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装死是1门艺术------------------------------------------，落在林默脸上。——脸朝下，膝盖蜷缩，双手摊开。一只蚂蚁从他手背上爬过去，翻过指甲盖，沿着食指关节绕了一圈，钻进了袖口。*，但没动。。林子里的鸟叫重新响起来，远处有海浪拍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23:47:12。“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林默在心里默念，“我还能趴更久。”，第二天九点准时到工位。连续三天只睡六个小时，**天猝死之前，他还在改需求文档。那种程度的疲劳都能扛，趴地上装死算什么？，沿着发际线爬了一圈，嗡嗡嗡的声音在耳边放大。林默忍住没挥手赶。，但没触发新任务。。。---，膝盖和手掌都沾着泥。下巴磕在石头上蹭破了一点皮，血珠子渗出来，他用手指抹掉。嘴里有铁锈味。，苟道值已经从100变成了0——刚刚兑换了基础体魄强化。但那个强化的效果还在身体里持续，暖流从胸口流向四肢，像温水泡澡一样舒服。。。
他前世打篮球扭过手腕，每到阴天就隐隐作痛。现在那种隐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弹性？肌肉纤维像是被重新编织过，手指张开再握紧，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力量从掌心往指尖推。
他蹲下，跳了一下。
膝盖弯曲的角度比平时大了十度，落地的时候脚掌稳稳抓住地面，没有踉跄。以前他蹲久了站起来会眼前发黑，现在不会了——血供得上。
“这要是搁游戏里，就是从1级升到2级，全属性+1。”林默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但感觉还行。”
他想试一试极限。
走到木屋后面的空地上，那里有一棵碗口粗的树。树干上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湿漉漉的，有一股腐烂的木香。
林默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在树干上。
ドン！！
声音不大，但树冠晃了一下。青苔被震下来一块，砸在他脚面上。拳头的指节破了皮，渗出一点血，但骨头没疼。
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进行力量测试。当前拳力：80kg（新手级）。
备注：东海普通成年男性平均拳力：70kg。你刚刚超过了平均值。
“八十公斤。”林默看着自己的拳头，“在东海够用了，但碰上阿龙那种鱼人，一拳过来能把我打穿。”
他又试了试跑步。
从木屋跑到海边礁石滩，再跑回来。大概两百米的距离，全力冲刺，中间没有停。跑到第二趟的时候开始喘，第三趟腿发软，**趟——系统弹出了提示。
体能消耗已达当前上限。建议休息15分钟。
苟道值+5（自律训练奖励）。
林默撑着膝盖喘气，汗水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坑。海风从礁石滩那边吹过来，带着腥味和凉意，贴在脸上的汗被蒸发掉，皮肤一阵一阵发紧。
“四趟就废了？”他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身体底子还是太差。”
倒计时还在走，但他不打算浪费剩下这二十三个小时。
他需要搞清楚三件事：这是什么岛、现在是什么时间线、路飞出海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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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的陶罐还剩下半罐发霉的米。林默闻了闻——酸臭味冲进鼻腔，像是食物残渣泡了三天。他把米倒掉，罐子冲洗干净，装了一罐雨水。
从布包里翻出指南针。缺了口的指针晃了几下，指向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外壳是黄铜的，磨得发亮。
“东海。”林默把指南针塞回布包，“路飞在风车村，红发海贼团在港口。那就是路飞出海的两年半前——香克斯还没断臂，路飞还没吃橡胶果实。”
他靠着门框坐下来，开始整理记忆。
前世看海贼王，剧情倒背如流。东海篇的顺序：索隆、娜美、乌索普、山治。每一个角色的加入都伴随着一个*oss战：蒙卡、阿龙、克洛、克里克。
“我不能改变剧情。”林默咬着指甲，“蝴蝶效应太危险了。万一因为我做了什么，路飞没当上海贼王，这个世界的走向就全乱了。”
系统弹窗。
宿主当前策略分析：“随波逐流，不干涉主线”已被系统记录为长期策略。
评价：稳健。符合苟道精神。
建议：在主线事件边缘活动，获取观战奖励和情报收益。
“边缘活动？”林默想了想，“就是躲在远处看他们打架，然后偷偷捡漏？”
系统没回答。
他站起来，把布包系紧，朝海边走去。
路是土路，两边长着低矮的灌木，叶子被海风吹得发白。林默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林子里有鸟叫，草丛里有虫鸣，没有人的脚步声。安全。
走了十分钟，海面出现在视线尽头。
蓝色的，不是动画里那种饱和度很高的蓝，而是带着灰调的深蓝。浪头不高，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几艘渔船，船体是木头做的，船底长满了藤壶。
风车村在另一侧。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村子的轮廓——几十间木屋围成一个圈，中间是广场。广场中央竖着一根旗杆，上面挂着一面海军的旗，但旗子褪了色，看不出是哪一支部队的。
林默在礁石滩上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半块干面包。原身留下的，硬得像砖头，咬一口嘎吱响，差点崩了牙。他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等口水泡软了再咽下去。
吃完了半块面包，系统弹出了新东西。
每日任务刷新。
任务：在不被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前往风车村酒馆获取情报。
