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山------------------------------------------ 后山。。。。。。。。。。。。。。
萧家后山有一片猎场。
猎场里有灵兽。
灵兽有灵核。
灵核里面有灵气。
小蛇能吃。
这就是他的计划。
不用灵石。
用灵兽喂。
省钱。
天刚亮。
萧焕就出了偏院。
小蛇盘在他手腕上。
金色的眼睛半睁着。
看着很懒。
但萧焕知道，它在闻。
闻灵气的味道。
萧家后山很大。
占了萧家地盘的三分之一。
里面有树林。
有山谷。
有溪流。
还有各种妖兽。
萧家把后山分成三个区域。
外围。
中围。
内围。
外围是给练气期弟子练手的。
里面的妖兽最多一阶。
不危险。
中围是给筑基期弟子用的。
妖兽二阶到三阶。
有点危险。
内围是禁地。
只有长老才能进。
里面有四阶以上的妖兽。
进去就是送死。
萧焕去的是中围边缘。
不是他不想去内围。
是他去不了。
他现在连练气期都不算。
废脉。
没有灵力。
进中围都费劲。
但他有小蛇。
小蛇是凡兽。
但它是饕餮血脉。
凡兽怎么了？
饕餮凡兽也是饕餮。
萧焕进了后山。
树林很密。
阳光透不进来。
地上全是落叶。
踩上去沙沙响。
小蛇突然抬起头。
金色的眼睛亮了。
脑子里的声音变了。
不是"吃"。
是"那边"。
萧焕顺着它指的方向看。
是一片山谷。
山谷很小。
被树木挡住了。
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萧焕拨开树枝。
走了进去。
山谷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什么声音都没有。
萧焕停下来。
他感觉到了。
有东西在这里。
不是一只。
是两只。
而且都不弱。
他蹲下来。
看了看地面。
地上有爪印。
很大。
比人的手掌大三倍。
爪印有两种。
一种是火属性的。
印子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另一种是冰属性的。
印子周围有一层薄霜。
萧焕笑了。
他认出来了。
火爪印是烈焰狐。
二阶灵兽。
速度快。
攻击猛。
但智商不高。
冰爪印是寒霜蛇。
也是二阶。
毒性强。
但行动慢。
这两种灵兽是天敌。
见面就打。
从来不废话。
萧焕看了看山谷深处。
那里有一个洞。
洞口很小。
但里面透出光。
淡淡的。
白色的光。
那是灵核的光。
两只灵兽守着一个灵核。
它们在争。
谁也不让谁。
所以才打起来。
打了不知道多久。
两败俱伤。
谁也没赢。
灵核还在洞里。
没人拿。
萧焕眼睛亮了。
这就是机会。
他不用打。
他只需要等。
等两只灵兽再打一次。
然后让小蛇去捡便宜。
这叫借刀**。
不对。
借兽吃兽。
萧焕找了一块大石头。
坐下来。
等。
小蛇趴在他手腕上。
也在等。
它比萧焕还有耐心。
蛇本来就有耐心。
尤其是饿了的蛇。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
洞里有动静了。
"嘶——"
一声尖啸。
是寒霜蛇。
然后是一声低吼。
是烈焰狐。
两只灵兽从洞里冲出来。
寒霜蛇先出来。
它很大。
有碗口粗。
全身冰蓝色。
眼睛是白色的。
没有瞳孔。
看着就冷。
它一出来就喷了一口寒气。
地面结了一层冰。
然后烈焰狐也出来了。
它比寒霜蛇小一点。
但更快。
全身红色的毛。
尾巴上带着火。
它一出来就扑向寒霜蛇。
爪子带着火焰。
拍在寒霜蛇身上。
"滋——"
冰和火碰在一起。
冒出大量白烟。
两只灵兽打成一团。
寒霜蛇缠住烈焰狐。
越缠越紧。
烈焰狐挣扎。
身上的火烧得更旺。
寒霜蛇的冰在化。
但它不松。
它在等。
等烈焰狐的火灭了，再一口**它。
烈焰狐也在等。
等寒霜蛇的冰碎了，再一爪子拍死它。
两只都在等对方先死。
萧焕也在等。
他等的是最好的时机。
时机来了。
两只灵兽都到了极限。
寒霜蛇的冰快碎了。
烈焰狐的火快灭了。
它们都在喘。
动作慢了。
力量弱了。
就在这一刻。
萧焕动了。
"去。"
他只说了一个字。
小蛇从他手腕上弹出去。
像一支黑色的箭。
速度快得看不清。
小蛇直接钻进了洞里。
洞里有一颗灵核。
白色的。
有拳头大。
里面的灵气浓郁得像雾。
小蛇一口咬上去。
"咔嚓。"
灵核碎了。
灵气像洪水一样涌进小蛇嘴里。
小蛇的身体开始发光。
黑色的鳞片一片一片竖起来。
金色的纹路一条一条变粗。
从一条变成五条。
从五条变成十条。
它在进化。
凡兽。
灵兽。
一级跳。
小蛇的身体在变大。
从手臂长变成了一米长。
从拇指粗变成了手腕粗。
鳞片变硬了。
牙齿变尖了。
金色的眼睛更亮了。
它不再是那条丑蛇了。
它是一只灵兽。
饕餮灵兽。
洞外。
两只灵兽发现灵核没了。
它们同时停下来。
然后同时看向洞口。
小蛇从洞里爬出来。
它嘴里还叼着灵核的碎片。
金色的眼睛扫了一圈。
看了看寒霜蛇。
看了看烈焰狐。
脑子里的声音传到萧焕脑中。
"还饿。"
