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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然没有走。

他在角落的卡座里坐下，大靳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就剩他一个。

我端着托盘来来回回，路过他那边的时候余光扫到他的杯子。

空了。

过一会儿路过，又满了。

再路过，又空了。

我没停。

周沫第二场下来，跑到吧台找我。她把话筒往台面上一搁，下巴往角落那边一抬。

“还坐着呢，都快两个小时了。”

“随他。”

“他不会喝多了闹事吧？”她拧着眉。

“不会。”我把杯子码进消毒柜，“在外面他比谁都要脸。”

周沫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又上台了。

打烊的时候，他还在。

面前的杯子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人靠在卡座里，头低着，帽檐压得很低。

我收拾完吧台，把抹布拧干晾好。

周沫在门口等我，已经换了外套，头盔夹在胳膊底下。

我往外走。

他从卡座里站起来，晃了一下，挡在我面前。

“梁梦......”

满嘴酒气，眼睛红着。

“你是不是……有别的人了？”

我看着他的脸。

喝醉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一点。

但我见过他清醒的样子。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不想再给你做饭了。”

他愣住了。

我绕过他，往外走。

他追上来。

“我不信！”

“你信不信跟我没关系。”

“梁梦！”

他喊得很大声。

酒吧已经没什么人了，剩下两个同事在擦桌子，头都没抬。

“你回来。”

我没停。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我身后说了一句。

“我饿了。”

我停下脚步。

这个场景发生过太多次了。

每次他喝醉了回家，都会说这三个字。

然后我就去厨房给他煮面，煎两个荷包蛋，端到他面前。

他会吃完，然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

“饿了就自己做。”我没回头。

推开酒吧的门，凌晨两点多的风迎面打过来，冷得我一个激灵。

周沫骑在小电驴上，一只脚撑地，看我出来，什么也没说。她把头盔递给我。

我接过来戴上，跨上后座，抱住她的腰。

“他走了？”她问。

“不知道。”

她没再问，拧动油门。

拐过街角的时候，周沫忽然开口，“你刚才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你头都没回。你没看到他的脸，我从来没见他那样过。”

我没说话。

风灌进领口，我把脸贴在周沫后背上，她的外套有点凉。

“梁梦，下次他再说饿了，你让他点外卖。”

我扯扯嘴角，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