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蝶影浮生系统  |  作者:清空大乐透  |  更新:2026-06-05
主角的使命------------------------------------------,指尖刚碰到黄铜破碎的画面涌来:女人躺在病床上,瘦得脱形的手轻轻**小鸟;窗外在下雨;然后是葬礼,男人独自站在墓碑前,把鸟笼放进棺木。悲伤像潮水般淹没过来,沉重得让人窒息。,深吸一口气。能修,她说,但需要定制零件,得等几天。男人点点头,留下定金和****。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苏小姐,您父亲是不是叫苏明远?苏晚棠手里的螺丝刀当啷掉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叫沈默。曾经是你父亲的同事。名片上印着:莱茵城大学机械工程系荣誉教授,沈默。您认识我父亲?苏晚棠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不只是认识。,你长得像他,尤其是眼睛。介意我坐下吗?苏晚棠搬来店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沈默坐下,接过她泡的廉价茶,捧在手里没有喝。我退休三年了,沈默说,但还住在大学附近。,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真是明远的女儿在经营。您和我父亲很熟?我们一起工作了八年。沈默的眼神变得遥远,他是天才,真正的天才。可惜太固执,太理想**。,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当年我没能帮上忙。苏晚棠握紧了茶杯。您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沈默沉默了很久。茶水渐渐凉了,他才开口:你父亲不只是个普通**。。我是项目组的顾问。那个项目后来怎么了?因资金问题中止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沈默抿了口茶,但实际上,是因为出了事故。,有一名志愿者精神崩溃了。她说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什么东西?别人的记忆。沈默看着苏晚棠,项目组最初的目标是存储公共记忆建筑图纸、街道影像、历史文档。:直接存储人的记忆。他认为,只要技术足够精密,就能把一个人的经历、情感、意识,全部编码成机械信号保存下来。苏晚棠感到后背发凉。他成功了吗?部分成功了。,他设计了一套微型记忆存储系统,用怀表做载体。他说想给你存点东西,作为七岁生日礼物。但后来他摇摇头,实验出现了数据污染。存储的记忆碎片互相干扰,产生了无法预料的副作用。什么副作用?,会混淆现实和幻觉。沈默的声音很低,那个精神崩溃的志愿者,坚持说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经历了另一个人的一生。我们不得不终止实验。那怀表呢?你父亲带走了原型机。他说会销毁它。,但我猜,他没有。苏晚棠没有否认。我找到了那块表。沈默叹了口气,像是早有预料。晚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有些记忆不该被保存,有些真相会毁掉一切。这是你父亲失踪前对我说的话。,说发现自己被利用了,项目背后有别的目的。什么目的?我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你父亲提到过一个组织,记忆保存协会。,但实际上沈默欲言又止,你父亲说他们在进行非法实验,需要**样本。而那些失踪的年轻女性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但苏晚棠明白了。五名受害者,都缺少右手小指。,记忆存储,**样本。这一切串联起来了。赵永康呢?她问,您认识他吗?沈默的表情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在我父亲的案子里是负责探员。赵永康沈默缓缓地说,当年是警署派来协助项目安保的联络人。
他很年轻,但很有野心。你父亲一度很信任他。他顿了顿,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们的关系变得复杂。晚棠,如果你要查下去,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为什么?因为在你父亲失踪后,赵永康是唯一坚持认为他还活着的人。
沈默说,也是唯一反对结案的人。但上级施压,他最终还是签了字。这和档案里的记录矛盾。档案显示赵永康是主调查官,所有证据都是他收集的。沈默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事情往往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父亲失踪前找过我一次。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交给你。他从手提箱的内层夹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晚棠。
