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子不留隔夜仇------------------------------------------，也更破。，像是长在地上的烂蘑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马粪、汗臭、血腥和馊饭的气味。营地外围用削尖的木桩围了一圈，但木桩之间的缝隙大得能钻进一头牛。，心里就给这座军营的防御打了个分：零分。，从哪个角度都能轻松突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见了营地深处的旗帜。一面斜斜插在泥地上的黑底红字大旗，上面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古字。：“那旗上是什么字？”，目光里带着一丝诧异：“你不知道？那是‘孙’字。咱们是镇北将军孙伯安手下的兵——辎重营。”。辎重营。。，什长——他从其他士兵的称呼里听到了这个人的名字，叫赵大虎——骑在马上高声喊了几句，大意是这批流民是新补充的兵源，全部编入辎重营第三什，明天开始训练。？。就这营地的管理水平，能有什么像样的训练？。——是根本没有训练。，所谓的“训练”就是扛麻袋。把粮仓里的粮食从东边扛到西边，再从西边扛回来。没有队列操练，没有兵器练习，没有任何战术训练。这纯粹是在消耗体力，把活人当牲口用。。他的后背伤口昨天在军营里简单包扎了一下，用的是一种他不敢细看的黑乎乎的药膏。此刻一发力，伤口就重新裂开，渗出的血把**粘在了皮肤上。
“你！怎么停了！”
一个矮壮的伍长挥着鞭子走过来。
王兵没说话，把肩上的麻袋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裂了，休息一会儿。”
“休息？”伍长的鞭子啪地一声在空中抽响，“你以为这是你家？想歇就歇？给老子扛起来！不然三十军棍伺候！”
周围的流民兵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昨天见识过王兵手段的那几个人，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人开口。
王兵看着伍长，忽然想起了一个很古老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决定他接下来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问题是：如果一个人打了你一拳，你是忍着等合适的时候再算账，还是当场一巴掌扇回去？
前世他活了三十四年。前二十年忍，后十四年不忍。从加入雇佣兵团的那一刻起，他就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老子不留隔夜仇。
有仇，当场报。
报不了的，创造条件也要报。
他站起来，身体的动作很慢，像是真的虚弱得站不稳。伍长以为他要服软了，鞭子第二次举起来——
然后王兵动了。
他的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尖外旋，身体重心下沉，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伍长握鞭的手腕，拇指用力按在腕关节的内侧。
这是一招标准的巴西柔术的关节锁。
伍长的右手瞬间失去力气，鞭子从指间滑落。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张开想要喊——
王兵没有给他喊出声的机会。
他的右手同时从腰间抽出格洛克，枪口抵在伍长的下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伍长整个人僵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三十军棍是吧？”王兵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伍长能听清，“我现在扣一下扳机，你就连一棍都挨不到了。你信不信？”
伍长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四周的流民兵全部噤声。
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王兵松开了手。
他把格洛克插回腰间，弯腰捡起地上的鞭子，递还给伍长，露出一个憨厚老实到极点的笑容：“大人，我这就去扛麻袋。您别生气。”
这笑容太真诚了，真诚到伍长接鞭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王兵扛起麻袋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大人，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记仇。特别记。以后您多关照。”
伍长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乞丐瘦弱却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不是新兵。
他是个煞星。
这是伍长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再也没有人来找王兵的麻烦。
他安安稳稳地扛完了规定的麻袋数，领了一份比猪食好不了多少的晚饭。晚饭是放在一个粗陶碗里的，内容物是某种糊状的粥和几根咸到发苦的菜梗。
王兵吃了一口就差点吐出来。
但身体需要热量。他硬着头皮把整碗粥喝下去，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等老子系统升了级，第一件事就是在军营里搞个火锅改善伙食。
吃完饭是自由时间。
王兵没有休息。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营地的布局、哨位的位置、夜间巡逻的路线全部摸了一遍。十四年雇佣兵的习惯改不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首先要搞清楚逃生路线和火力死角。
营地共有南、北两个寨门。
南门日夜有人值守。
北门白天有人，入夜后只有一个哨兵，而且那个哨兵经常在哨位上打盹。
在营地外侧有水沟，沟的两边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天然掩护。
在军需库附近晾着一批洗过的军服——如果需要换装。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在王兵的脑子里自动拼接成了一张完整的情报图。
回到分配给他的那个破帐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帐篷里躺着另外六个流民兵，都是和他一样被抓来充军的。此刻大多数人已经睡了，只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还醒着，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兵走进来。
王兵看了那少年一眼，没在意。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面躺下，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战争之王”系统的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分为几个区域：武器库、任务、属性面板。
王兵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王兵（代号“孤狼”）
战功点：22
已解锁武器：格洛克17（消耗品，剩余**：4发）
下一级解锁：M67破片手雷（需累计战功点：50）
新手任务：首战存活（已完成）、击杀十名敌军（7/10）
当前等级：新兵
系统规则很简单。完成系统发布的战斗任务获得战功点，用战功点兑换解锁武器。解锁后的武器会以“兑换”的形式发放，消耗战功点从十点到数百点不等，视武器等级而定。
越高级的武器，需要的战功点越多，单次兑换的消耗也越高。即便是格洛克17**，十点战功点也只能兑换两个弹匣——三十四发**。
他用掉了十三发。
还有四发。
这意味着，如果明天再来一场战斗，他很可能打光**。
而M67手雷还需要二十八点战功点才能解锁。
得想办法搞战功点。
王兵在心里列了个清单：击杀敌军、完成战术任务、带队获胜——系统会综合评估他的战场表现给战功点。
他把系统关上，重新睁开眼。
帐篷角落那个瘦小的少年还在看他。
“你还不睡？”王兵问。
少年缩了缩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你……你真的是昨天那个……那个打雷的人？”
他的声音细细的，像是还没变声。
王兵翻了个身：“睡觉。明天谁知道会不会上战场。”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我能跟着你吗？”
王兵没回头：“跟着我容易死。”
“反正……反正不跟着你也会死。”少年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就想……死之前，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凌霜。”
凌霜。
王兵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黑暗中，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格洛克。
四发**。
明天，必须想办法搞到更多的战功点。
因为那个什长赵大虎，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而王兵这个人，从来不允许自己手里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