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命运的棋盘------------------------------------------。，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一切信息。2014年，智能手机刚刚普及，微信还没成为国民应用，4G网络才开始铺开。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年，中国会经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记得2016年的楼市暴涨，记得2017年的比特币狂潮。他记得哪些公司会**，哪些会倒闭，哪些看似不起眼的项目会在几年后成为千亿市值的巨头。，在前世只是他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今生，它们是他复仇的武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面前摊着一本《经济学原理》，但他的目光却看向窗外。他在等人。，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图书馆门口。高挑的身材，乌黑的长发，精致的面容——正是苏晴。，张龙对她一见钟情，然后开始了长达两年的追求。那时的他觉得苏晴是女神，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能为她做任何事。现在想来，不过是年轻时的愚蠢罢了。，然后继续低头看书。，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她和张龙是同班同学，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她知道这个男生一直在偷偷看她。她甚至和室友打赌，这个男生什么时候会来表白。，张龙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低头看书了。，平静得近乎漠然。，随即撇了撇嘴，找位置坐下了。大概是害羞吧，她想。，张龙那一眼里，藏着多少冰冷的记忆。
下午两点，张龙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他约了一个人。
学校后门有一家咖啡馆，环境清幽，学生很少。张龙走进去的时候，角落里已经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
“王浩？”张龙走过去。
男生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我叫张龙，给你发私信的那个。”
王浩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先知’？”
“先知”是张龙在网上用的昵称。他记得前世王浩是个编程天才，大学期间就做出了一个很牛的APP，但因为不懂商业，被投资人坑得血本无归，最后黯然退场。这个APP后来被另一家公司做出来，成了市值百亿的独角兽。
这辈子，张龙不打算让这个机会溜走。
他坐下，开门见山：“你的APP我看了，很有想法。但你现在的模式有问题。”
王浩愣了：“什么问题？”
“你的APP是做校园二手交易的，但你只做了C2C，让用户自己交易。这样流量起得慢，而且无法保证交易质量。”张龙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他昨晚画的草图，“你应该做C2*2C。学生把东西卖给你，你统一质检、统一拍照、统一上架，买家下单后你统一发货。你赚中间的差价和佣金。”
王浩看着那张草图，眼睛越来越亮。他本身就是技术天才，张龙这么一说，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商业逻辑。
“可是……”他犹豫道，“我没那么多钱收东西啊。”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张龙说，“我出五万，占股30%，你出技术，占股70%。公司做起来之后，我们再引进投资。怎么样？”
五万块是张龙这一个星期凑的。他把前世记得的几个彩票号码买了彩票，中了小奖。不多，但足够启动。
王浩沉默了很久。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突然有人要投资他，他不敢相信。
“你为什么相信我？”他问。
张龙笑了：“因为我看过你的代码，你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这句话触动了王浩。他咬了咬牙：“好，成交！”
两个年轻人的手握在一起。张龙知道，这只是他复仇棋盘上的第一步。但他相信，这一步会走出一个未来。
九月***，张龙见到了赵山河。
前世他们是在一场创业比赛上认识的。那时的赵山河意气风发，开口闭口都是改变世界，张龙被他深深折服。现在想来，那些华丽的辞藻，不过是为了吸引像他这样天真的猎物罢了。
创业比赛的现场，赵山河正在台上**澎湃地讲他的项目。台下坐着几十个评委和学生，张龙坐在最后一排，冷眼旁观。
赵山河讲完后，掌声雷动。他走**，立刻被一群人围住，问他各种问题。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张龙站起身，走过去。
“赵山河学长？”他喊了一声。
赵山河转过头，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学弟站在面前。他习惯性地露出笑容：“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叫张龙，大一新生。听了你的**，很受启发。”张龙说，“我也有一些创业的想法，想请教你。”
赵山河的眼睛亮了一下。大一新生，正是最好忽悠的年纪。他热情地拍了拍张龙的肩膀：“好啊，改天一起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
“那就谢谢学长了。”张龙笑着，笑容干净得像个真正的学弟。
他转身离开时，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刚才和赵山河握手的那一刻，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起前世被拖出别墅时的屈辱，想起被按在地上时烟头烫在手上的痛楚，想起坠崖时的绝望。
但他忍住了。
猎手要有耐心，不能惊动猎物。
接下来的日子，张龙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开始不动声色地编织自己的网。
他一边帮王浩做APP，一边在网上注册了几个公众号。他记得未来几年自媒体会迎来爆发式增长，那些早期入局的人，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他用前世记得的热点事件，提前写出爆款文章，吸引粉丝关注。
十月中旬，他收到一笔转账——他买的比特币涨了。不多，只有几千块，但这只是个开始。他知道2017年比特币会涨到两万美元一枚，那时候他手里的几百个比特币，会变成一笔天文数字。
十月底，APP上线。张龙亲自操盘运营，用前世学到的互联网打法，短短一个月就覆盖了全市十所高校。用户量突破五万，日活过万，在校园里掀起了一阵热潮。
赵山河找到他的时候，正是十一月的一个傍晚。
“张龙，好久不见。”赵山河在宿舍楼下拦住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听说你的APP做得不错啊。”
张龙心里冷笑。他知道赵山河一定会来。前世这个时候，赵山河的创业项目遇到了瓶颈，正四处找技术人才。王浩的出现，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学长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张龙谦虚地说。
“别谦虚，我可是听说了，你们那个APP做得很有特色。”赵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合作的事。我认识几个投资人，说不定能帮你们引荐一下。”
张龙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啊，谢谢学长。”
赵山河满意地走了。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张龙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前世，赵山河也是这样接近他的。用热情，用承诺，用所谓的“资源”，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最后把他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一次，张龙要让他尝尝被吃的滋味。
晚上，张龙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云盘。
这个云盘里存着他前世所有的记忆——他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一切都记录下来：2015年的股灾从哪一天开始暴跌，2016年的楼市**会在哪天出台，2017年哪些公司会获得融资，2018年哪些明星会出事……
这些信息，是他复仇的最大依仗。
他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赵山河”。
然后他开始打字，写下赵山河前世做过的每一件事：他会在什么时候设下第一个陷阱，会用什么手段骗取合伙人的信任，会在得意时露出怎样的破绽……
写着写着，张龙的手停了下来。
窗外传来学生的笑声，有**着吉他，有人在唱歌。这是大学校园最寻常的夜晚，年轻的脸上写满对未来的憧憬。
张龙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的他也曾这样无忧无虑，相信世界是美好的，相信善良会换来善良。
然后，他被这个世界狠狠地教育了。
“这一次，”他关掉档档，轻声说，“换我来教育你们。”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是猎手的影子。
而猎物们，还在黑暗中安然地睡着，不知道有一张网，正朝着他们缓缓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