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墨无常的试探，老夫人的信任危机------------------------------------------，沈明曦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陆珩还挡在她身前，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手心里攥着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嘴唇都咬得没了血色。“没事了，他走了。”沈明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发间的凉意，“别害怕，有我呢。”，眼睛亮得像浸了水光：“姐姐，他还会来吗？可能会。”沈明曦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屋里走，“但只要我们守紧府门，不给他可乘之机，他暂时不敢怎么样。对了，刚才谢谢你护着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是姐姐的弟弟，本来就该护着姐姐。”，看到两人平安无事，才算松了口气：“小姐，刚才可把奴婢吓坏了！那个墨无常长得好凶，一看就不是好人！确实不是好人。”沈明曦接过姜茶，递了一杯给陆珩，“他要找的《玄铁剑法》，其实是祖父年轻时偶然得到的残卷，早就被父亲收在密室里，连我都没见过。墨无常肯定是听了外面的谣言，才找上门来的。”，小口喝着：“那我们要不要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派人把密室守好。得告诉，但不能现在说。”沈明曦摇摇头，“墨无常刚走，要是我们立刻去跟老夫人说，反而会让她担心。等过两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老夫人慢慢说。”，老夫人虽然对她改观，但骨子里还是更信沈若薇几分。要是现在贸然提墨无常和秘籍，沈若薇再在旁边煽风点火，说她“惹祸上身”，老夫人说不定会怀疑她是故意把麻烦引到府里来的。，第二天一早，沈若薇就踩着雪来了。她穿了件水绿色的棉裙，外面罩着件白狐毛披风，看起来格外娇弱。一进院子，就拉着沈明曦的手，语气担忧：“堂姐，昨天我听说有个凶巴巴的男人闯进来找你，你没事吧？”，擦了擦并不脏的袖口：“没事，就是个认错人的，已经走了。认错人？”沈若薇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可我听丫鬟说，那个男人叫墨无常，是江湖上有名的坏人，还跟你要什么秘籍呢。堂姐，你可别瞒着我，要是真有危险，咱们得一起想办法啊。”——消息倒是挺灵通。她故意露出几分犹豫，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外面的谣言，说咱们府里有本武功秘籍，那个墨无常信了，才来问问。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府里没有秘籍，他应该不会再来了。没有就好。”沈若薇拍了拍胸口，像是松了口气，可话锋一转，“不过堂姐，这种事还是跟老夫人说一声比较好。万一那个墨无常再来，伤了人可怎么办？老夫人年纪大了，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担心，但要是不告诉她，以后她知道了，说不定会怪你瞒着她呢。”
这话听起来是为沈明曦着想，实则是逼着她去跟老夫人说。沈若薇算准了，老夫人要是知道沈明曦跟江湖人士有牵扯，肯定会生气。
沈明曦顺着她的话点头：“你说得对，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去跟老夫人说的。正好你来了，咱们一起去吧，也好让老夫人放心。”
沈若薇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明曦会这么痛快。她还以为沈明曦会藏着掖着，等着她去告状呢。
两人一起往老夫人的院子走，路上遇到了陆珩。他背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沈明曦昨天给他的书本，正要去书房读书。看到沈明曦和沈若薇，他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姐姐，二小姐。”
“陆珩，你这是要去读书？”沈若薇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你一个外人，也配去府里的书房读书？真是痴心妄想。”
陆珩的脸瞬间白了，手紧紧攥着布包的带子，没敢说话。
沈明曦皱起眉，挡在陆珩身前：“堂妹，话可不能这么说。陆珩是父亲的义子，也是咱们府里的人，为什么不能去书房读书？祖父常说，读书不分出身，只要肯用功，将来都能有出息。陆珩这么努力，咱们应该支持他才对。”
沈若薇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我就是随口说说，堂姐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赶紧去给老夫人请安吧，别让老夫人等急了。”
沈明曦没再理她，对陆珩说：“你去吧，要是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晚上回来问我。”
陆珩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书房走。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正坐在窗边做针线。看到她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
沈明曦刚坐下，沈若薇就抢先开口：“老夫人，我们是来跟您说件事的。昨天有个叫墨无常的江湖人闯进府里，来找堂姐要什么秘籍，可把我们吓坏了！堂姐说府里没有秘籍，那个墨无常就走了，但我们还是觉得应该跟您说一声，让您也有个防备。”
她说着，偷偷观察老夫人的脸色，盼着老夫人能责备沈明曦。
