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刑部来人②------------------------------------------。，楚以墨先他一步出了声。他没有发怒，也没有继续施压，反而换了个话题：“苏捕快说的有道理，是本官急于查案，欠了考量。”，抬手从桌面上拿起一方镇纸，随意地转了转，像是在想什么事情。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锦辞差点没绷住的话：“不过话说回来——苏捕快在调查两起案件的过程中，有没有留意过死者脚底？”。。。两具**她都没有仔细检查过脚底。第一具**的验尸记录被涂改之后她只来得及看了上半身，第二具**她在义庄里看的是脖颈和胃部，压根没有翻过脚面。“大人的意思是？”她稳住声音反问。，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脸上：“本官抵达临安之前，调阅了上一级州府留存的第一具**的原始验尸摘要——那是案件上报州府时誊录的一份简本，还没来得及被涂改。上面写得很清楚：死者左脚脚心有一处刻痕，形似花瓣，周围有淡黑色粉末附着。”，像是在确认她要接住这句话，才继续说下去：“第二具**的初步勘查记录里，州府那边的誊本也有一句批注——右脚脚心发现同样的刻痕。”。，一左一右，在脚底。——一道在腰，一道在脖颈。如果脚底也有，那说明两个人身上一共有至少四处符文，而她和唐亦心只发现了其中两处。，脚底的符文在死者被发现时就应该被记录在案了，但她和唐亦心收到的所有副本里都没有提到这一点——这意味着信息在第一层就被截断了。？还是做现场勘查记录的捕快被人买通了？
苏锦辞脑子里飞速盘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看了一眼沈伯庸，发现这位知府大人正端着茶杯喝茶，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果然有问题。
“多谢楚大人提醒。”苏锦辞抱了抱拳，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此事是我的疏忽，我会立即补查。”
楚以墨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笔记的事。他站起来，把那枚令牌重新挂回腰间：“本官初来乍到，明日开始正式查阅案卷，届时还请苏捕快多多指点。”
他说完这句话，朝沈伯庸拱了拱手，转身朝外走去。经过苏锦辞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脚底的刻痕形状，和脖颈、腰上的不一样。”
然后他走了，披风的下摆擦过门槛，带起一阵淡淡的风。
苏锦辞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不一样？
她猛地转身想追出去问个清楚，但人已经走出二堂的院子，拐过影壁就不见了。
沈伯庸从椅子上站起来，端着茶杯走到苏锦辞身边，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苏捕快好大的胆子，敢当面顶撞刑部官员。本官这个知府的**怕是压不住你了。”
“沈大人说笑了。”苏锦辞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刀锋般的冷意，“大人在上面坐着，我哪敢压您的风头。”
她说完行了个礼，大步走出二堂。
太阳已经升起来，金**的光铺满青石板路。苏锦辞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看了看天，深呼吸了一口晨间清冷的空气，把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脚底的刻痕和腰上、脖颈的不一样。
楚以墨说的是“不一样”，而不是“还有”。
也就是说，他手里掌握的信息比她想象的多得多。这个人不是空降下来走过场的，他是真的在查，而且他已经走在前面了。
苏锦辞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她转头看了一眼衙门大堂的方向，楚以墨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流里。她忽然觉得，这个案子正在把她拖进一个更大的局里面，而她现在连这个局的边界在哪里都还看不清。
**章：夜巷埋伏
苏锦辞站在二堂外的院子里，太阳已经升高了，金**的光铺满青石板路，可她觉得身上冷得厉害。
楚以墨那句“不一样”像一根**在她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最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衙门大堂的方向。这些天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第一具**的符文在腰部，第二具在脖颈，现在又多了脚底刻痕，而且形状不一样。
不一样是什么意思？是完全不同的符文体系，还是同一种符文的不同变体？她越想越觉得胸口憋着一团火，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停尸房亲自翻看**，但沈伯庸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浮现在眼前。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苏锦辞咬了咬牙，转身朝街市走去。
她决定先把自己掌握的那些方位标记画出来。
之前她和唐亦心比对过两具**的位置坐标——第一具在城东观音巷，第二具在城西胭脂巷，连线正好斜穿整个临安城。而两具**上符文的位置也各有不同，腰和颈，一横一竖，像是某种标记系统的两个端点。
现在加上脚底刻痕的话……
苏锦辞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想起唐亦心说过，义庄那晚有人隔着门板在**上动了手脚。如果脚底刻痕也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呢？不，不对，楚以墨今天刚到临安，他不可能提前动手脚。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脚底刻痕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她和唐亦心都漏掉了。
而衙门里有人在刻意隐瞒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