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山一战------------------------------------------，中午十二点。，柳辰已经等在那儿了。还是那身黑色卫衣加牛仔裤，手上却没拿折扇——这次拿的是一柄短剑，剑鞘漆黑，灵气内敛。剑鞘上的灵气纹路隐约可见，一看就不是凡品。，平时只有体育生拉练才来。地面是压实的黄土，周围一圈歪脖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阳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混着泥土被太阳晒过的干涩气息。"我还以为你不敢来。"柳辰靠在树上，懒洋洋地看着他。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剑鞘，姿态随意得像在等公交。"我也以为你会选个更隐蔽的地方。"徐华扫了一圈周围，"这儿偶尔会有学生经过。""放心，我让人清了场。"柳辰站直身体，缓缓拔出短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周围的空气明显冷了几度——不是错觉，剑身上流淌着一层薄薄的寒气，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速战速决，我下午还有课。"——至少是黄阶上品的法器。灵气波动比那天在林子里感受到的还要强。。他自己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灵刺术是他唯一的攻击手段，而且只练了两天。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食指还肿着，其他手指的关节也有些发红。"系统，重新评估胜率。""宿主炼气一层中期——""突破到引气术第二层了。""修正：宿主炼气一层中期，引气术第二层，掌握灵刺术（入门级）。柳辰炼气二层巅峰，持有黄阶上品法器。综合评估——胜率四成。"。比之前说的五成少了一成，因为柳辰那把剑比他预想的要好。那把剑的寒气不是装饰——是实打实的附魔效果，能在对剑的时候通过剑身传导寒气。"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柳辰剑尖指向他，剑尖上凝出一粒细小的冰晶，悬停了半秒后坠落在地，"认个输，以后绕着走，我不为难你。"。前两天练灵刺术练到肿起来的指关节还没完全消，食指弯曲的时候有种生涩的刺痛。但他需要这种感觉——疼痛让他的注意力更集中。
"你话真多。"
柳辰眼神一冷，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炼气二层巅峰的全力冲刺，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鞋底在黄土上蹬出一个浅坑，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出来一样直扑过来。短剑裹着灵气直刺徐华胸口，剑尖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是杀招。
徐华侧身躲开。他在修炼场练了两天，身体对灵气的反应速度快了不少。剑刃擦着衣服过去，寒气透过布料刺得肋骨生疼，但没伤到皮肉。
但柳辰的第二剑已经接上来了。
横劈。角度刁钻，从右往左横扫，目标是他刚侧身时暴露出来的腹部。
徐华来不及调整重心，只能向后仰。腰弯到极限，整个人几乎平行于地面。剑尖从他鼻尖前方三厘米处划过，带起的剑风刮得皮肤生疼，一道细微的血珠从鼻梁上渗出——不是被剑刃砍到，纯粹是被剑气擦破的。
柳辰不给喘息的机会。第三剑上挑、**剑斜劈、第五剑直刺——连绵不断地砍过来，剑法又快又密，每一剑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间隙。他这套剑法明显是系统训练过的，步伐和剑招配合得严丝合缝。徐华只能不停地躲、挡、退。
第六剑的时候他被迫用胳膊硬挡了一下。没有武器，只能用前臂去接——剑身擦过他的小臂，衣服被割开，一道血线从布料裂缝里渗出来。寒气顺着伤口渗进去，整条小臂瞬间发麻。
"就这？"柳辰一边出剑一边讥讽，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炼气一层，还敢接我的战书？我以为你至少准备了点东西——结果连把剑都没有。"
徐华咬着牙没说话。他现在确实没有还手的余地。灵刺术需要时间凝聚——大概两秒——但他连一秒钟的间隙都找不到。柳辰的剑太密了，密到像一道墙。
但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柳辰的剑快，但有规律——
每七剑之后，他会卡一下。半秒左右，换气。
炼气二层巅峰爆发强，但续航不行。七剑高强度，必停。
徐华在第五剑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规律。第六剑的时候确认了。第七剑的时候——他赌对了。
他开始数。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第五剑挑开了他左肩的衣领。六剑——剑身从左上往右下劈下来。
第六剑！
徐华没躲。
他迎着剑锋往前迈了一步。
柳辰没想到。按节奏徐华应该往后躲，然后第七剑封死退路。但徐华往前了。柳辰的剑势已经出去，收不回来。
剑气在徐华肩膀上划出一道血口——从左肩到锁骨，皮肉翻开，血喷了出来。
但同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了最近。近到徐华能看清柳辰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柳辰的第七剑出手——然后，那个半秒的停顿出现了。
就是现在。
徐华抬起右手。食指上早就凝聚好的灵气——他在柳辰出第五剑时就开始凝聚了——瞬间射出。
一道细不可见的白光，穿过两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打在柳辰握剑的手腕上。
精准命中。
柳辰的手猛地一麻，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短剑脱手，"哐当"一声掉在黄土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数学答案。
徐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脚把短剑踢开——剑身在地上滑出三米远，撞到一棵树的树根停下——紧接着第二道灵刺术直接打在柳辰的膝盖弯上。
柳辰腿一软，单膝跪地。膝盖砸在黄土上，闷响一声。
胜负已定。
树林里安静了几秒。风吹过树冠，沙沙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柳辰跪在地上，低着头，没有说话。汗水从他额头上滴下来，滴在黄土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徐华站在他面前，肩膀上还在流血——伤口从锁骨延伸到肩胛位置，半边T恤都染成了暗红色。
"你输了。"徐华说。声音很稳。
说完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了的反应。
柳辰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华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他的手腕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灵刺术留下的痕迹。几乎看不见，但足以让他整只右手到现在还在发麻。他把剑插回剑鞘，动作比拔剑时慢了十倍。
"……你刚才那招，是什么？"
"关你屁事。"
柳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里不光是愤怒，还有一种被颠覆认知后的茫然。他忽然冷笑了一声——笑得很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我认栽。以后见你绕着走。"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上次快得多。快走出树林的时候，他踉跄了一下——被打中的膝盖还没完全恢复。
徐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外，终于松了口气，一**坐在地上。黄土粗粝，硌得**不舒服，但此刻什么都不比坐着更舒服。
肩膀上的伤口**辣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算深，不到骨头，但血流了不少，T恤半边都染红了。手指上的红肿又加重了，连续两次灵刺术让食指肿得几乎不能弯曲。
"系统，我这伤要不要去医院？"
"建议处理。但你可以先高兴一会儿——打贏了比你高一档的。炼气一层中期干翻二层巅峰。本系统记录里不多见。"
徐华咧了咧嘴。
肩膀还在疼，手指肿得像萝卜，浑身上下五六道口子。
但他赢了。
凭自己的判断和练了两天的灵刺术，赢了。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