可老夫人只是皱了皱眉，看向沈明曦：“明曦，若薇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沈明曦点点头，语气很平静，“不过老夫人您别担心，那个墨无常是听了外面的谣言，才来问《玄铁剑法》的秘籍。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府里只有半卷残卷，还是祖父年轻时偶然得到的，没什么用，他已经走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半卷残卷？”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那残卷可是你祖父的宝贝，要是被人偷了，可怎么好？”
“我就是怕您担心，才想等事情平息了再跟您说。”沈明曦站起身，走到老夫人身边，帮她捶着背，“而且父亲早就把残卷收在密室里，钥匙只有父亲和祖父有，别人根本找不到。墨无常就算再来，也偷不到的。”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让管家加强了府里的守卫，尤其是密室附近，加派了两倍的人手，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听她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些：“还是你想得周到。以后再有这种事，别瞒着老身，咱们祖孙俩一起想办法。”
“知道了，老夫人。”沈明曦笑了笑。
沈若薇坐在一旁，心里很不舒服。她没想到，沈明曦不仅没被责备，还得到了老夫人的夸奖。她不甘心，又开口说：“老夫人，虽然府里加了守卫，但那个墨无常是江湖高手，说不定会用什么阴谋诡计。堂姐昨天跟他单独见面，会不会……会不会被他威胁了？”
这话一出，老夫人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看向沈明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沈明曦心里冷笑，沈若薇这是想让老夫人怀疑她跟墨无常有勾结。她赶紧说：“老夫人，您别听堂妹胡说。昨天墨无常闯进来的时候，陆珩也在，他可以作证，我跟墨无常没说几句话，更没有被他威胁。而且我要是真被威胁了，怎么会主动跟您说这件事呢？”
老夫人看向沈若薇，语气有点不满：“若薇，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明曦是什么样的人，老身还是知道的，她不会跟江湖人士勾结的。”
沈若薇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老夫人，我就是担心堂姐，才随口说说的，不是故意要冤枉堂姐的。”
“以后别随口说这种话了，容易让人误会。”老夫人摆摆手，“好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待着了，明曦，你去把陆珩叫来，老身想问问他读书的事。若薇，你要是没事，就回你院子里去吧。”
沈若薇不敢再多说，只能不甘心地站起身，对老夫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看着沈若薇的背影，沈明曦心里暗暗想——想挑拨我和老夫人的关系，没那么容易。
很快，陆珩就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书本，看到老夫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夫人。”
“坐吧。”老夫人的语气很温和，“明曦说你在读书，读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陆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他不懂的字：“回老夫人，大部分都能看懂，就是这几个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接过纸，仔细看了看，然后耐心地给他讲解。陆珩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求知的光芒。
老夫人越看越喜欢，对沈明曦说：“明曦，你做得很好。陆珩是个好苗子，你好好教他，将来肯定能有出息。”
“谢谢老夫人夸奖，我会好好教他的。”沈明曦笑着说。
陆珩也很开心，他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喜欢他，还耐心地教他认字。他心里对沈明曦的感激又多了几分——要是没有沈明曦，他现在还在西跨院受欺负，根本没有机会读书，更不会得到老夫人的认可。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陆珩拉着沈明曦的袖子，小声说：“姐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明曦笑着问。
“谢谢你让我读书，还让老夫人喜欢我。”陆珩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保护姐姐，报答姐姐。”
“好，我等着。”沈明曦摸了摸他的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书读好，别想那么多。走，我带你去书房，那里有很多好书，你可以随便看。”
两人一起往书房走，刚走到半路，就看到管家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脸色很不好：“县主，不好了！墨无常又来府里了，这次他还带了两个人，就在府门口，说要见您，还说要是您不见他，他就闯进来！”
沈明曦的心里一紧——墨无常果然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人，看来是没打算善罢甘休。
“走，去府门口看看。”沈明曦拉着陆珩的手，快步往府门口走。
陆珩有点害怕，却还是紧紧跟着沈明曦：“姐姐，我们要不要找侍卫帮忙？”
“不用，先看看他想干什么。”沈明曦说，“要是他敢硬闯，再让侍卫动手也不迟。”
到了府门口，沈明曦看到墨无常站在门口，身边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看起来都很凶。墨无常看到沈明曦，冷笑一声：“沈县主，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墨大侠，你又来干什么？”沈明曦的语气很冷淡，“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府里没有你要的秘籍，你还是回去吧。”
