿捏的小姑娘了。
席位远处的柳氏脸色彻底沉了。
她精心设计的局面，被沈绾三言两语彻底逆转！
原本该是沈绾被非议、被诟病傲气，如今反倒成了沈婉柔不懂规矩、僭越失仪，沦为全场笑话。
满场寂静中，高位之上。
谢云川静静端坐，墨眸淡淡落在下方那个从容辩驳的少女身上。
他隔得极远，却将方才所有交锋尽收眼底。
少女身姿端立，不慌不忙，言辞有度，进退得体。
褪去稚气怯懦，藏着异于常人的沉稳锐利。
他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微光。
镇远侯府这位嫡女，落水一场，倒是彻底变了个人。
宫宴风波暂歇，可沈绾心底无比清楚。
这仅仅只是开始。
风波落幕，无人知晓，暗处的棋局，早已翻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