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濒死与深渊------------------------------------------。城郊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得砰砰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头顶疯狂敲击。林默蹲在仓库门口的阴影里，手电光扫过地面——新鲜的拖痕，血迹还没被雨水完全冲淡。他又发现了一个受害者。这是他追踪"微笑客"的第三个月。七条人命，零线索。。林默站起身，推开仓库生锈的铁门。手电光照进去的瞬间，他闻到了那股味道——血腥味混着某种甜腻的防腐剂气息。地面上散落着几件女性衣物，被雨水浸透，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蹲下来检查拖痕的方向——从仓库门口到深处，大约十五米。，不是自己走的。"又有新的了。"林默低声说。他迈步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手电光扫过一排排废弃的货架，最后停在仓库最深处的一根立柱上。柱子上贴着一张照片。林默走近。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脸，笑容灿烂。："第八个。"他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近。林默转身，一把**已经抵住了他的侧腹。刀尖刺破了衣服，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你比其他人聪明。"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念一段已经背了无数遍的台词。"可惜聪明人死得更快。"林默没有挣扎。他的第一反应是分析——**的角度、对方握刀的姿态、攻击距离。侧写师的本能让他在濒死的一瞬间还在收集信息。他看清了对方的脸。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笑容，只是肌肉的排列——就像一个人在模仿微笑，却忘了为什么要笑。"微笑客。"林默咬紧牙关。**猛地刺入。剧痛从侧腹炸开，鲜血涌出。林默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试图夺刀，但力量在快速流失。"你以为你在追我？"，那个诡异的"笑容"纹丝不动，"是我在等你。"林默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视线边缘发黑，耳边的雨声越来越远。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微笑客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仓库的黑暗里。然后，一片漆黑。……………白色。刺眼的白色。。没有疼痛。没有血迹。衣服干干净净，连破损的痕迹都没有。他躺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天花板看不到边，墙壁看不到边，地板也看不到边。上下左右，全部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纯白。周围还有九个人。，有人抱头蹲在地上，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哭，还有一个壮汉在四处摸索墙壁，嘴里骂骂咧咧。林默做的第一件事：检查自己的身体。他掀起衣服——侧腹光洁如初，连疤痕都没有。"要么是在做梦，要么………"他没说完。。不是投影，不是屏幕上的字——是直接"出现"在空气中的，像是有人用隐形墨水写在那里，然后突然显影。"欢迎新玩家。""你已被深渊空间选中。""第一个副本将在5分钟后开始。""任务失败 = 死亡。""祝你——玩得愉快。"文字停留了十秒，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林默站起来，环顾四周。十个人。加上他，十个。他开始观察——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改不掉。，二十出头，身材结实，正大声嚷嚷着"这**什么情况"。但林默注意到他的瞳孔在收缩——恐惧是装不出来的。医学生，女，二十四五岁，手指一直在抖，但表情尽量保持冷静。典型的理性压制本能。，四十多岁，一脸茫然，嘴里念叨着"我要回家，我还有班要上"。中年夫妇，互相搀扶着，女人靠在男人肩膀上哭，男人脸色发白但强撑着。壮汉，肌肉发达，沉默寡言，拳头一直紧握，指节发白。眼镜学生，缩在角落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二十来岁，正在吹嘘："老子以前见过这种场面，别慌，有我在。"林默看了一眼黄毛的瞳孔——在闪。他在说谎。还有一个OL装年轻女性，靠在墙边，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十个人。十个被"选中"的人。"深渊空间是什么？"，声音在发抖，但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没人回答。林默没有说话。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已知信息：
他被刺中腹部，濒死——然后出现在这里
伤口消失了，衣服干净了——说明这里的"规则"跟现实不同
空间说了"任务失败=死亡"——也就是说，死亡是有可能的，而且很可能是真的"倒计时五分钟。"他低声说。"什么？"体育生转头看他。林默指了指空间中央。那里又出现了一行字：
"04:59"数字在跳动。四分钟。四分钟后，他们会被传送到某个地方。某个叫"副本"的地方。某个任务失败就会死的地方。林默深吸一口气。不管这是什么，他得活下去。他追查"微笑客"三个月都没死，没理由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倒计时归零。
白色消失了。——林默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校道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塌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腐肉，又像铁锈。面前是一座巨大的校门，锈迹斑斑的铁门上，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几个大字——"欢迎新同学。"
校门的另一边，是一所看不见尽头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