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丈夫回他老家补办酒席时，我不知道被谁拉进一个邻里抢购群。
一进去，就看见一条发言。
“急用钱，有偿出新娘私照。”
“想看的私聊，想见人的也可以谈。”
紧接着，那人发了一张照片。
脸被糊得看不清，可那件米白针织衫，那条黑色长裤，还有我腕上的红绳，我一眼就认出来，照片里的人是我。
而这张照片，是顾承舟十分钟前在院子里给我拍的。
我盯着手机，手背贴在桌角上，凉得发麻。
差点笑出声。
我摸了摸包里的离婚协议。
我正愁没有证据让他一分钱都带不走。
照片发出来，群里立刻有人起哄。
“能不能当面看看新娘子？”
那人回：“可以。”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时，顾承舟正从堂屋出来。
他换了一件新衬衫，领口扣得很整齐，走过来搂住我的腰。
“老婆，等会儿我一个堂哥要来，你穿好看点。”
“他一直说我娶不到城里姑娘，今天让他闭嘴。”
他笑得温和，像过去五年每次哄我那样。
可我跟顾承舟恋爱五年，领证三年，我太熟悉他了。
他越是温柔，眼里那点急切越藏不住。
我把包往身侧挪了挪，离婚协议被我压到最底下。
“要不你自己去接吧。”
“我约了化妆师，半小时后要试妆，下午还要看喜服，事情多。”
我看着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你也想让我像个新娘子，对吧？”
顾承舟的手在我腰上停了两秒。
“行，我去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别乱跑，妈说乡下路杂。”
我点头。
他出了院门，我才把手机翻过来。
邻里抢购群里，一个头像是灰**的人正在说话，名字叫老魏。
“这趟不便宜。”
“照片看着身段不错，不知道脸怎么样。”
“我在去她家的路上。”
下面一片奉承。
“老魏真舍得。”
“去哪里见？”
老魏发了语音。
声音沙哑，带着笑。
“去顾家，今天他们补酒。”
群里有人问：“去酒席上见？不怕被打？”
老魏回得很快。
“不怕，那边的事我熟。”
“这家男人点头了。”
“**也知道。”
我听完，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
顾承舟**也知道。
我按下录屏，把群里的消息一条条保存。
三年前领证后，顾承舟说创业缺钱，我替他还过债，替他付过房租，替他给母亲看病。
我开的小店被他拿去抵过一次款，他说只要过了难关，补我一个像样的婚礼。
这次他跪在我店门口，哭着说想让老家的亲戚看看他真正娶了我。
我心软了一次。
心软换来的，是他们全家把我当货。
我把***和***塞进包里，手机调静音，给闺蜜唐棠发消息。
“别来顾家，立刻回市里，看到消息报警。”
我没解释。
门口传来锅铲敲盆的声音。
我走到院里，顾母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我。
她常年耷着嘴角，眼神像在挑猪肉。
“去哪儿？”
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去试妆。”
她扫了眼我手里的包。
“试妆拿这么多东西？”
“化妆师让我带证件，说登记场地用。”
顾母没再问，转身去后院喂鸡。
我往大门外看了一眼，顾承舟把我的车开走了。村口站着几个男人，都是昨晚喝酒时围着顾承舟喊哥的人。
他们看似抽烟聊天，眼睛总往顾家院子扫。
我立刻明白了。
他们不是看热闹，是守我。
我进灶房，拿了一把削皮刀塞进袖子里，从后门出去，沿着菜地边的小路往镇上***走。
刚拐过一排槐树，顾承舟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
我一个没接。
群里老魏又发消息。
“人不见了。”
“她八成去***。”
“路口堵着，见到就带回来。”
我停在一堵土墙后，探头往主路看。
通往***的路边停着三辆车。
我的车在中间。
顾承舟坐在驾驶座，副驾驶坐着一个脖子粗短的男人，手里捏着手机，正骂人。
顾承舟朝路口张望，脸色不再温柔。
我退回巷子里，鞋底踩到碎瓦，发出一声响。
墙那边有人喊：“谁？”
我扭头就跑。
镇西头有条公路，平时有去县城的车。
我跑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