里面是一把生锈的钥匙,贴着的标签写着:河滨路17号地下室。这是你父亲租用的私人工作室。沈默说,他大部分研究都在那里进行。钥匙应该在***留给你的遗物里,但他担心你找不到,所以给了我备份。
苏晚棠翻遍家里的抽屉,最后在母亲的首饰盒夹层里找到另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母亲一直保存着它,却从未提起。河滨路靠近老工业区,那里曾经是莱茵城的制造业中心,如今只剩下废弃的仓库和厂房。
苏晚棠周六一早出发,坐了四十分钟的蒸汽公交车,又步行穿过几条堆满垃圾的小巷,才找到17号。那是一栋三层楼的砖石建筑,外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大门用铁链锁着,挂着危楼勿入的牌子。
苏晚棠绕到侧面,找到通往地下室的外置楼梯。铁门上的锁已经锈死了,她用榔头砸了半天才弄开。门轴发出刺耳的**。里面比想象中大,更像个小型的实验室。
工作台上蒙着厚厚的灰尘,但工具摆放整齐,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墙边立着几个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种机械装置:会写字的自动手、能演奏简单曲子的齿轮琴、还有一台复杂的多镜头投影仪。
苏晚棠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房间。墙角堆着图纸,墙上钉着各种设计草图。她走到工作台前,拂去灰尘,露出下面的日志本。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十五年前。
父亲的字迹工整地记录着实验进展:3月12日,成功将视觉信号转换为齿轮脉冲。但动态影像的存储仍是难题。4月5日,沈提供了新型感光材料,分辨率提升三倍。
5月20日,第一次尝试存储短期记忆片段(昨日午餐场景)。回放效果模糊,但可识别。越往后翻,记录越潦草,间隔时间也越长。最后几页几乎是涂鸦,画满了意义不明的符号和算式。
但在倒数第三页,苏晚棠看到了一段清晰的记录:他们要求提供纯净样本。我拒绝了。K警告说后果自负。赵说可以协调,但需要时间。时间不多了。K。又是这个字母。苏晚棠继续搜索。
她在抽屉里找到一沓信纸,最上面一封是写给母亲但从未寄出的:惠茹,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关于那些案子。凶手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但真相可能更可怕。如果我回不来,保护好阿棠,永远别让她碰我的研究。我爱你,永远。
信纸下方压着一张褪色的合影:父亲和另外三个男人站在实验室门口,其中一人穿着警服,肩章显示他是高级督察。苏晚棠认出了年轻的赵永康,站在父亲右侧,笑容灿烂。
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胸前挂着工作牌:DrKLennard(K·伦纳德博士)。最边上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面容模糊。她翻过照片,背面写着:项目组核心成员合影。
左起:伦纳德博士(技术总监),我,赵永康督察(安保联络),威廉姆斯先生(资助方代表)。摄于项目启动日。伦纳德博士。K。苏晚棠把照片收好,继续检查房间。墙角的投影仪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试着打开开关,齿轮转动,煤气灯芯亮起微弱的光。机器发出嗡嗡声,需要预热。等待的时候,她检查了玻璃柜里的装置。自动手的指尖有磨损痕迹,像是长期书写造成的。
齿轮琴的谱纸架上还夹着一张乐谱,标题是《给阿棠的摇篮曲》。她的眼眶发热。投影仪终于准备好了。墙上投出模糊的影像:父亲年轻时的脸,正在调试某个设备。
接着画面切换,变成一些快速闪过的街道景象、陌生人的面孔、报纸头条然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惊恐的脸,她的嘴在动,但没有声音。苏晚棠屏住呼吸。那是第二个受害者,报纸上登过她的照片。
影像剧烈晃动,像是拍摄者在奔跑。最后定格在一双沾满油污的手上左手虎口处有道明显的疤痕,和父亲的一模一样。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钳子。
**音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遥远:必须处理掉不能留痕迹然后影像戛然而止。投影仪过热停机,房间里只剩苏晚棠粗重的呼吸。她靠在墙上,双腿发软。那段影像是从凶手的视角记录的。
但那双那双沾满油污的手,虎口处那道月牙形的疤痕苏晚棠太熟悉了。那是父亲年轻时在实验室事故中留下的,他曾笑着说那是科学的勋章。可现在,这道疤痕出现在一段记录**现场的影像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棠感到胃部一阵翻搅,她扶住玻璃柜的边缘,指尖冰凉。投影仪已经停止工作,煤气灯芯的光在微微跳动,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像另一个不安的灵魂。不可能。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但证据就在那里。那段影像不是伪造的她了解投影技术,这种老式设备无法进行复杂的画面合成。而且那些快速闪过的街道景象、报纸头条,都与案件的时间线吻合。