说明：酒馆是东海的消息集散地。喝一杯酒，听三句有用情报。
奖励：苟道值×50。
附加条件：不要与任何悬赏犯对视超过2秒。
林默盯着“悬赏犯”三个字看了两秒。
风车村现在的悬赏犯——红发海贼团全员。
“你是说，我去喝杯酒，还有可能被四皇盯上？”林默嘴角抽了一下。
系统没理他。
他把最后一口干面包咽下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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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村的酒馆叫“PARTYS *AR”。门是木头的，漆成深绿色，门把手磨得发亮。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营業中”。
林默推门进去。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是夏天的热，是人的体温、炖肉的热气、油灯的火苗混在一起的那种热。空气里飘着洋葱和香料的甜味，混着啤酒的苦味，还有一点点烟味。
墙上钉着几张通缉令。最显眼的那张是一个红发男人的画像——香克斯。嘴角叼着烟，笑得像个傻子。林默扫了一眼悬赏金那一栏，没看清数字，但他知道那个数字会在几年后变成四十亿。
旁边的通缉令是一个戴着小丑**的男人——巴基。然后是几条三千万以下的杂鱼。
“喝点什么？”玛琪诺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
林默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这个位置背对墙壁，面向门口，能看到所有进出的人，而且离窗户最近——万一出事，翻窗就能跑。
“水。”
“不收钱。”玛琪诺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杯子是玻璃的，有裂纹，水是凉的，带着一点点铁锈味。
林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馆里还有别的客人。靠墙的桌子上坐着三个男人，穿着背心，露出晒成古铜色的胳膊。他们在打牌，桌上的零钱堆成一小摞。一个男人赢了牌，大笑起来，声音很大，震得油灯的火焰晃了一下。
角落里还有一个男人在打瞌睡，**盖着脸，胸口一起一伏。
没有红发海贼团的人。
林默松了口气。
“最近海上太平吗？”他端着杯子，假装闲聊。
玛琪诺擦着吧台，想了想：“还好。前几天有一艘商船被海王类袭击了，好在海军来得快。”
“海军？风车村有海军驻扎？”
“没有。”玛琪诺摇头，“最近的海军支部在谢尔兹镇，坐船要半天。”
谢尔兹镇。斧手蒙卡的地盘。
林默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
“那——”他刚想再问，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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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红发海贼团。
是一个戴草帽的小男孩。光着脚，穿着红色的背心，胸口有一道疤。他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两只手撑在木地板上，啪嗒一声，膝盖磕在木板上，但他没哭。
“玛琪诺！我要吃肉！”路飞的眼睛亮得不像话，鼻子**了两下，循着炖肉的香味往厨房方向冲。
然后他看到了林默。
停住了。
两只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头动了动。歪着头，草帽差点掉下来，他一把按住。
“嗯——？”路飞盯着林默看了三秒，慢慢走过来，“你是谁？没见过你。”
他走到吧台前，踮起脚尖，下巴搁在吧台边缘上，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林默的脸。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也是海贼吗？”路飞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牙的牙龈，“要不要当我的伙伴？”
系统警告：剧情角色“蒙奇·D·路飞”对宿主产生主动关注。
当前好感度：10（陌生人）。
建议：不要建立过深联系，保持路人形象。被路飞邀请上船将导致灾难性的高调行为。
“不。”林默说，“我是养生爱好者。”
路飞眨了眨眼：“养生爱好者？那是什么？好吃吗？”
玛琪诺在旁边笑了，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肉放在路飞面前。路飞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贝利的形状，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林默趁这个间隙站起来，朝门口走。
路飞嘴里**肉，含混不清地喊：“你住在哪里？明天还来吗？喂——！”
林默推开门，阳光涌进来。
他没回头。
但系统弹出了一个新任务。
隐藏任务触发。
在不暴露真实实力的前提下，与路飞维持“无害的熟人”关系。
长期奖励：基础体魄强化碎片×N。
警告：不要被路飞邀请上船。不要被路飞邀请上船。不要被路飞邀请上船。
林默走在回木屋的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面上铺了一层橘红色的光，像有人把颜料倒进了水里。
他想起前世那些熬夜改需求的日子。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饭团微波炉叮一下，拿在手里烫得指头疼。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啃饭团，看着写字楼的灯一格一格熄灭。
“路飞现在才十二岁。”林默停住脚步，看着海面上的落日，“距离他出海还有两年半。”
系统倒计时：18:22:07。
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就能拿到第一个基础体魄强化了。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