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温苒指着他。
“家事？你把**接进家里，让老婆睡外面，这叫家事？”
陆沉舟的眼神立刻变得警惕。
“谁跟你说**？”
温苒冷笑。
“你自己脸上写着。”
他把早餐放到桌上，转向我。
“晚栀，昨天是我妈说话难听，我替她道歉。”
我看着那袋早餐。
是许清梨爱吃的蟹黄包。
我不能吃蟹，陆沉舟知道。
他说。
“你跟我回去。”
“回去给许清梨收拾房间，还是给**擦地？”
“别闹了。”
陆沉舟压着声音。
“清梨昨晚动了胎气。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
温苒气笑了。
“她受刺激，你来找晚栀干什么？让晚栀跪床边给她念经？”
陆沉舟忍住怒意。
“温苒，你少插嘴。”
我问他。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陆沉舟看了我几秒。
“你现在不适合知道。”
茶馆里安静下来。
温苒手里的杯子磕在木桌上。
我说。
“我不适合知道，许清梨适合住我家。”
陆沉舟抬手按了按眉心。
“房子的事我可以解释。”
“说。”
他看了温苒一眼。
“出去说。”
“不用。”
温苒双手抱着鸡毛掸子。
“就在这说，我也想听听怎么把假房产证解释成真爱。”
陆沉舟的耐心终于见底。
“当年***病重，许家资金紧张。**把那套房的首付给了我们，我为了不让你有压力，才做了那本证给你。”
我盯着他。
“所以你骗我六年，是为我好？”
“那时候你刚失去母亲，情绪不稳定。”
“我妈走了，不代表我脑子没了。”
陆沉舟脸色一沉。
“林晚栀，你别把我的体谅当成欠你的。”
温苒骂道。
“体谅？你拿假证体谅她？你怎么不拿假脑子体谅自己？”
陆沉舟没理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房屋居住协议。你签了，清梨住到生产。等她生完，我给你重新安排一处房子。”
我看着那几页纸。
“重新安排？”
“城西那套小公寓，环境不错。”
我笑了。
“陆沉舟，你让我从住了六年的家搬出去，把房子让给许清梨？”
“不是让。”
他把笔递给我。
“是暂时。”
温苒一把夺过文件，看了两眼，直接撕了。
“暂时个屁！这上面写着林晚栀自愿放弃现住处使用权，三年内不得主张任何权益。你当我们不识字？”
陆沉舟脸色发青。
“温苒！”
我站起来。
“你走吧。”
他看向我，语气放软。
“晚栀，别让事情走到不可收拾。”
我问。
“什么叫不可收拾？”
他沉默片刻。
“清梨现在是许家公开要保的人，也是我妈认定的陆家恩人。”
“你继续闹，只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容不下孕妇。”
门口停下一辆车。
许清梨从车上下来，陆母扶着她。
她站在茶馆门外，隔着玻璃看我，手放在小腹上。
温苒低声骂。
“她还真敢来。”
许清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旧首饰盒。
“姐姐，我今天来，是想把东西还给你。”
她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条断了扣的翡翠项链。
我**项链。
我伸手要拿。
许清梨后退一步，眼泪滚下来。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可这条项链是爸爸给我的，他说妈妈也把我当女儿。”
我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陆母立刻帮腔。
“清梨怀着孩子还惦记你的心结，你别不识好歹。”
许清梨把项链递给陆沉舟。
“沉舟哥，你帮我给姐姐吧。她不肯接我的东西。”
陆沉舟接过来，看向我。
“晚栀，清梨已经低头了。”
我一步上前，拿过项链。
扣子断口很新。
温苒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这不是当年那条，**那条扣子上刻了一个林字。”
许清梨听见了。
她立刻捂着肚子蹲下去。
“疼，好疼。”
陆沉舟抱起她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丢下一句。
“林晚栀，如果清梨和孩子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握着那条假项链。
温苒把门关上，骂声堵在玻璃后面。
我低头看着首饰盒夹层里露出的一角纸。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江南绣坊，林小姐取件。”
我去了江南绣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