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弛夜·初见------------------------------------------，弛夜开始热闹起来。，腿有点酸，但他没吭声。阿航在旁边调酒，动作行云流水，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离这个水平还差十万八千里。“别看了，先把酒水单背熟。”阿航头也没抬。“我背熟了。背熟了？那这杯叫什么？”阿航推过来一杯琥珀色的酒。：“Old Fashioned。”，有点意外：“还真知道。我聪明。聪明的人不会来酒吧打工。……”林星燃竟无法反驳。，人越来越多。林星燃端着托盘在散台区穿梭，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渐渐有了节奏。，嘴角微微上扬。，门口进来一个人。——他正在给一桌客人送酒。但他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变了。，灯光没变，但有好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林星燃也跟着看过去。
那个人很高。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深色大衣，里面是黑色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眉目冷淡，鼻梁高挺，整个人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但又比杂志里的人多了点什么——
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他走进来的时候，周围的声音似乎都低了几度。
林星燃看着他穿过大厅，走向二楼楼梯。全程没看任何人，好像周围的热闹跟他没关系。
“那谁啊？”林星燃问旁边的同事。
“陆时寒。”同事压低声音，“你不认识？”
林星燃摇了摇头。
他想起来了——萧驰说的那个，“姓陆，陆时寒，记住了，别惹。”
就是这个人。
萧驰站在二楼的栏杆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陆时寒走上楼梯。
“来了？”萧驰说。
陆时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VIP区最里面的位置。
萧驰也不在意，跟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喝什么？”
“照旧。”
萧驰朝旁边的服务生打了个手势，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陆时寒。
“你最近来得挺勤。”
“没事。”
“没事就来给我送钱？我谢谢您嘞。”
陆时寒没接话。
萧驰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说：“我今天新招了一个服务生，你猜是谁？”
陆时寒看了他一眼，意思是：我不猜。
“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小孩。”萧驰说，“好多年没见了，上周在快餐店碰到的，瘦得跟竹竿似的。我就让他来我这儿了。”
陆时寒端起服务生送来的酒，抿了一口：“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我就随口一说。”萧驰笑着站起来，“行，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走了。
陆时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慢慢减少了。
周围有人想过来敬酒，看了看他的脸色，又退了回去。
“林星燃，帮个忙。”阿航把托盘推过来，“VIP区最里面那桌，送过去。”
林星燃看了一眼——最里面那桌，只有一个人。
陆时寒。
“负责的人呢？”林星燃问。
“临时有事。放下就走，别多话。”
林星燃深吸一口气，端起托盘走过去。
VIP区的灯光比大厅暗，沙发很宽，座位之间隔得远。最里面那桌果然只有一个人。
陆时寒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却并不懒散。他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林星燃把酒放下：“先生，您的酒。”
“嗯。”
只有一个字。冷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
林星燃转身要走。
旁边有人走过来，端着酒杯，笑着打招呼：“陆少，好久不见。”
陆时寒抬了抬下巴，没说话。
那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最后说：“改天一起吃饭。”
陆时寒没回答，端起面前的酒，抿了一口。
那人识趣地走了。
林星燃也走了。
回到吧台，林星燃把托盘放下，心跳有点快。
“怎么了？”阿航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林星燃低头擦托盘，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个画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酒，周围那么多人，但好像都跟他没关系。
他拿出手机，给时屿发了条消息：
“今天遇到一个人，挺有意思的。”
过了一会儿，时屿回：“什么人？”
林星燃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
最后他回了一句：“一个看起来很冷的人。”
时屿：“你什么时候对‘冷’的人感兴趣了？”
林星燃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