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欲求万法心不足，方知大道有樊笼------------------------------------------，望着屋顶发呆，直到现在他都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没想到又被灵龟给硬生生地续了起来。，确认不是在梦境之后，才缓缓坐起身。，不是那种回光返照的精神头，而是从里到外都顺当了。，轻轻攥了攥，又松开，动作很自然，除了干瘦，指节分明外，连之前凸起的青紫色血管似乎也开始隐去了。“还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院子里露水未干，石桌透着凉意。，看着像是还没醒。，黑岩龟慢吞吞地探出头，看了一眼才开始吃。，在一旁的**上盘膝坐下。，凝神，运转《青云经》。这是青云宗的本经《青云无相经》的练气功法，可以直接修炼至金丹期而不用中途更换功法，中正平和，争斗手段也不俗，他已经修炼了三十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牵引而来，一个大周天下来，灵气顺顺当当沿着经脉运行，最后汇入丹田气海。整个过程平平无奇，却让人心里踏实。，沈归舟并没有急着起身。盯着小龟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它捧了起来。“长寿……”他喃喃自语。
他能感觉到，那股从契约另一端缓缓流入自己体内的生机，微弱但持续，像一条看不见的细流，正在一点点修补他千疮百孔的残躯。这不是灵龟主动给予的，而是血契建立后自然产生的反哺，灵兽的寿命与生命力，会通过契约缓慢地滋养主人。
而黑岩龟这种灵兽，最大的特点就是活得久。
普通的黑岩龟，哪怕不修炼，也能活上二百年。
“也就是说，你活得越久，我就受益越久。如果你能活五百年、一千年……”沈归舟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那我岂不是也能沾光？”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想法就接踵而至。
人心总是不足的。
既然契约灵龟能获得天赋，那如果契约第二只、第三只呢？如果能拿到多个灵兽的被动天赋……
沈归舟的心跳骤然加速。
如果能契约一只擅长防御的灵兽，获得“铁骨”天赋；再契约一只感知敏锐的灵兽，获得“灵觉”天赋……那他的修行之路，将会变成什么样？
“冷静，冷静。”沈归舟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躁动，“先验证一下，到底能不能无限契约。”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沈归舟从腰间翻出储物袋，神识一扫，现在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下品灵石十二块，灵珠四十五枚，辟谷丹三瓶，还有几枚练气期用的养气丹……”
这是他仅剩的积蓄，寒酸得令人发指。
“虽然少，但是买一个低级的灵兽还是可以的。”沈归舟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是为了验证猜想，也不需要什么太好的东西。”
青山坊市。
这里依附青云宗而建，是方圆百里内散修和低阶弟子的聚集地。
比起杂役院的萧瑟，这里人来人往，灵兽的吼叫，呼朋唤友的喊声，倒是好不热闹。
沈归舟将灰袍的领子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混在人流中。
除了刚穿越过来时候迷茫和录入仙门之后的兴奋，后来为了追求长生，每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再之后筑基失败去外打拼，更是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也许是重获新生，抑或是有了挥霍生命的本钱，现在竟然特别享受这种人潮拥挤的感觉。
沈归舟没有去那些装潢华丽的店铺，而是直奔坊市最角落的“散摊区”。那里是鱼龙混杂，经常有些散修抓了些不入流的小妖兽来售卖。
沈归舟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最后在角落的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瘦小汉子，眼睛滴溜溜乱转，地上摆着几只贴着符箓的竹笼。
“道友眼光不错！”他一见有人停下来，立马往前凑了半截身子，“看看这只风狼幼崽，正宗——”
“有没有便宜的？”沈归舟直接打断他。
摊主一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嗨，您早说啊。”他讪讪地笑了声，脚尖一勾，从摊子底下拖出个灰扑扑的竹笼，往前面一推，“喏，这个，青天蟒，又好养，又不挑食。”
沈归舟盯着笼子往里看了看，只见小蛇拇指粗细，身上带点淡青色花纹，看着没精打采的，跟条野蛇没啥区别。
“多少灵石？”沈归舟问。
“五块灵石。”
沈归舟点点头，转身就走。
“诶诶诶......道友，道友请留步。”摊主赶紧喊，“道友还没还价呢！”
“一块灵石。”沈归舟头都没回。
摊主笑了，“道友是来进货的吧？这可是灵蛇，不是泥鳅。”
沈归舟脚步慢了一下，但没停。
“行行行，两块，两块拿走。”摊主一拍大腿，“今儿个还没开张呢，就当和道友交个朋友了。”
