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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宋清婉独自一人回了与谢景行共处五年的清行苑。
院中陈设依旧,墙上悬着他们八年前大婚的画像。
那是谢景行特意找人画的,他说想把这一幕记下来,一辈子。
画中她穿着大红嫁衣,笑靥明媚。
他身穿红色长衫,意气风发。
说来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奉旨联姻,曾是京中一段佳话。
谢景行自**桀骜不驯,年少气盛时更是谁人的话都不愿听。
唯独愿意为了她,收敛锋芒。
宋清婉作为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自小十指不沾阳**,却也愿为他下厨,烫的双手满是水泡,也始终无怨。
若不是那场坠崖,他以为她再无醒日,便寻了替身慰藉,他们之间,何至如此?
宋清婉收回目光,淡淡吩咐:“来人,将墙上画像取下,拿去烧了。”
“夫人,这是您最珍视的,怎么突然要拿去烧了呢?”
“以前珍视,可如今已经不稀罕了。”她指了指满室摆件,“还有这些摆件,也一并拿去扔了。”
丫鬟想要劝劝:“夫人,虽然侯爷在您昏迷期间找了外室,可明眼人都知道那柳小姐只是一个替身。侯爷一时糊涂,您该挽回......”
“不必了。”
她对谢景行,早已死心。
话音刚落,谢景行怒气冲冲闯入,一把攥住她手腕:“宋清婉,好狠毒的心!我还以为你真的性情大变,原是更胜从前!你明知平安花粉过敏,竟在给他的红包中放入花瓣,想要害死平安,你是疯了不成?”
“花粉过敏?花瓣?我听不明白侯爷在说什么。”宋清婉挣开他手,语气平静,“我今日第一次见你跟柳轻轻的孩子,又怎会知晓他花瓣过敏?还有,我若是要下手,又怎么会留下把柄,让你有机会来质问我?”
“这就是你的手段,你故作聪明!”
谢景行根本不信。
宋清婉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信不信随侯爷,我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她转身要走,却被侍卫拦下。
宋清婉愣住,“谢景行,你要做什么?”
谢景行声音冷如寒冰:“本侯记得,你对花生过敏。”
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宋清婉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自**对花生过敏,只要碰一点,就会浑身起红疹,喉咙发紧。
更甚时,会窒息晕厥。
这件事情,谢景行比谁都清楚。
每次与他出去用餐,他都会一遍遍叮嘱厨子,确认菜里没有花生,才敢让她食用。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轻轻说了不在意,但是毕竟你做错了事,该尝尝过敏的滋味。”
话落,两名侍卫死死按住她,下人端来花生,强行往她口中灌去。
花生迅速滑入喉间,过敏顷刻发作,她的嘴角泛起细密的红疹。
喉咙开始发紧,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她难受的瘫坐在地上,无力的抓住谢景行的胳膊,“快找大夫......我好难受......”
谢景行冷眼旁观,无半分动容。
“知道难受了?你用花瓣刺激平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会有多难受!只要你肯认错,我便叫大夫来救你。”
“我没......做过......”
她倔强开口,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死不悔改!宋清婉,我以为你真的变了!没想到是变本加厉!”
他气的要转身离开,丫鬟却忽然惊叫道:“侯爷,夫人她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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