萧焕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就再吃。"
小蛇动了。
它先扑向寒霜蛇。
寒霜蛇已经没力气了。
小蛇一口咬住它的脖子。
饕餮的能力发动。
吞噬。
寒霜蛇的灵气被一口一口吸出来。
寒霜蛇挣扎了几下。
然后不动了。
干了。
变成了一张皮。
小蛇又看向烈焰狐。
烈焰狐想跑。
但它也没力气了。
小蛇一尾巴抽过去。
"啪。"
烈焰狐被抽飞。
撞在树上。
树断了。
烈焰狐掉在地上。
小蛇游过去。
又是一口。
吞噬。
烈焰狐也干了。
两只二阶灵兽。
全被吃了。
萧焕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惊讶。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饕餮是什么？
上古四凶。
吃天吃地吃一切。
两只二阶灵兽算什么？
零食。
小蛇吃完了。
它打了个饱嗝。
身体又亮了一下。
鳞片上的金色纹路从十条变成了十五条。
它又强了一点。
灵兽一级。
稳稳的。
萧焕走过去。
摸了摸小蛇的头。
"干得不错。"
小蛇蹭了蹭他的手。
脑子里的声音很满足。
"饱。"
萧焕准备下山。
但有人不让他下山。
"哟，废物也敢来中围？"
声音从后面传来。
萧焕转身。
看到了萧炎。
萧炎带着四个人。
都是萧家旁支的子弟。
年纪和萧焕差不多。
但修为都比他高。
最低的也是练气八层。
萧炎是练气九层。
他腰间挂着灵兽袋。
里面是那只二阶火狼。
火狼探出头。
红色的眼睛盯着萧焕手腕上的小蛇。
低声咆哮。
萧炎笑了。
"哥，你来后山干嘛？捡柴吗？"
旁边的人跟着笑。
"废物就是废物，来后山都不敢去外围。"
"他那条丑蛇能干嘛？咬人吗？"
"哈哈哈！那蛇还没我手指头粗！"
萧炎走上前。
他看着小蛇。
眼神里全是不屑。
"哥，把你那条蛇给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抓。
萧焕没动。
他只是看着萧炎。
眼神很平。
像看一个死人。
萧炎的手碰到了小蛇。
小蛇没动。
萧炎笑了。
"果然是废物的废物兽。动都不敢——"
他没说完。
小蛇动了。
不是咬。
是抽。
一尾巴。
快得看不清。
"啪！"
萧炎被抽飞了。
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
撞在一棵树上。
树晃了一下。
叶子掉了一地。
萧炎摔在地上。
嘴角流血。
他的火狼冲出来。
对着小蛇咆哮。
小蛇看了它一眼。
金色的眼睛。
火狼愣了一下。
然后后退了两步。
它感觉到了。
那条蛇身上的气息。
不是凡兽。
是灵兽。
而且比它强。
火狼夹着尾巴。
缩回了灵兽袋。
不出来了。
四个旁支子弟全傻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萧炎。
又看着萧焕手腕上的小蛇。
嘴巴张着。
说不出话。
萧焕走过去。
他蹲下来。
看着萧炎。
萧炎的脸很红。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丢脸。
在四个人面前被一条蛇抽飞。
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你……"萧炎咬牙。
萧焕站起来。
他拍了拍手。
很轻。
像拍灰。
"堂弟。"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路滑。"
"小心。"
说完他转身走了。
小蛇盘在他手腕上。
金色的眼睛扫了那四个人一眼。
四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没有人敢拦。
萧焕走出后山。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
他的肚子在叫。
小蛇也在叫。
"饿。"
"我也饿。"萧焕说。
他摸了摸口袋。
还是空的。
但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城里有个灵兽市场。
市场里有卖灵兽的。
也有收灵兽材料的。
寒霜蛇的皮。
烈焰狐的毛。
都值钱。
萧焕改了方向。
往城里走。
灵兽市场在天灵城东边。
很大。
很吵。
到处都是人。
到处都是笼子。
笼子里关着各种灵兽。
有卖的。
有买的。
还有偷的。
萧焕走进市场。
他把寒霜蛇的皮和烈焰狐的毛摆在地上。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这皮不错啊。二阶寒霜蛇？"
"这毛也好。烈焰狐的。你从哪弄的？"
萧焕没回答。
他在等出价。
一个胖商人蹲下来。
摸了摸那张皮。
"三十块灵石。两样一起。"
萧焕摇头。
"五十。"
"四十。"
"四十五。不能再低了。"
萧焕想了想。
点头。
胖商人掏出灵石。
四十五块。
灰白色的。
堆在萧焕手里。
