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后喊：“坏女人，你赶紧把房子给我们！”
我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
门口，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正盯着我手里的菜谱。
他像是认出了什么，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在地上。
我看向他。
他马上弯腰捡杯盖，避开我的目光。
陆泽言从后面追出来，“下午三点，总店开会。你不来，我就当你放弃那两家店。”
我把断掉的包链缠在手上，“我会去。”
唐如意贴在陆泽言身边，“清晚，别带你那本破菜谱来。看着寒酸。”
我把菜谱放进包里。
灰夹克男人擦着我身边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沈小姐，别一个人去。”
我停住。
他已经走进人群里，像从没开过口。
下午三点，陆家小馆总店坐满了人。
七家店的店长都到了，墙上还挂着陆泽言接受本地美食节采访的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白厨衣，手里端着我熬的招牌牛骨汤。
我走进去时，店长们的声音齐刷刷低下去。
东街店长陈梅先开口，“晚姐，陆老板说今天分店，你怎么看？”
我还没答，唐如意就坐到主位上，把一份打印好的纸拍在桌上。
“我已经帮泽言拟好了。总店、东街、南桥、西街、大学城五家归泽言。老巷和菜市场两家归清晚。”
老巷和菜市场，是最旧、租期快到、客流最少的两家。
小周站在我身后，气得脸都白了，“凭什么？老巷店是晚姐第一家店！”
陆泽言说：“正因为那是她第一家，给她留个念想。”
陈梅低头看纸，没吭声。
南桥店长老葛咳了一声，“陆老板，老巷店的汤底一直是晚姐熬。她要是走了，其他店怎么办？”
唐如意瞥他，“老葛，你这话什么意思？泽言不会熬汤？”
老葛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泽言脸色沉下来，“这些年配方早就标准了，谁熬都一样。”
我问：“谁标准的？”
会议室静了。
陆泽言敲了敲桌子，“沈清晚，你别以为没有你店就转不了。”
唐如意拿出另一份纸，“还有，昨晚你个人丑闻影响了门店，造成不少退卡。你应该赔偿。”
我接过来看。
上面列了几十笔账，连今天早上刘婶那几个人的退款都算到我头上。
我说：“账上现金被陆泽言提走了。”
陆泽言立刻说：“我提钱是为了店里周转。”
我看向会计小许，“钱去哪了？”
小许抱着文件夹，手背上还有昨晚搬箱子划出的红痕。
她看了陆泽言一眼，“陆老板说要换桌椅，先打给供货那边。”
我问：“桌椅呢？”
唐如意插话，“明天送。你一个做饭的，问这么细干什么？”
小许嘴唇动了动，把文件夹抱得更紧。
这就是裂缝。
我没有逼她。
陆泽言把笔推给我，“签字。签了，以后你管你的破老巷，我管我的总店。”
我拿起笔，在纸上划掉“自愿承担赔偿”六个字。
唐如意尖声说：“你干什么！”
“错字。”
“哪里错？”
“我没错。”
陆泽言一拍桌，“你**视频全网都看见了，你还说没错？”
我看着他，“你看见我跟谁**了吗？”
他卡了一下。
唐如意马上接上，“你亲口承认了！”
“愚人节玩笑。”
唐如意笑出声，“真巧。你是玩笑，我们也是玩笑？那我从衣柜里出来，也是跟你变戏法？”
店长们的脸色变了。
她说快了。
陆泽言扭头瞪她。
唐如意也意识到说漏，马上补救，“我的意思是，你别拿节日当遮羞布。”
陈梅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多了一点犹豫。
陆泽言把纸往我面前推，“签不签？”
我把笔放下，“不签。”
他站起来，“好。那今天起，总店不许你进后厨，七家店也不许再用你的人。”
小周急了，“陆老板，晚姐才是带我们的人！”
陆泽言指着门，“你要跟她走，现在就滚。”
小周摘下围裙，啪地扔桌上，“滚就滚。没有晚姐，你那锅汤连狗都不喝。”
有人倒吸一口气。
唐如意气得抓起茶杯，“你一个小工敢骂老板？”
茶水泼过来。
我抬手挡住，小周的袖子湿了一片。
门口忽然传来一句，“我倒想尝尝，没有沈清晚的汤是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