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要从劈柴开始

古怪的天才少女------------------------------------------，陈凡的生活仿佛被设定好的钟摆。天未亮起床，在刘管事尖利的嗓音中领取繁重的任务，然后便是日复一日的劳作。劈柴、挑水、除草，这三样活计轮换着来，枯燥而疲惫。。劈柴时，他不再仅仅追求将木头劈开，而是开始研究不同木料的纹理特性，尝试用最省力的方式，劈出最符合要求的柴火。他甚至偷偷用边角料练习，尝试着将一根粗木柴劈成粗细均匀的细柴棍，这对力道的控制要求极高。，他不再视其为纯粹的苦役，而是将其当作修炼身法和平衡感的法门。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与扁担的起伏、水桶的晃动达成更和谐的共振，虽然水依旧会洒，肩膀依旧会痛，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往返都比上一次更稳、更省力。，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区分灵谷和杂草。他开始留意不同杂草的生长习性，哪些喜阴，哪些耐旱，它们的根系有何不同。他甚至偷偷留下几株看起来比较特别的“杂草”，藏在田埂的石头下，想看看它们离开泥土后能活多久，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游戏化”、并从中寻找规律和乐趣的做法，让陈凡在艰苦的环境中，找到了一丝内心的宁静和充实。他依旧是最底层的杂役，依旧被赵干等人暗中嘲讽，但他眼神中的迷茫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光。，陈凡被分配到丹房附近劈柴。丹房是宗门重地，即使只是外围区域，空气中也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烟火气。这里的柴火要求更高，大多是耐烧且火性稳定的铁木或青冈木，劈起来格外费劲。，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干燥的木屑上。他全神贯注，柴刀沿着一个刁钻的纹理缝隙切入，手腕微抖，暗劲迸发。“咔嚓”一声轻响，扭曲的木桩应声裂开，断面光滑如镜。“咦？”。，循声望去，只见丹房侧面的月亮门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女。，穿着一身亲传弟子才能穿的、绣着流云纹的雪白道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双大眼睛灵动之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刚刚劈开的那截木头，脸上满是惊奇。，知道对方身份尊贵，远非自己这个杂役可比，连忙放下柴刀，恭敬地行礼：“弟子陈凡，见过师姐。”，几步走到那劈开的木桩前，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那光滑的断面，嘴里啧啧称奇：“好干净利落的一刀！你这劈柴的功夫，有点意思啊。我瞧你刚才那一刀，好像没用什么力气，怎么做到的？”，没想到这位身份尊贵的师姐，会对劈柴这种粗活感兴趣。他老实回答：“回师姐，就是顺着木头的纹理发力，找准了关节点，就能省些力气。”
“纹理？关节点？”少女歪着头，若有所思，“听起来……跟解构一些基础阵法符文有点像嘛！都是找到最薄弱、最关键的地方下手。”
阵法符文？陈凡听得云里雾里，那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少女站起身，拍拍手，目光终于从木头移到了陈凡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灰色的杂役短褂和那块“役”字木牌，秀眉微蹙：“你是百艺阁的杂役？叫什么来着？陈……凡？”
“是，弟子陈凡。”
“我叫苏小小。”少女很是自来熟地报上名字，随即又兴致勃勃地问，“你劈柴劈了多久了？是不是所有木头你都能劈得这么光滑？”
陈凡被这位苏师姐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谨慎地回答：“弟子刚来不久。劈柴的功夫还差得远，只是熟能生巧。不同的木头纹理不同，下刀的方式也得跟着变，不是所有都能劈得这么好。”
“有意思，真有意思！”苏小小拍手笑道，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劈柴说得跟研究功法似的。喂，陈凡，你再劈一个我看看，要刚才那种很扭的木头！”
陈凡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四周。在一位亲传弟子面前表演劈柴？这场景实在有些怪异。但他不敢违逆，只得依言搬过一截同样纹理扭曲的铁木，凝神静气，再次挥刀。
苏小小看得极其专注，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观察陈凡发力时肌肉的细微变化和柴刀运行的轨迹。
“咔嚓！”又一声轻响，木桩再次被完美地一分为二。
“妙啊！”苏小小赞叹道，“发力如抽丝，落刀如断水！你这分明是对‘力’的掌控到了很精妙的层次嘛！虽然……嗯，力道是弱了点。”
她说话直来直去，毫无顾忌。陈凡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丹房里传来一个略带不满的老者声音：“苏师侄！你又在外面磨蹭什么？那炉‘清心丹’的火候快到了，还不快进来看着！”
“来啦来啦！曲长老您别催嘛！”苏小小吐了吐舌头，对着陈凡狡黠地眨了眨眼，“喂，陈凡是吧？我记住你了！下次我来丹房，还来看你劈柴！”
说完，她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转身飘进了丹房，留下一缕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月亮门后的白色身影，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位苏小小师姐，和他想象中的仙门天才完全不同。她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反而对最底层的杂役活计充满了纯粹的好奇，言行举止透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古怪。
来看我劈柴？陈凡摇了摇头，觉得这位师姐的想法，真是难以理解。
他重新拿起柴刀，继续干活。但心思却有些飘忽。苏小小的话，虽然听起来像是随口一说，却在他心里激起了一丝涟漪。
“对‘力’的掌控到了很精妙的层次”……
原来，自己日复一日在劈柴、挑水中摸索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也可以被称作“精妙”吗？哪怕这“精妙”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哪怕只是来自一个古怪少女随口的一句评价，也让陈凡心中涌起一股微暖的潜流。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丹火气息和药香，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呛人了。
或许，在这条无人看好的废柴之路上，他并不完全是孤独的。至少，还有一个古怪的天才少女，会觉得他劈柴的样子“有点意思”。
这念头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挥动柴刀的手臂，似乎也更有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