沈归舟这才转过身来，慢悠悠走回去，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灵石，丢到他怀里。
提起竹笼，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群吵吵嚷嚷的，他挤进去，眨眼就没影了。
回到院子，他把门带上，顺手贴了张隔音符。
笼子搁在石桌上。黑岩龟慢慢探出脑袋，瞅了一眼那条小蛇，盯了两三秒——又缩回去了。那意思很明显：没劲。
沈归舟抓起青蛇，深吸一口气。
“是不是真的能无限契约，试过就知道了。”
沈归舟不再犹豫，咬破指尖，熟练地画下契约符文，光芒亮起，笼罩住手中的小青蛇。
契约画完的那一刻，沈归舟就屏住呼吸，双眼紧闭，感受着自己的识海，期待着那代表天赋的光柱再次出现。
识海轻轻一震，他能感觉到，一道新的联系在他和青蛇之间建立了起来，契约成功了。
但紧接着，他期待中的那道代表天赋的光柱，并没有出现。
识海一片死寂，毫无波澜。
只有一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联系，在他和青蛇之间建立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这只小蛇的恐惧、饥饿、懵懂，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新的天赋注入，没有识海中的光柱，没有任何变化。
“……”
沈归舟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僵在原地足足半盏茶的时间。
“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契约成功了，但天赋继承失败了。
沈归舟缓缓睁开眼，盯着手里那条无辜的小青蛇，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并没有急着失望，而是开始冷静地分析。
第一次契约灵龟的时候，成功了，获得了天赋。
第二次契约青蛇，契约本身成功了，但天赋没有继承。
两次的区别在哪里？
灵龟和青蛇不同？有这种可能，但黑岩龟和青天蟒都是一阶下品灵兽，品阶相同，资质相差不会太大。而且如果“灵兽种类”是决定性因素，那这个机制也太随机了。
修为？他两次都是练气大**，没有变化。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契约位有限。
他现在的修为，只能承载一只灵兽的“深度契约”，从而获得天赋。青蛇虽然能建立普通的契约联系，但无法激活天赋继承的那一层。
“也就是说……”沈归舟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如果我的修为突破，识海扩张，是不是就能多契约一只？”
这个猜想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第一次筑基失败后，他曾经查阅过一些关于灵兽契约的古籍，隐约记得上面提到过：“修士与灵兽的血契深度，受限于神识强度。神识越强，可承载的深度契约越多。”
而神识的强度，与修为境界直接挂钩。
练气期，只能承载一个。
筑基期，也许就能承载两个。
金丹期，三个。元婴期，四个……
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就能多契约一只灵兽，多获得一个被动天赋。
“如果真是这样……”沈归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着石桌上那只缩头缩脑的黑岩龟，又看了看手里的小青蛇。
“那我现在的目标就很明确了——筑基。”
筑基之后，他就能契约第二只真正有价值的灵兽，获得第二个天赋。筑基之后，他的神识更强，也许还能与灵龟建立更深层次的联系，让那股生机反哺变得更强烈。
而更让他心动的是另一个猜想——
如果灵龟本身也在成长呢？
黑岩龟虽然只是一阶下品灵兽，但如果他用灵药、灵材精心培养，让它进阶，让它突破，它的寿命会不会变得更长？它身上那个“长寿”的天赋，会不会变得更强？
灵龟活得越久，反哺的生机越多。
灵龟品阶越高，反哺的效果越强。
灵龟的天赋越强，他得到的好处越大。
而他自己修为越高，就能找到更好的资源来培养灵龟。
这是一个完美的正循环。
沈归舟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找到了方向的释然。
“所以说，不是这条路走不通，而是我现在走得太短了。”
他站起身，看着满院的萧瑟，眼中燃起了初入仙门时的野心。
筑基，只是第一步。
培养灵龟，是第二步。
每突破一个境界，多契约一只灵兽，多拿一个天赋，这才是这条路的正确走法。
“那就先从筑基开始吧。”
沈归舟把青蛇放回笼子里，没有抹掉契约。反正留着也不占位置，就当是个实验品。他从储物袋里翻出剩下那点可怜的灵石，开始盘算。
培养灵龟需要灵药。
筑基需要丹药。
契约第二只灵兽需要灵石。
哪样都不要钱。
“种田，搞钱，修仙。”沈归舟低声念叨着，伸手把黑岩龟从水盆里捞出来，放在掌心。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龟壳上，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纹路，此刻看来竟有了几分古朴的意味。
“你可要好好活着。”沈归舟对龟说，声音很轻，“你活得越久，我活得越久。我活得越久，就能找到更多好东西来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