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总，您这叫心动不明------------------------------------------，总裁办公室。，阳光被防紫外线玻璃过滤成冷白色，照在黑胡桃木的办公桌上。，面前摊着一份并购方案的终稿。。，还停在第一页。，笔尖在纸面上点出一个多余的墨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靠进椅背，两指捏了捏眉心。，总是闪过昨天泳池边那道白色的影子。，红唇，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让他帮忙涂防晒。，大大方方地坐在旁边，说“那我等你忙完”。，胆子比他见过的所有商业对手都大。。，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她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个？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赵磊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平板电脑和一沓文件，步伐轻快。
“宋总，下午三点跟华盛那边的视频会议确认了，材料我放您桌上。另外周三的慈善晚宴，您的西装已经送去干洗了，需要——”
“赵磊。”
宋奕辰打断他。
赵磊条件反射地站直：“在。”
宋奕辰没看他，视线落在桌面那个多余的墨点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查一个人。”
赵磊愣了一下。
宋奕辰很少让他查人。上一次还是三年前，有个竞争对手在暗中挖宋氏的供应商。
“谁？”
“林栀栀。”
三个字从宋奕辰嘴里吐出来，声调没有任何起伏。
赵磊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
林栀栀。
昨天那个穿白色吊带裙、当着他面让宋总帮忙涂防晒的女孩？
那个胆大包天到凑近宋总耳边说悄悄话的女孩？
那个让宋总八年来第一次主动问名字的女孩？
赵磊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再张开。
“就……昨天那个？甜甜的闺蜜？”
“嗯。”
赵磊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专业。
“查……查什么方面的？”
宋奕辰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那个眼神很淡，淡到赵磊差点以为自己在大惊小怪。
“家庭**，学业情况，社交关系。”宋奕辰顿了一下，“重点看她跟甜甜的交往时间线。”
赵磊点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记录，脑子里却在疯狂打字：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有人让宋总主动查**资料！这是什么级别的待遇！上次享受这个待遇的是想挖宋氏墙角的商业间谍！
“还有，”宋奕辰补了一句，“快点。”
快点。
宋奕辰说快点。
赵磊跟了他八年，这个男人做什么事都是“不急按流程来下周给我就行”。
快点这两个字，上一次出现还是甜甜高中时被人欺负、宋奕辰让他查对方家长的时候。
“明白，我马上去办。”赵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赵磊。”
“在！”
“别让甜甜知道。”
赵磊用力点头，拉开门，走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然后他站在走廊里，对着空气深吸了三口气。
不行。他需要冷静。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司机老周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老周，宋总让我查一个女孩的**。
老周秒回：哪个女孩？
赵磊：甜甜的闺蜜，昨天泳池派对上那个。
老周：就那个让宋总喝柠檬水的？
赵磊：你怎么知道？？？
老周：我在车里等的时候看到的，隔着玻璃都能看出宋总不对劲。
赵磊深吸一口气，打出三个字：他开窍了。
发完他又觉得不对，赶紧撤回，重新打：可能是我想多了，他说是查动机。
老周：动机？什么动机？
赵磊：他说那姑娘接近甜甜的动机不明。
老周发了一个省略号。
赵磊也发了一个省略号。
两个跟了宋奕辰多年的人，隔着手机屏幕达成了无声的共识——信他个鬼。
赵磊收起手机，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查人这种事，对他来说不难。宋氏的资源摆在那儿，合法合规的***息，半小时就能拉出一份完整的档案。
四十分钟后。
赵磊再次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敲门，进去。
宋奕辰正在签文件，头都没抬：“说。”
赵磊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林栀栀，女，二十岁，本市人。A大新闻传播学院大二在读，绩点3.8，专业排名前五。”
宋奕辰的笔没停。
“单亲家庭。母亲林慧，四十五岁，在城西开了一家花店，规模不大，收入中等。父亲在她十二岁时离开，目前无联系。”
笔尖顿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赵磊继续：“高中就读于市一中，和甜甜是同班同学，****。大学后两人虽然不同校，但来往频繁，甜甜的社交媒体上经常出现她。”
“社交圈方面，”赵磊翻了一页，“朋友不多，但关系都比较稳定。没有不良记录，没有借贷，没有任何违规行为。校内风评很好，老师评价聪明、有主见、表达能力强。”
赵磊合上文件夹，总结：“总的来说，**干净，成绩优秀，性格外向，和甜甜的友谊从高中延续至今，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把文件夹放在宋奕辰桌上。
宋奕辰放下笔，翻开了文件夹。
第一页是基本信息汇总，第二页是学业记录，第三页——
是一张照片。
学校官网上的活动照片，林栀栀站在一群人中间，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笑得张扬肆意，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然的攻击性。
宋奕辰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三秒。
赵磊站在对面，把这三秒看得清清楚楚。
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宋总。”
“嗯。”
“您该不会是对人家小姑娘……”
宋奕辰抬眼看他。
那个眼神冷得赵磊后半句话自动吞回了肚子里。
“查她，”宋奕辰的声音没有温度，“是因为她昨天的行为不正常。”
赵磊眨了眨眼：“不正常？哪里不正常？”
“一个二十岁的女生，跟甜甜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我。”宋奕辰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昨天突然出现，穿着打扮刻意，行为举止反常。”
赵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穿着打扮刻意？您观察得还挺仔细。
行为举止反常？您记得还挺清楚。
“所以您觉得她接近您是有目的的？”赵磊小心翼翼地措辞。
“不确定。”宋奕辰靠回椅背，“但她说的话，不像一个普通大学生会说的。”
赵磊竖起耳朵：“她跟您说什么了？就昨天凑过去那次？我站两米外完全没听见。”
宋奕辰没回答。
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你先出去。”
“哦，好。”赵磊识趣地转身，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宋奕辰重新翻开了那个文件夹，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赵磊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动机不明。
嗯，动机不明。
您确定不是心动不明？
办公室里，宋奕辰盯着照片上那张明艳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视线移开，落在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
昨天下午，泳池边。
她弯下腰，凑近他，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她表面张扬完全不同的郑重。
她说——
“宋哥，**妹身边那个男的，不是好人。”