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承舟接话。
“村里流水席。”
“师傅是谁？”
他看着我，嘴角压得很紧。
我替他说：“镇南冯师傅。订金八千，我付的。”
赵警官看向顾承舟。
顾承舟把脸转开。
门口有人敲门。
一个年轻**进来。
“赵哥，顾家村那边来了几个人，说沈梨偷了顾家的金镯子，要求搜包。”
顾母立刻站起来。
“对！我的金镯子也没了！”
我看着她。
“你刚才怎么不说？”
顾母叉腰。
“我刚想起来不行吗？”
顾承舟慢慢抬头。
他看着我，眼里的得意又回来了。
我忽然明白。
这才是他们的后手。
顾家村来的是顾承舟的二婶、三叔和村里的会计。
二婶一进门就哭。
“我们家的传家镯子没了，今天早上还在柜里。”
三叔指着我。
“她一直拎着包往外跑，不是她是谁？”
唐棠骂：“你们顾家传**是**的吗？一会儿照片，一会儿金镯子。”
村会计拿出一张纸。
“这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登记过的，价值不低。”
赵警官接过纸。
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金镯一只，重六十克。
顾母立刻说：“同志，搜她包！”
唐棠挡住我的包。
“凭什么？”
赵警官说：“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场检查，避免后续麻烦。”
我看向顾承舟。
他坐在椅子上，衬衫袖口卷到一半，像个被妻子逼到绝路的好丈夫。
“梨梨，清者自清。”
我说：“好，搜。”
唐棠急了。
“沈梨。”
我摇头。
包里的东西被一样样拿出来。
***，***，旧手机，断了链子的口红，半包纸巾，还有一只红绒布袋。
我从没见过这个袋子。
顾母立刻扑过来。
“就是这个！”
赵警官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只金镯。
二婶哭得更大声。
“我就说是她！”
三叔拍桌。
“城里女人手脚不干净！”
唐棠愣了一瞬，转头看我。
“不是你的，对吧？”
我看着那个红绒布袋，反而平静下来。
“不是。”
顾承舟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我。
“梨梨，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问：“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你还要冤枉我？”
“我的包一直在饭馆地上，被老魏扯断过。顾母也抢过。”
老魏立刻喊：“我没碰你包里面！”
我看向他。
“我没说是你放的。”
他闭嘴了。
赵警官记下这句话。
顾母没察觉，还在喊。
“人赃并获！抓她！”
唐棠气得在屋里来回走。
“你们这是栽赃！这么低级的局，谁看不出来？”
村会计推了推眼镜。
“东西在她包里，事实摆着。外人不要乱说。”
我看着村会计。
“你说镯子登记过？”
“对。”
“什么时候登记的？”
“去年。”
“谁登记的？”
“顾家。”
“哪家机构给你登记？”
村会计卡了一下。
“村里登记。”
我笑了。
“村里登记的传**？”
顾母骂：“你少抠字眼！”
赵警官问村会计：“有购买凭证吗？有照片吗？”
村会计摇头。
“乡下东西，哪有那些。”
顾承舟站起来。
“同志，镯子的事可以回去再说。今天酒席真的不能耽误。”
我看着他。
“你这么急着带我回去，是怕我在这里待久了，谁来找我吗？”
顾承舟的眼神变了一下。
“谁会找你？”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谁会来。
可从进***开始，我的旧手机一直在震。
屏幕上只有一个陌生号码，连续打了六次。
我没接。
赵警官把金镯收起来。
“事情复杂，先都留下。”
顾母急了。
“凭什么留下我们？东西在她包里！”
赵警官说：“也可能是别人放进去的。”
顾母指着我骂：“你把我们顾家害惨了！”
顾承舟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梨，最后一次机会。你跟我回去，我把金镯的事压下去。”
“照片呢？”
“没有照片。”
“老魏呢？”
“他只是来喝酒。”
“顾母呢？”
他的脸沉下去。
“她是我妈。”
我点点头。
“那就没什么好谈。”
顾承舟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你以为你今天赢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