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谢了，同桌------------------------------------------，被他过分冷淡简短的回应轻轻噎了一下。，没有半分温度，仿佛方才那句自我介绍，只是敷衍至极的客套。，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窘迫。指尖下意识轻轻攥紧了崭新的课本边角，白纸被捏出浅浅的褶皱。她没再多说话，安安静静收回目光，乖巧落座，抬手轻轻整理好桌子里的书本，动作轻柔又稳妥，默默收拾好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刘老师拿着粉笔，有条不紊地写着密密麻麻的板书，字迹工整利落，知识点一条条铺展开来。窗外六月的日光温柔倾斜，穿过层层梧桐枝叶，筛落一地温柔的碎金，薄薄一层落在冯玉琳的书页上，照亮了纸面干净的字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乖巧落在黑板上，看似认真听课，心底却难免带着新环境的局促与陌生。、悄悄用余光掠向身侧。，头颅埋在臂弯里，侧脸线条利落清隽，黑发柔软贴在额前，遮住了眉眼。他一动不动，仿佛隔绝了整个教室的喧嚣与光亮，任凭***讲课声、笔尖摩擦声环绕四周，兀自沉在自己的睡意里，慵懒又疏离。——冷淡、懒散、不好接近。，就在所有人都埋头记笔记的时候，刘老师忽然停下板书，目光淡淡扫向全班，直到锁定在趴睡的段贺挽身上，随机开始随堂抽查**。“段贺挽，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教室里几乎是骤然一静。，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最后一排睡觉的少年身上，带着看热闹的微妙笑意。，更是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偷偷在桌下狠狠戳了戳段贺挽的胳膊。。
他极慢地抬起头，眼底还覆着一层浓重的睡意，眼神迷蒙又茫然，涣散的眸子茫然看向黑板，脑袋昏沉发胀，完全没听清刚才的题目，整个人都是懵的。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就在段贺挽指尖微抬、准备硬着头皮沉默挨批的瞬间，身侧忽然轻轻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冯玉琳不动声色，微微侧身，将自己写满详细解题步骤和答案的练习册，悄悄往他的桌边挪了半寸。
纸张轻轻滑动的细微声响极轻，几乎听不见。
清晰工整的字迹完完整整暴露在他视线里，步骤清晰，一目了然。
段贺挽垂眸，目光扫过那页干净娟秀的字迹，怔了一秒。
他顺着上面的步骤，低沉出声，磕绊却完整地答出了题目。
答完的那一刻，紧绷的气氛缓缓散去，刘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少年缓缓靠回椅背，原本涣散的眼神终于清醒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正眼看向自己新来的同桌。
女孩坐姿端正，眉眼温顺干净，侧脸在细碎的阳光下柔和又乖巧，仿佛刚才悄悄帮他解围的小动作从未发生过。
段贺挽沉默两秒，薄唇轻启，声音依旧淡淡的，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谢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说完，他便再度侧过头，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阖上眼，重新陷入慵懒的小憩里。
窗外蝉鸣依旧聒噪，盛夏的风轻轻掠过窗台。
冯玉琳看着他冷淡的侧脸，轻轻抿了抿唇，心底悄悄落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这个同桌，冷淡，桀骜，却又在细微之处，藏着一点不为人知的柔软。
下课铃声轻快响起，瞬间击碎了课堂的沉静。
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喧闹，笔尖停落、桌椅轻响、同学交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燥热的午后瞬间鲜活起来。
孟皖几乎是秒坐直身子，胳膊一撑，立马凑到段贺挽身边，眼神里满是玩味的笑意，压低声音打趣他。
“可以啊老段。”
他挑眉，语气酸溜溜又戏谑：“刚来的美女同桌，第一次跟你同桌就主动给你递答案解围，你这桃花运，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周围几个临近的同学也悄悄侧目，眼底带着看热闹的笑意。谁都知道段贺挽性子冷，向来独来独往，不爱与人打交道，更别提被新来的温柔女生主动帮忙。
可面对孟皖的调侃，段贺挽半点接茬的兴致都没有。
他只是懒懒掀了下眼皮，眼底睡意未散，神色淡漠，既不否认也不回应，仿佛旁人说的人与事，都与他毫无干系。
沉默两秒，他干脆直接起身，避开喧闹的人群。长腿迈开，径直走出教室，打算去走廊吹吹风，散掉残留的困意与燥热。
少年背影清瘦挺拔，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干脆利落地躲开了所有玩笑与目光。
座位旁瞬间安静下来。
冯玉琳坐在原位，安静又局促。她没有理会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垂着眉眼，安静低头整理自己的错题本，笔尖轻轻在纸页上划过，安静又乖巧。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空着的课桌。
段贺挽的桌面乱得毫无章法。
一张张试卷随意堆叠、横竖交错，课本歪歪扭扭地摊开，笔散落在各个角落，桌沿还随意摆着两个喝完的空饮料瓶，乱糟糟堆在一起，看着格外凌乱。
看着这杂乱的桌面，冯玉琳微微顿了顿。
犹豫片刻，她终究还是心软，不忍心看着整洁的课桌一直这般乱糟糟的。
趁着无人注意，她悄悄伸出手，动作轻柔细致，默默帮他收拾起来。
她先将散落的试卷一张张抚平，按照科目整齐归类叠好，对齐边角；歪斜的课本一一摆正，散落的笔全部归进笔袋；桌沿空置的饮料瓶轻轻收起，整齐摞在桌角，方便待会儿丢掉。
她的动作轻缓又细致，小心翼翼，生怕等会儿段贺挽回来，觉得她多管闲事。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杂乱狼藉的桌面，瞬间变得干净清爽、整整齐齐。
桌面一尘不染，书本规整，试卷有序，焕然一新。
就在她刚刚收拾完、收回手的瞬间，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段贺挽从走廊回来了。
少年踏着午后的阳光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落回自己的座位，视线扫过桌面的那一刻，脚步骤然顿住。
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然。
他愣在原地两秒。
他素来随意散漫，桌面乱了整个学期也从不在意，早已习惯这般乱糟糟的模样，从未有人会主动帮他收拾。
眼前干净整洁的课桌，陌生又温柔。
细碎的阳光落在平整的书本上，干净得不像话。
冯玉琳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热，耳尖泛起淡淡的浅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扬起一抹腼腆温柔的浅笑，声音轻轻软软的，格外乖巧：
“你的桌面太乱了，卷子试卷混在一起，上课容易找不到，也容易弄丢。我帮你整理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像夏日拂过耳畔的微风，温柔得恰到好处。
段贺挽垂眸看着干干净净的桌面，又侧头看了眼身旁眉眼温顺、腼腆浅笑的女孩。
少年薄唇微抿，沉默不语，心底却悄然漾开一丝从未有过的细微涟漪。
他依旧话少冷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坐回了座位。
但从这一天开始，一切都悄悄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冯玉琳似乎养成了习惯。
每天课间闲暇，她总会顺手帮他归置凌乱的书本、整理散落的试卷，默默打理好他的一方课桌，安静又自然，从不张扬，也从不求回应。
而素来随性懒散、不拘小节的段贺挽，嘴上从来不说一句感谢，依旧清冷寡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往后的每个清晨，他都会刻意早来几分钟。
在冯玉琳到来之前，默默伸手，将桌面大致收拾规整一遍。
他依旧不会主动搭话，依旧冷淡沉默。
只是不想，再让他的星星，替他收拾一地狼藉。
盛夏的风穿过窗棂，轻轻拂过两张紧挨的课桌。
少年不动声色的温柔，藏在了无人知晓的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