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摔物立威，震慑全家极品------------------------------------------。，眉头还拧着没解开的疙瘩。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一辈子信奉吃亏是福，最怕家里鸡飞狗跳。可今天这碗红糖鸡蛋水还没喝完，战火就烧到了饭桌上。。，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叉着腰，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那副温良恭俭让的假面具碎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头泼辣刁钻的底色。“黎晓曼！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她指着黎晓曼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老子白养你这么大！给你吃给你穿，供你读书，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啊？你那个死妈走得早，要不是我进门，你早**街头了！现在翅膀硬了，敢顶嘴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一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把几十年前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情”翻出来，反复嚼烂了往黎晓曼身上糊。这是她的杀手锏，屡试不爽。从前只要她一开始哭诉，黎建军就会低头，黎晓曼就会瑟缩，然后所有的事都得按她的意思办。。她没跟着吵，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膝盖上。她不需要说话，这副“我是被姐姐欺负的无辜弱者”的模样就是最好的武器。她相信，只要自己一哭，爸的心就会软，黎晓曼就永远是那个“不懂事”、“不体谅”的坏人。。，他看看撒泼的妻子，又看看抽泣的小女儿，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坐在对面、自始至终没动一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的长女身上。。“小曼，”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再不对，那也是长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黎晓曼会立刻站起来，慌乱地道歉，哪怕心里再委屈，也会咬着嘴唇认错，只求家里能安静下来。，她只是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咔哒”一声轻响，在刘梅的哭骂声里几乎微不可闻。，目光越过黎建军，直接落在了刘梅那张因愤怒和得意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不再是昨天的冰冷，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这种平静让黎建军心头莫名一悸。
“爸，”黎晓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说，我该怎么道歉？”
黎建军一愣：“就说……就说你不该顶撞**。”
“顶撞？”黎晓曼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如果我没听错，刚才有人正盘算着，怎么把我那份‘铁饭碗’偷梁换柱塞给‘身子弱’的妹妹，然后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到乡下去吃糠咽菜，自生自灭。”
“你胡说！”刘梅尖叫起来，脸色煞白，“你个小蹄子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婉柔，你说，你姐姐是不是冤枉娘！”
黎婉柔哭得更凶了，拼命摇头，死活不肯吭声，把“默认”演到了极致。
黎晓曼没理会她们的表演，她只是盯着黎建军，一字一句地问：“爸，您告诉我，一个处心积虑想毁了我前程、巴不得我死得远远的人，我该怎么跟她道歉？是用我后半辈子的苦日子去赔罪，还是用我这两条腿、这口气去赔罪？”
黎建军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梅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她猛地冲上来伸手就要去拽黎晓曼的胳膊，那力道又狠又毒，显然是打算给她点颜色看看：“我看你是欠收拾！今天非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不可！”
那只手，粗糙，油腻，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皂角味和汗味，朝着黎晓曼的脸颊挥来。
前世，这只手无数次这样挥下来扇在她脸上，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按在泥地里。
这一世，黎晓曼侧身，轻巧地避开了。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刘梅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一头栽到桌子底下，狼狈地扶住桌沿才站稳。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黎晓曼，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黎晓曼站起身。
她看都没看刘梅，目光扫过桌上那个印着“劳动光荣”红字的搪瓷水杯。那是黎建军厂里发的，用了很多年，边缘磕掉了好几块瓷。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杯子。
“我从前温顺，是我善良。”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我活该被你们当软柿子捏！”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臂猛地一挥！
“哐当——！！！”
搪瓷杯脱手而出，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洒开来，洇湿了一**地面。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死寂一片。
刘梅的哭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她瞪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个扭曲变形的杯底，脸上血色尽失。
黎婉柔的眼泪也忘了流，惊恐地张大嘴巴，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连黎建军都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缩。
黎晓曼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冷冽如冰，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谁再敢算计我的前程、逼我让步，”她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我直接闹到居委会、闹遍整条街坊！我不怕丢人，你们敢赌，咱们就彻底掰扯干净！”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哐当”声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刘梅浑身僵硬，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却再也不敢往前挪分毫。她看着黎晓曼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这个丫头……这个死丫头不对劲！她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索命恶鬼一样的寒气，让她手脚冰凉。
黎婉柔缩在角落里，泪水干在脸上，结成了冰冷的盐渍。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那道冰冷的目光。
黎建军看着满地的碎片，看着大女儿那张陌生又决绝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黎晓曼不再看他们一眼。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一片碎瓷，锋利的边缘划过她的指尖，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她看也没看，随手一弹，血珠落在地上和泼洒的茶水混在一起。
然后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算计、虚伪和压迫的屋子。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刘梅才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瘫坐在凳子上，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黎婉柔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次是真的吓哭了。
黎建军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滩水和碎片，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彻底碎了。
而走出家门的黎晓曼站在清晨微凉的阳光下轻轻吸了一口带着尘土的冷空气。
她抬手看着指尖那道细小的伤口。
不疼。
比起前世被生生剜掉血肉、碾碎骨头，这一点点疼痛算什么？
她轻轻舔掉了那点血迹，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咸腥。
这只是利息。
前世我所有的血海委屈，今生，必百倍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