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挺勇敢的啊，阮小姐------------------------------------------，刚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就被桌面上一封叠得整齐的白色信封吸引住了。，没有署名，只在正面清秀写着一行字——阮诗意，我喜欢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坦荡又莽撞。，指尖轻轻碰到信封边缘，心底泛起一丝无措。，看到了阮诗意手上的信，脸色不看好。，小心翼翼的：“然哥？你醒啦？是不是我和周昱承刚刚说话吵到你睡觉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闭嘴！”：“对对对，怪我怪我，我们声音太大了，打扰然哥休息了。”，只淡淡抬眼，挑了下眉。——你说呢？，双双乖乖闭上嘴，不敢再多出半点声音。，落在阮诗意手中的信封上，满眼好奇，压低声音问道：“诗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看着像信封，谁给你的？情书吗？”，诚实摇头：“我不知道，我刚来坐下，桌上就放着这个了。”，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语气不容置喙：“扔了。”，他淡淡补了一句：“读书的年纪，学习最重要。”
阮诗意没有反驳，乖乖点头：“嗯。”
她抬手，将那封莫名的情书揉了揉，随手丢进桌旁的垃圾桶里，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见状，益然眼底那点莫名的阴郁，才稍稍散去。
上课铃一响，全班迅速安静下来。
益然脑袋一歪，再次趴在桌上闭眼补觉，姿势随性又散漫，完全没把课堂当回事。
阮诗意翻开语文课本，余光瞥见身旁熟睡的少年，犹豫了几秒。
她微微侧身，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益然的胳膊，小声提醒：“醒醒，老师来了，别睡了。”
她声音很轻，温柔又软。
前排的周昱承听见动静，立刻回头，急忙对着阮诗意摆手，压低声音紧张道：“别别别！诗意你千万别叫他！”
阮诗意一愣：“怎么了？”
“然哥昨晚熬到半夜，几乎一宿没睡，”周昱承一脸无奈，悄悄解释，“他没睡够被人吵醒，脾气超级差，百分百会炸，还会骂人，谁叫他谁倒霉！”
洛凝霜也连忙附和：“对对对！诗意你别喊他，让他睡会儿吧，杨老师一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阮诗意恍然，轻轻“哦”了一声，立刻收回手，乖乖坐好，不敢再打扰他，安静低头看书。
但是下一秒，身侧的少年忽然缓缓睁开眼。
益然侧头看向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没事。”
他淡淡吩咐：“老杨走到我座位旁边的时候，再叫我。”
阮诗意微怔，下意识应声：“哦，好。”
前排的周昱承当场愣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刷屏：？？？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起床气爆炸、谁吵睡觉怼谁的然哥？？
换别人敢碰他一下他都不耐烦，现在居然专门跟阮诗意交代规矩？！
离谱！太离谱了！
……
上午**节课
每周三雷打不动，阮诗意要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她默默低头收拾好书本和随身的药单，动作轻缓。
身旁的洛凝霜看见了，疑惑问道：“诗意，你收拾书包干嘛呀？还没放学呢，你要去哪？”
阮诗意温声解释：“我出去有点事，每周三我都需要出去处理一趟。”
洛凝霜虽然好奇，但很懂事没有多问，只笑着叮嘱：“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嗯。”
阮诗意点头，独自背着书包，安静走出教室。
下楼的途中，熟悉的钝痛忽然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密密麻麻，闷得人发虚。
心口一阵阵发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脸色微微发白，她不敢走大路。
她怕自己撑不住突然晕倒，被路过的同学围观、议论，引来一堆麻烦和同情。
于是她拐进僻静无人的楼梯间角落，缓缓蹲下身子，蜷缩着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从口袋里拿出常备的止痛药，就着嘴里的口水默默咽下。
药效起效很慢，她就这么静静蹲着，一点点熬过那阵难熬的痛感。
缓了许久，身上的难受稍稍褪去，她才撑着墙壁慢慢起身，继续往校门口走去。
可刚走到僻静的走廊拐角，一阵喧闹的争执声猛地传入耳中。