这是他三年来见过最多的钱。
小蛇立刻凑过来。
吸了一口。
五块灵石碎了。
萧焕赶紧把剩下的收起来。
"你给我留点！"
小蛇不理他。
又吸了一口。
又碎了五块。
萧焕心疼得直抽气。
但他没办法。
这蛇就是个无底洞。
他正准备走。
市场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
"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
萧焕转头看。
一个少女在跑。
她穿着灰色的衣服。
**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
但她怀里抱着一个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只鸟。
冰蓝色的鸟。
很小。
但很漂亮。
三个黑市商人在追她。
都是练气期。
手里拿着刀。
少女跑得很快。
但她受伤了。
左腿在流血。
跑起来一瘸一拐。
她冲进了一条巷子。
巷子是死胡同。
没路了。
三个商人堵住了巷口。
"跑啊？怎么不跑了？"
领头的商人笑了。
他看着少女怀里的笼子。
"那只冰灵鸟是我们的货。你偷了就想走？"
少女没说话。
她把笼子护在怀里。
抬起头。
**掉了。
萧焕看到了她的脸。
很冷。
不是那种假装的冷。
是真的冷。
像冬天的冰。
眼睛很黑。
没有光。
但很亮。
像两把刀。
"这只鸟是我的。"少女说。
声音很低。
很稳。
没有一丝害怕。
"你的？"商人笑了，"你有钱吗？"
"没有。"
"那就是偷的。"
商人举起刀。
"把鸟留下。人也留下。让兄弟们乐一乐。"
另外两个商人也笑了。
笑声很难听。
少女握紧了笼子。
她的手在抖。
但她的眼睛没抖。
萧焕站在巷口。
他看了看那三个商人。
又看了看少女。
然后看了看手腕上的小蛇。
小蛇也在看那三个商人。
脑子里的声音很简单。
"吃。"
萧焕笑了。
他走进巷子。
三个商人看到他。
"哪来的小子？滚！"
萧焕没滚。
他抬起手。
小蛇从他手腕上弹出去。
黑色的影子。
一闪。
"啪！"
领头商人的刀飞了。
不是被打飞的。
是被小蛇一尾巴抽飞的。
刀在空中转了三圈。
插在墙上。
另外两个商人愣住了。
小蛇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金色的眼睛。
盯着他们。
两个商人同时后退。
腿在抖。
他们感觉到了。
那条蛇身上的气息。
灵兽。
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滚。"萧焕说。
一个字。
两个商人转身就跑。
连刀都不要了。
巷子安静了。
少女看着萧焕。
萧焕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少女先开口。
"你的御兽……很特别。"
声音还是很冷。
但冷里面多了一点东西。
是意外。
萧焕看了看她怀里的笼子。
冰蓝色的鸟。
翅膀受伤了。
在发抖。
"这鸟是你的？"萧焕问。
"是。"
"那三个人说是他们的。"
"他们说谎。"
萧焕点了点头。
他没多问。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但那条蛇想管。
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
"那鸟……能吃吗？"
萧焕拍了一下小蛇的头。
"不能吃。"
小蛇不高兴了。
"能。"
"不能。"
少女看着他们。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差点笑了。
她把**重新戴上。
抱着笼子。
转身要走。
"等一下。"萧焕说。
少女停下来。
没回头。
"你叫什么？"
沉默了两秒。
"苏晚清。"
名字很冷。
和她这个人一样。
萧焕记住了。
苏晚清走了。
她的背影很直。
腿还在流血。
但她走得很稳。
像没受伤一样。
萧焕看着她消失在巷子尽头。
小蛇趴回他手腕上。
脑子里的声音很不满。
"鸟。"
"说了不能吃。"
"可惜。"
萧焕笑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灵石。
还剩三十五块。
够小蛇吃几天的。
也够他吃几天的。
他转身往回走。
太阳快落山了。
他得在天黑之前回到萧家。
爷爷还在等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
苏晚清也没走远。
她站在城墙上。
看着萧焕的背影。
眼神很复杂。
她低头看了看笼子里的冰灵鸟。
轻声说了一句。
"那条蛇……不是凡兽。"
"是饕餮。"
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不是冰。
是火。
是复仇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