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号房里的读心术------------------------------------------，后脑勺磕在门框上。。，拍拍手走了。木板硬，枕头是半截烂棉絮。旁边五个病号，哼哼的、发呆的、盯天花板的，谁也不看谁。。。五个灰色。第六个——通铺最里头，缩着个瘦太监，光点带浅绿。警告：该目标为东林残余人物。威胁度1，价值度7。。沾上“东林”就是**。但价值度7分，说明这人要么有技能，要么有资源。。三十出头，脸白，瘦得颧骨凸出。手里捏本书，封面磨得快看不清。刘喜，前东林党人钱谦益府上书童，受牵连被净身发配。识字，怀才不遇。有隐秘书信联络渠道。。。这破地方，认字的就是宝。但东林身份压着，刘喜只能窝在这儿等死。，翻到某一页停住。赵恒发现他在发呆——眼神穿过文字，盯着后面的虚空。，装着牢笼。。。刘喜很有规律：上午看书，下午发呆，晚上睡觉前在床板底下摸东西。赵恒第三次看见这动作，断定床板下藏着东西。
第三天下午，刘喜又翻《三国演义》。
赵恒挪过去坐下：“大哥，书能不能借我看看？”
刘喜抬头盯着他：“你认字？”
“认几个。”赵恒挠头，“小时候家里请过先生，教了几个月。”
刘喜把书递过来：“别弄脏。”
赵恒接过，翻到某一页时手指蹭了一下——手感不对，中间夹过东西。他合上书：“看完了还你。”
当天晚上，刘喜出去打水。赵恒摸到他铺位，伸手往床板底下一掏。
触到纸。
是烧过半截的信纸。边缘发黑，字迹清楚。赵恒凑到月光下看——行书，写得密，落款剩半个“钱”字，底下有个“生”字的笔画。
笔锋鉴定：松**。与钱谦益门下学生笔迹匹配度为82%。
赵恒把信纸塞回去。心跳加速。
钱谦益的学生——东林残部递进来的密报。留着没烧干净，说明内容记住了，这半张纸是凭证。
刘喜回来，赵恒坐在通铺上翻书。
“看完了。”赵恒递过去。
刘喜接的时候，手指碰到赵恒的指尖，瞳孔动了一下——书里夹着字条。
“大哥，关公走麦城，因为啥？”
刘喜一愣：“啥？”
“身后没人。”赵恒盯着他，“关公再能打，后面没人撑着，一样完蛋。”
刘喜翻开书，看见字条。展开，看完，指头抖。
字条上写着：“关公走麦城，因为身后无人。”
他压低声音：“你想说什么？”
“大哥看了这么多书，就没想过去个能看书的地方？”
刘喜攥着字条，额头冒汗。
赵恒凑近，声音压碎在喉咙里：“您那封没烧完的信，收件人名字烧了，但落款笔锋是松**。钱谦益的学生，不多。”
刘喜瞳孔缩紧。他盯赵恒，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你是谁？”
“病号。”赵恒笑笑，“想读书识字。”
“要钱？”
“什么都不要。”赵恒竖起手指，“请大哥教我认字。半年内，我帮您调到皇史宬。”
刘喜盯着他，不说话。
“那地方清净，没人查你的底。书够你看一辈子。”
刘喜沉默很久：“你到底图什么？”
“图一个能写字的人。”赵恒看着他的眼睛，“这宫里，认字的不多，敢认的没几个。你认了还藏着，是本事。”
刘喜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终于，点了一下头。
系统炸开：刘喜绑定为“初级幕僚”。解锁能力：每月接收一次对方所在区域的非加密情报。
赵恒心里松了半口气。
刘喜压低声音：“宫里有条暗道，连通东华门外的废井。”
“什么？”
“张居正修的。”刘喜凑过来，“我叔父在世时画过地图。”
赵恒心脏狂跳。
系统又弹出推送：解锁隐藏地图片断。下一个保护目标：兵部主事袁崇焕的密使，三日后在京城醉仙楼与东林残部接头。
赵恒躺回枕头上，盯天花板。
三天。醉仙楼。他这个伤还没好的小太监，得先想出宫的办法。
刘喜在旁边翻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赵恒看着他的瘦影，想这废人太监为什么甘心被利用。
暂时没答案。
只能先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