“没有？”墨无常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玄铁剑法》的残卷就在你府里，你要是不把它交出来，我就把你府里的人一个个都抓起来，看你交不交！”
说着，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就往前迈了一步，看起来像是要动手。
侍卫们立刻拔出刀，挡在沈明曦面前：“不许动！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墨无常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着我？”
说着，他就往前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侍卫们赶紧挥刀砍向他，可墨无常的武功很高，几下就把侍卫们的刀打飞了，还***侍卫**在地。
沈明曦的心里一慌，她没想到墨无常的武功这么高。就在这时，陆珩突然冲了上去，抱住墨无常的腿，大声说：“不许你欺负姐姐！”
墨无常被抱住腿，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他气得脸色铁青，抬脚就要踢陆珩。
“住手！”沈明曦赶紧冲上去，挡在陆珩身前，“墨无常，你要是敢伤害陆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墨无常看着沈明曦，又看了看抱着他腿的陆珩，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个县主，还挺护着这个小子。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吗？”
他弯腰，一把抓住陆珩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沈县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秘籍交出来，不然我就把这个小子扔出去，让他冻死在雪地里！”
陆珩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倔强地说：“姐姐，别给他秘籍！我不怕冷，也不怕他！”
沈明曦的心里又疼又急，她知道，墨无常是说到做到的。要是她不把秘籍交出来，陆珩肯定会受伤害。可要是把秘籍交给他，墨无常得到秘籍后，肯定会反过来伤害她和府里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骑着马跑了过来，大声说：“墨无常，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在镇国公府门口行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墨无常看到那个男人，脸色变了变，赶紧把陆珩放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是你，李将军！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个男人叫李威，是京城的禁军统领，也是沈明曦父亲的旧部。他勒住马，从马上跳下来，走到沈明曦身边，恭敬地行了一礼：“县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李将军。”沈明曦松了口气，“墨无常来找我要秘籍，还想伤害陆珩，幸好你来了。”
李威皱起眉，看向墨无常：“墨无常，镇国公府是功臣之家，受**保护，你要是再敢在这里闹事，我就把你抓起来，交给**处置！”
墨无常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李威的武功很高，还有禁军在身边，他要是硬拼，肯定讨不到好处。他冷哼一声：“好，今天我就先放过你们。沈县主，你给我记住，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的！”
说完，墨无常带着他的人，转身就走。
李威看着他们的背影，对沈明曦说：“县主，墨无常心狠手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已经让人加强了镇国公府周围的守卫，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派人去找我。”
“谢谢你，李将军。”沈明曦感激地说，“要是没有你，今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县主客气了，保护功臣之家，是我的职责。”李威笑了笑，“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李威骑上马，转身离开了。
沈明曦看着陆珩，摸了摸他的头：“刚才吓坏了吧？以后别这么冲动了，很危险的。”
陆珩摇摇头，眼神坚定：“只要能保护姐姐，我不怕危险。”
沈明曦心里暖暖的，拉着他的手：“走，我们回院子里去，我给你煮点热汤，暖暖身子。”
回到院子里，绿萼赶紧端来热水，让陆珩洗手洗脸。沈明曦则去了厨房，亲自给陆珩煮了碗姜汤。
陆珩喝着姜汤，心里暖暖的。他看着沈明曦，突然说：“姐姐，我想习武。”
沈明曦愣了一下：“习武？为什么突然想习武了？”
“因为我想变得强大。”陆珩的眼神很坚定，“今天墨无常欺负姐姐，我却只能看着，帮不上忙。要是我会武功，就能保护姐姐，不让姐姐受欺负了。”
沈明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感动。她想了想，说：“好，我帮你找个师父。不过习武很苦，你能坚持下来吗？”
“我能！”陆珩用力点点头，“不管多苦，我都能坚持下来，只要能保护姐姐。”
沈明曦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好，我相信你。等过几天，我就去找李将军，让他帮你找个好师父。”
陆珩开心地点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习武，将来变得强大，保护好沈明曦，不让她再受任何欺负。
就在这时，丫鬟匆匆跑进来，说老夫人请沈明曦去她的院子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