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我名义上的对食------------------------------------------“我卑微，但不卑贱！我要用我自己的意志选择我的命运！”，聚光灯下，棠月身着欧式礼服，身体的轮廓被描摹出一层金光。，流畅的鹅蛋脸，肌肤白皙细腻，一双眼眸明亮有神，笑起来时弯成小月牙，唇边漾起梨涡，宛如画中走出的少女。，从一排传至末尾，简爱的灵魂在她身上完美重生。，最后一排的观众席。，“我说厉哥，至于吗？就为几张照片，气到现在？”，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老婆是真绝。哥们儿阅人无数，愣是没见过比她更顶的。这脸蛋，这身材，还有这气质……”，“不愧是这的绿头牌。”，薛昭才讪讪改口：“是青衣，大青衣……口误了。”，目光沉沉锁定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人都安排好了？放心吧。”薛昭挑眉，勾起嘴角，“按你吩咐，找的都是老手，保证让她这场演出，毕生难忘。”，剧情接近**。，阴谋悄然酝酿。，掌声雷动。
棠月与男主角压轴谢幕，行了谢幕礼，将自己的白丝巾抛向观众席。
第一排的男士伸手欲接，却被旁边的另一个男人抢先截胡。
“哟，那不慕瑾砚吗？”
薛昭眯起眼，看着那个没接到丝巾正吃瘪的男人，“他这种纨绔子弟也看得懂话剧？”
“安静。”厉世寻打断他，“好戏，才刚刚开始。”
突然，一个神色惶惶衣着狼狈的中年男人，被两个彪形大汉半推半搡押到台前，噗通一声跪下。
“月月！月月！救救爸爸！”
棠志平跪行到棠月身前，一把拽住她的戏服裙摆，“爸爸真的要***了！你不是刚拿到三百万吗？先拿出来给爸爸应应急啊！”
棠月瞳孔**，错乱的望向台下。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灯光舞美大眼对小眼，双双愣在当场，导演在侧幕急得直跳脚，连声催促：“拉幕！快拉幕！”
躲在暗处的薛昭翘起二郎腿，得意的欣赏着他的杰作。
厉世寻依旧面无表情，唯有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就在幕布即将合拢的刹那，棠月忽然用力挣脱开父亲的手，一步跨到舞台最前沿。
“诸位，请稍安勿躁。”
她未配带麦克风，日复一日的练声，让她的嗓音极具穿透力，响彻全场，奇迹般让剧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员将父亲拉进**。
“正如大家所见，这位先生扮演的，正是一位被债务逼入绝境的可怜人，这是话剧《殉道者》沉浸式的开场。”
目光扫过全场，用戏剧性的语气搭配上夸张的肢体语言：“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台下轰然大笑，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下周六下午两点，我们将为大家揭晓谜底，邀您一起，雅俗共赏。”
说完，她朝那两个来捣乱的混混伸出手，两人面面相觑后，竟真走了过来。
棠月站在C位，拉起他们的手，优雅的行了谢幕礼。
幕布彻底合拢。
“我——靠！”
薛昭看得目瞪口呆，“厉哥，这妞儿是个人物啊！临场反应绝了！你这哪是报复，分明是给人搭台子唱了一出好戏啊！”
厉世寻没答，缓缓起身。
“走。”
“啊？这就走了？”
“去**。”
厉世寻抚平西装裤上的褶皱，迈开长腿，声线低沉：“给优秀的女演员，献个花。”
“啊？可我们没买花啊？”
对上厉世寻凌厉的黑眸，他尴尬的挠了挠头，“走、走吧。”
剧院**，喧嚣与荣光仅一门之隔。
棠月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息，双腿发软。
同事们围上来，关切与吃瓜的目光交织。
“我没事。”她勉强笑了笑，挥散众人。
“精彩绝伦，棠小姐。”
低沉的男声伴随几下慢条斯理的掌声，在嘈杂的**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棠月抬起头。
厉世寻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开外，在他身后，还有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生，痞里痞气的，脸上一副看戏神情。
他手中把玩着一朵从道具篮里捡来的绸布玫瑰。一步步逼近，在她面前站定，俯身，将假花送到她眼前，“尤其是即兴发挥那段，心理素质和台词功底，都令人印象深刻。”
棠月没接，迎上他的目光，冷笑道：“你以为老娘叱咤话剧界这么多年，靠的只是这张脸？
“如果厉总是来验收报复成果的，那么如您所见，让您失望了。”
厉世寻挑眉，似乎被她的话激起了更深层的兴趣，将假花又往前送了半分，“怎么能说是报复？我是来表达欣赏的。”
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棠小姐在台上不是说，要用自己的意志选择命运吗？我很期待看到，你怎么选。”
薛昭在一旁憋着笑，插嘴道：“是啊棠小姐，我们厉总可是很少夸人的！你这心理素质，绝了！”
棠月抬手，啪一下狠狠打掉那朵假花。
“厉总的欣赏，我承受不起。”
她下颌微扬，露出舞台上那份倔强，“我的命运怎么选，不劳您费心。那三百万，我会尽快还你。”
“还？”
他再次俯身，靠近棠月耳边，“棠月，我们之间的账，恐怕不是三百万就能两清的。你欠我的，不止是钱。”
说完，他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口，“我们走。”
薛昭赶紧跟上，经过棠月时，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棠月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二人消失在转角。
缓了缓神，捡起地上那朵假花，用力捏在手里。
“月月，那是谁啊？”
吴佳佳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挽住她的胳膊，满眼亮晶晶。
“我的天！刚才远远看一眼，真是惊为天人！那身高，那腿，那脸！是新来的演员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
棠月看着好友一脸花痴的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想了想，尽可能表达的隐晦，“他是我……名义上的……对食。”
“对食？什么意思？”吴佳佳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就是……”棠月大脑cpu飞转，试图用最简短的语言解释清楚，“每天面对面一起吃饭。”
“哇，月月，你好福气啊。”
“……”
棠月一个白眼翻上天，“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啊？”吴佳佳懵懂地眨眨眼，显然没听懂这个古早词汇的深意。
棠月无奈，朝她比了个“0”的手势。
“这又是什么？！”
“没什么。”
棠月起身，把那朵捏得稀碎的假花扔进垃圾桶，“你自己慢慢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