第二个受害者遇害是在三年前的秋天,正是父亲声称去北方考察的那个月。苏晚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打开投影仪,等待它再次预热。这一次,她仔细观察机器本身。这是一台改良过的型号,侧面有一个额外的胶片仓。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还有两卷未使用的胶片,以及一卷已经部分曝光的。她取出那卷已曝光的胶片,对着煤气灯光查看。胶片的边缘有编号,是连续的数字。这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记录。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窗。
苏晚棠看了眼怀表已经晚上八点了。她应该立即联系赵永康督察,把这些发现告诉他。但她的手在颤抖。如果这段影像真的是父亲拍摄的,那么他就是凶手。而如果她报告了,父亲将被逮捕,甚至可能被处以极刑。
不,一定有其他解释。苏晚棠想起父亲最后几个月的行为。他变得沉默寡言,经常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有一次她半夜醒来,看见父亲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星空,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孤独。
当她走近时,他只是轻声说:晚棠,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当时她以为父亲说的是科研上的突破。现在想来,那句话另有深意。她把胶片重新装好,决定再看一遍影像。这一次,她要捕捉每一个细节。
投影仪再次发出嗡嗡声。墙上的影像开始播放:父亲年轻的脸,调试设备。然后快速切换的街道等等,这里有问题。苏晚棠按下暂停键。由于设备老旧,画面定格时出现大量噪点,但她还是辨认出了那条街道。
那不是伦敦的街道,建筑风格有明显的欧陆特征。她曾在父亲的旅行相册里见过类似的景色,那是柏林。时间线对不上。父亲去柏林是五年前的事,而第二个受害者是三年前遇害的。她继续播放。
陌生人的面孔闪过,然后是报纸头条文字模糊不清,但排版风格明显是德文报纸。接着是那个女人惊恐的脸。苏晚棠屏住呼吸,仔细观察。女人的衣着不是英国风格,领口的设计更像是中欧地区的传统服饰。
最后是那双沾满油污的手,握着沾血的钳子。**音里的男人声音:必须处理掉不能留痕迹苏晚棠反复听了三遍。那个声音很遥远,而且经过某种介质的过滤,听起来失真严重。但语调、节奏不,那不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说话时总带着轻微的剑桥口音,尾音会上扬。而这个声音更低沉,带有德语区的发音特点。她关掉投影仪,在房间里踱步。也许这段影像不是记录**,而是在记录别的什么?
那双有疤痕的手虎口处的疤痕可以伪造,或者只是巧合?但巧合的可能性太小了。苏晚棠的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自动手上。磨损的指尖,长期书写造成的。她打开柜门,小心地取出那个装置。
黄铜制成的机械手指关节灵活,手掌内部有复杂的齿轮结构。她翻转过来,在底座上发现了一行小字:致K,愿此手代我书**理。LL。伦纳德博士。而K,就是父亲,凯文·苏。
所以这个自动手是伦纳德博士送给父亲的礼物。为什么?为什么要送一个能自动书写的东西?苏晚棠把自动手放回原处,转向齿轮琴。乐谱架上那张《给阿棠的摇篮曲》的乐谱,纸张已经泛黄。她轻轻取下,发现背面还有字迹。
是父亲的笔迹:当音乐响起时,真相将被编码在旋律中。记住,晚棠,有些秘密只能用特定的频率来聆听。特定的频率苏晚棠看向齿轮琴。这不是普通的乐器,而是一台精密的声学设备。
她记得父亲曾教过她基础的声音原理不同频率的声波可以传递隐藏信息,这是一种古老的密码学应用。她坐到齿轮琴前,深吸一口气。乐谱上的音符并不复杂,是一首简单的摇篮曲旋律。
她按照说明转动曲柄,齿轮开始咬合,金属**振动,发出清脆的音符。旋律在房间里流淌,温柔而哀伤。苏晚棠闭上眼睛,让音乐包围自己。然后她听到了在旋律的间隙,有极其微弱的声音,像是录音,又像是某种编码信号。
她停止演奏,重新调整了几个控制杆。父亲教过她如何调整谐振频率。这一次,当她再次转动曲柄时,齿轮琴发出的声音发生了变化。主旋律之下,出现了第二层声音断断续续的词语,模糊不清。
苏晚棠拿出笔记本和铅笔,尝试记录这些破碎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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