阮诗意抬眼望去。
又是上次那个黄毛。
这次他带了一群形形**的同伴，绿毛、红毛、蓝毛，一堆打扮张扬的男生堵着一个瘦弱的低年级学弟，团团围在走廊尽头，语气嚣张跋扈。
“钱呢？这周保护费赶紧交！别跟我装穷！”
“上次放过你，你还敢不给？找死是吧！”
学弟被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是益然和周昱承。
两人刚从操场回来，撞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冷下来，直接上前挡在学弟身前。
混乱之间，益然余光一瞥，精准看见了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身形单薄的阮诗意。
他原本凌厉冷冽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益然停下动作，望着她，声音放得极轻：“吓到了？”
阮诗意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轻轻点头：“嗯。”
就这一个字，彻底点燃了益然的怒火。
他转头看向那群混混，眼神骤然覆满寒冰，厉声呵斥：“滚！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周昱承也立刻跟着附和：“听见没有！赶紧滚！还敢欺负人？不长记性是吧！”
一群五颜六色的混混被吼得连连后退，却还是不死心，僵持在原地。
阮诗意心想：他好凶，对那些混混。
就在这时，周昱承眼神骤然一变，压低声音急喊：“糟了！教导主任来了！陈深主任！快跑！”
黑色制服、黑色皮鞋的教导主任快步走来，脸色铁青。
场面瞬间慌乱。
所有人都下意识想跑。
混乱之中，益然没有多想，下意识伸手，一把拉住了身旁阮诗意的手腕。
阮诗意心想：第一次被人这样义无反顾地牵着跑。
她忽然发现，益然好像从来都不是冷漠、暴戾、冷冰冰的人。
他凶，他拽，他脾气差，可他永远会护着弱小，也会下意识护着她。
身后，教导主任陈深厉声怒吼：“站住！全部给我停下！”
众人被迫停步。
陈深快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定益然，怒气冲冲：“益然！又是你！我跟你强调多少次！不许打架、不许闹事！上个星期你才在我办公室罚站一下午，你是不是完全不长记性？！学校要求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你到底听进去一句没有？！”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所有人都以为这次益然铁定又要挨一顿重罚。
就在这时，被牵着手停下的阮诗意，轻轻挣开益然的手，往前半步。
她站得笔直，声音清软却格外沉稳，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
“陈主任，您误会了。”
陈深一愣：“误会？”
“我刚刚身体不舒服，打算出校处理事情，”
阮诗意眼神坦荡，字字诚恳，“益然同学是刚好路过，看见我状态不好，想送我去校门口。是这些高年级的同学**学弟、故意欺凌弱小，益然只是上前制止、跟他们讲道理，没有主动挑事，更没有恶意打架。”
她是班里新来的、斯文乖巧的优等生，说话坦然笃定，眼神干净真诚，让人下意识选择相信。
陈深打量她苍白的脸色，又看看一旁那群吊儿郎当的混混，脸色稍缓。
他挑眉看向益然，语气缓和不少：“原来是这样？帮助被欺负的同学？益然，那这次倒是做了件好事。”
陈深训斥了那群染发闹事的学生几句，便转身离开了走廊。
益然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女，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点玩味：“挺勇敢的啊，阮小姐。”
他低声道：“又一次帮了我。”
阮诗意微微垂眸：“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益然却轻轻拦住她，挑眉看着她：“你不是跟教导主任说我送你去校门口吗？刚帮我解围，不得演**，装像一点？”
阮诗意微怔，轻轻“哦”了一声。
到了校门口
益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认真问：“所以，是真的不舒服？”
阮诗意轻轻摇头，如实回答：“不是。我每周三都要出去一趟，固定要处理的私事。”
益然看着她安静温顺的模样，眼底情绪淡淡翻涌，低声笑了笑：“今天谢了。又欠你一次。”
阮诗意没多言，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说完，她转身，慢慢走出校门。
益然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走远，眼底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