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心五------------------------------------------，本就是为了探查忌灾的底细。，提前摸清这头灾厄的实力，预判日后的隐患。，远**的预料。，竟将忌灾按在海面肆意碾压。“那到底……是什么怪物？”，随行弟子喉结滚动，声音发颤，艰难开口。，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头恐怖存在。，没有应声。，眉头紧紧蹙起。，他低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对。那不是灾厄。不是灾厄？”弟子满脸错愕，“那究竟是什么？”。，异变陡生。
正在虐杀忌灾的黑龙，动作骤然僵住。
庞大的龙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无数暗金色光点从体内疯狂迸发。
先前化龙的过程，彻底逆转。
漫天光点向内疯狂收缩、压缩、再压缩。
硕大无比的黑龙躯身，被一点点凝练，飞速褪去龙形，回归人形。
不过短短数息。
光点散尽。
少年身形缓缓显露。
**的上身布满伤痕，气息虚弱，意识依旧混沌。
正是刚刚回归肉身的王渊。
他缓缓睁眼，空洞的暗金色双瞳，慢慢聚焦，恢复神智。
忌灾趁机拖着残破身躯，一头扎进深海，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它本是被莫名气息吸引而来，没料到遭遇一场灭顶之灾，此刻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红王身形一动，径直落在王渊面前。
身上的气息不再掩饰……
九阶巅峰！
如山岳般的重压，直直落在王渊肩头，不带杀意，却满是凌厉的试探与质询。
“你是什么人？”
王渊抬眸，平静看向眼前之人。
他认得此人。
红王。
黄昏社的缔造者。
整个戏神世界里，最神秘、最不可招惹的顶尖强者之一。
他缓缓平复紊乱的气息，嗓音沙哑干涩，语气却沉稳淡然，没有半分慌乱：
“我想加入黄昏社。”
红王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讶异。
身后一众弟子，更是面面相觑，彻底愣住，全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王渊不等他开口，继续沉声说道，语气坚定无比：
“我与你们的目标一致，逆转这个崩坏的时代。”
“除此之外，我有私念，我要改变一些既定的宿命。”
四周陷入死寂。
红王目光灼灼，死死盯着王渊，眼神幽深，似在审视，又似在权衡利弊。
一个能化身黑龙、碾压忌灾的顶尖战力，主动请求加入黄昏社。
要么真心归顺，要么另有所图。
但无论哪一种，这份力量，都足以让他重视。
红王沉默片刻，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副扑克牌。
卡牌花色各异，每一张都萦绕着独有的神秘气息，力量不凡。
“选一张。”
王渊没有丝毫犹豫。
抬手伸出，径直抽中其中一张。
红心五。
他低头看着手中卡牌，唇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淡，似是自语，又似是对远方之人承诺：
“不能再敷衍度日了。”
“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话音落，他抬眼看向红王，语气笃定：
“我要去极光界域。”
“你的徒弟陈伶，还有未完成的事，等着我去做。”
短短一句话。
让红王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瞬间一滞。
他知道陈伶？
还知道陈伶是自己的徒弟？
这些隐秘之事，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红王没有开口追问。
少年眼底的笃定与深邃，让他明白，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他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抓好。”
红王抬手，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瞬间将王渊周身包裹。
“极光界域，路途遥远。”
虚空被硬生生撕裂，璀璨神光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双脚再次落地。
凛冽寒风裹挟着飞雪，扑面而来，刺骨冰凉。
脚下是茫茫雪原，天穹之上，极光流转不息。
梦幻的蓝紫色光晕，铺满整片天地，清冷而壮阔。
这里，是极光界域边缘。
时间线，提前了……
风雪扑面，寒意刺骨。
王渊拢了拢身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件暗色长袍——大概是红王送他过来时顺手裹上的。他站在雪原上缓了几息，等体内的气息彻底平复，才迈步向前。
在七大区之中，有一间不起眼的小药铺。
王渊要找的地方正是这里。
他沿着一条被雪半掩的碎石路走了约莫一刻钟，在一间灰扑扑的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铺子没有招牌，门板被风霜侵蚀得斑驳陆离，檐下挂着一盏半死不活的纸灯笼，火光在风中摇摇欲坠。若是不知情的人路过，只会以为这是一间早已废弃的旧屋。
王渊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屋内与屋外仿佛是两片天地。外面风雪交加，里面却干燥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息——不是苦涩的药味，而是一种清冽的、类似于雪松与薄荷混合的冷香。
铺子不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字迹工整而古旧。正对门的柜台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
五官俊秀却并不阴柔，轮廓分明，线条干净利落。他戴着一副银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极淡的琥珀色，沉静而温和，像是深秋时节**光浸透的湖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白皙的手腕。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明明只是一间破旧药店的掌柜，却莫名给人一种“此人绝非池中之物”的直觉。
可那种感觉又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很容易就会忽略。
楚牧云。
王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戏神世界里，有人站在台前翻云覆雨，有人藏在幕后拨弄乾坤。楚牧云属于后者。他是黄昏社的核心成员之一，精通药理与诅咒，平日里以药师身份做掩护，实际上掌握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辛。
“怎么了？”
楚牧云先开了口。声音不大，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温和与耐心。
“生什么病了吗？”
他上下打量了王渊一眼，目光从他略显凌乱的头发扫到他沾着雪泥的靴底，不露声色，却已经完成了一次快速的观察与判断。
王渊没有绕弯子。
他走到柜台前，与楚牧云隔着一张老旧的木板对视，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要买一线希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柜台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变化极细微。如果不是刻意盯着，根本察觉不到。但王渊知道，对方听懂了。
楚牧云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一小捆干草，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这**作做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等他重新戴好眼镜，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才重新落在王渊身上，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
“没见过你。”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
“新来的？”
王渊“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解释。
楚牧云看了他两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算不上热络，但也算不上疏离，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谁介绍你来的？”
“红王。”
楚牧云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在王渊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红王亲自引荐……”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有意思。”
他没有继续追问。
王渊伸手入怀，将那张红心五掏了出来，轻轻放在柜台上。
扑克牌落在粗糙的木板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的目光在牌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王渊。
“红心五。”他轻轻念出牌面，像是记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行，我知道了。”
他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某一页，提起笔，在一行空白处写下了“王渊”两个字，又在那两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红心符号。
“极光界域这边的联络点不多，我这里是其中一个。”
楚牧云合上册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既然红王让你来找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来这里找我。”
“不过现在我有点事儿，七大区那边出了点问题，好像有人被灾厄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