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怪的教室------------------------------------------，楼梯间很窄，墙皮剥落得更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镜子边缘已经氧化发黑，映出的人影有些扭曲变形。，全程保持着一个肩膀快要蹭到但又没真的蹭到的距离。，顾清晏在镜子里瞥了一眼陆危楼的脸。，但镜子里映出的他的侧脸，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意。。，高三（3）班。，和周围老旧的门框格格不入。，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都穿着蓝白校服，一人一张座位，没有同桌，座位顺序并不是按照编号顺序来的。，有的在翻课本，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两样，每个人座位前都有个座位牌，写着他们的编号和名字。。，正常得不像是在一个随时会死人的游戏里，而是本来就生活在这里。，不可能有这种气定神闲的状态。，内心也在高速运转，只是面上不显而已。，他们本来就不是玩家。
教室里总共30张桌子，一共还剩下十七个空位，其中十五个空位是留给玩家的，还有两个空位……顾清晏扫了一眼。
每张桌上都放着一套教材和文具，以及他们各自的座位牌，教材封面统一印着育英中学专用教材的字样。
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左上角用粉笔工整地写着一行字：今日值日生：林栀音
顾清晏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林栀音……”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看向讲台下的座位，最后一排垃圾桶旁边的一个座位上放着一张座位牌，牌上写着林栀音的名字，可座位空荡荡的，没有人。
陆危楼从顾清晏身后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搁在他的肩膀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黑板。
“看什么呢？”他明知故问。
“名字。”顾清晏没有躲开，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个班有个叫林栀音值日生，但座位上没人。”
陆危楼笑笑：“可能还没来？”
顾清晏沉默一会，都快八点了，现在还没到，很有可能会迟到了。
但他没多想，随口回了一声：“可能吧。”
他没说更多，走进教室，按照校服编号找到自己的座位，第三排。
方果和红毛的座位分别是第一排第二个和第三个，范轻轻在第二排挨着方果。
陆危楼的座位在他正后方，隔了一个***，坐第三排最后一个。
但陆危楼一坐下就开始试图和前面座位的***换位置，理由是“我近视，坐后面看不清”。
***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
陆危楼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绕过***的头，以一个完美抛物线的轨迹，朝顾清晏扔了一个纸团。
纸团精准地落在顾清晏的课本上，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这个烦人的***不同意和我换座。
顾清晏看完，把纸条团成一团塞进校服口袋里，没有回复，因为此刻正好上课铃响了起来。
这次铃声音量和时长和早上那次完全不一样，节奏很快很急，尾音还带了一点失真。
所有玩家都在铃响前找到了座位，这是顾清晏在进教室前低声提醒过范轻轻和方果的：“不管什么事，先坐下再说。”
红毛在旁边听见了，小声说了句“知道了老妈子”，但还是照做了。
***，教室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老师，而是一个穿着蓝白校服套装的女生。
她身形单薄，面容清秀，脸上没什么表情。
唯一和别人不同的是，她的校服袖口上绣着一朵栀子花，针脚细密，比别人多了一抹不属于校服本身的装饰。
她站到讲台后面，声音很轻很好听，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安静温柔，“同学们，今天语文老师有事，由我代为主持早自习，上课时间请大家保持安静，不要离开座位。”
顾清晏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林栀音旁边的座位，也空荡荡的，座位牌上的名字写的是方晓雨三个字。
而且到目前为止，那个叫林栀音的同学还没有来。
这时候，陆危楼从后面又丢过来一个纸团，这次上面写着：她好像在害怕，但怕的不是我们哦。
顾清晏看完，把纸条折好又塞进口袋里，还是没有回复。
方晓雨害怕的不是玩家，那她害怕的是什么？
早自习开始了，***们整齐划一地翻开课本。
顾清晏也翻开自己桌上的教材，发现是一本《语文（高三下）》，内容正常，收录的都是些古文和现代文，但第一页被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不要大声说话，她会听见的。”
没有署名，字迹很用力，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顾清晏把这一页翻过去，面上不动声色。
外面阳光正好，但高三（3）班的教室里气氛压抑，如同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黑雾。
第一堂课，语文。
老师依然没有出现，方晓雨站在***，带领全班朗读课文。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教室里所有的***都跟着她用同一种声调读，整齐得不像人类。顾清晏一边跟着张嘴一边用余光观察四周。
他发现一个细节，每一个***的课桌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涂鸦。
有的是圆珠笔画的，有的是用小刀刻的，内容多是名字或一些符号，有几个字能辨认出来“我错了别害我多管闲事”。
顾清晏旁边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短发女生***。
她课桌靠近边缘的位置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不是故意的。”
他观察了一会儿，写了张字条，悄悄递给后面的陆危楼。
你有没有注意到，方晓雨每次经过林栀音那个座位时，会刻意绕开？
纸团很快弹回来。
注意到了，那个座位抽屉里有什么东西，她不想靠近，下课去看看？
嗯。
你好细心哦，我好崇拜你，这句是认真的，不是拍马屁。
顾清晏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继续听课。
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无奈。
语文课上到一半，发生了一个插曲。
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玩家，编号1160，进入副本后一直没开过口的高瘦男生，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机械化的朗读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乎在同一瞬间，教室里的灯管闪了起来，走廊里紧跟着传来一阵类似于指甲划过黑板的尖锐声响，十分的刺耳难受。
方晓雨停下朗读，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个男玩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